在老郎中的勸說下,白胡堂情緒稍微穩(wěn)定下來。
“白大叔,你知道牛娃是什么時候走的?有沒有說他要去哪?”
面對陳一川的詢問,白胡堂沒有言語,只是搖了搖頭。
白胡堂的沉默,讓陳一川心情也沉重起來,心想牛娃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才會如此,可眼下容不得他多想,找到人才是最關鍵的。
看著衣服干褐色的血跡,陳一川猛然驚醒,牛娃離開的時間應該不會太長,白大叔這個時候過來,也足以說明是昨天夜里離家。
陳一川稍加思索,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兩人。
時間不長,最有可能是去縣城了。
聽到這么說白胡堂也要跟著一起去找人,陳一川不好拒絕,他理解白胡堂的心情。
只是有些擔心,畢竟牛娃這次反常的舉動,跟家里人或許有莫大的關系。
這牛娃膽子也是大,夜晚就敢出門。
希望能夠趕上吧。
咯吱咯吱~
看著白胡堂癱坐在牛車上,失神的望著那件血衣,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一臉懊悔的表情,陳一川使勁的揮著鞭子,想要驅逐心中的那份焦慮。
他從來沒想過牛娃會離家出走,自責的心情蔓延。
自己這條命是被牛娃撿回來的,他一直在照顧自己,陪著自己。
少年那份淳樸一直感染著他。
這這個陌生的世界,有這么一個對你真誠的人,他覺得很欣慰,陳一川慢慢的也把牛娃當成弟弟來看待。
這次牛娃的離家出走,找到人還好,要是找不到陳一川不知道要怎么面對白胡堂夫婦。
入城時。
這群守城將領,比上次檢更加仔細認真。
態(tài)度也是格外嚴肅。
好不容易將牛娃的模樣描述出來,想要詢問這些士兵有沒有見過,得到的回答卻是讓他們自己去找。
那個和老郎中很熟悉的士兵長這次則不在此列。
陳一川上次只在主街轉了一圈,對于縱橫交錯的街道和住宅區(qū),白胡堂則熟悉的多。
沒辦法,兩人只好兵分兩路。
陳一川遇人就上前搭話,酒樓茶館挨個找尋,上次去的袁記羊湯店也不見蹤影。
要是牛娃藏起來或者根本沒來過,就算把縣城翻個底朝天,依舊徒勞無功。
都是抱著希望在找,可幾個時辰下來,還是如此。
陳一川只得前往董府,畢竟董員外在這永樂縣城是個數(shù)一數(shù)二大人物,有他的幫忙肯定比自己兩個人要快的多。
臨近董府,見朱門緊閉。
上前呼喚,卻連門都曾未進,就被里面的人告知今日董府謝客,讓其改日再來。
提及自己是董婷的朋友也無濟于事。
在這里唯一認識的大戶人家,此時也被拒之門外。
這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陳一川意外于董府今日的變化,心想這條路看來也走不通了。
思來想去一時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實在找不到人的話,也只能報官了。
眼下先找白大叔匯合,看那邊有什么收獲沒有。
“是這個人嗎?!?br/>
看著陳一川離去,一道身影悄悄的跟了上去。
..........
白胡堂能想到的地方都去過,結果不言而喻。
心中懊悔自己對孩子太過嚴厲,娃兒要出去闖蕩,自己不應該阻攔。
出門什么東西都沒帶,只有幾分力氣,如何在世道生存。
娃,你可要好好的啊。
“爹。”
聲音入耳,白胡堂瞬間驚醒,有點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
氣憤瞬間涌上心頭,舉拳想要上前。
但看見牛娃灰頭土臉,訓斥的話也無法說出口。
“爹,我知道你會來找我,我也一直在等你?!?br/>
“牛娃,你這是怎么了,你.....”
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爹,我很好,你知道為什么別人能做到的事我卻做不到?”
白胡堂有些不解,但也明白牛娃說的是誰。
“娃兒,那不一樣的?!?br/>
“是不一樣,陳大哥不僅有本事,懂得也多,還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可這些都是人家的,我,想自己去見識?!?br/>
“娃兒,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br/>
白胡堂語重心長的說道。
“爹,我知道,你說那些我都知道,我已經(jīng)決定了,只是對不起您和娘。”
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性情,反駁的話白胡堂也說不出口。
一遍一遍的看著牛娃,白胡堂似乎在做某種決定,只是表情有些沉重。
“牛娃,保護好自己,別讓你娘擔心。”
得到白胡堂終于同意,牛娃也是一臉開心。
看著父親頭上絲絲白發(fā),少年眼中也是多了幾分堅毅。
爹,娘我一定會出人頭地,讓咱們一家過上好日子。
另一邊。
陳一川左等右等,不見白胡堂。
看著快要落山的太陽,心中也是焦急萬分。
也不知道白大叔找到人沒有。
還在思緒中陳一川,后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讓他差點就趴在地上。
“那個傻.....”
回頭卻沒看見是何人,只有一個背影離去。
陳一川本來還想追上去罵兩句,想到要是這時候白胡堂剛好來找自己匯合,見不到自己,肯定也會著急。
唾了口唾沫,罵了兩句街,也就忍住了。
忍一時風平浪靜。
好在沒一會,白胡堂總算是來了。
“找到了嗎?白大叔?!?br/>
陳一川連忙上前問道,看著白胡堂疲憊的模樣,以為這邊也是毫無所獲。
“嗯?!?br/>
白胡堂緩緩的說出自己是怎樣見到牛娃的。
陳一川聽到這小兔崽子就在縣城,還一直跟著他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怎么不見人呢?”
“走了?!?br/>
這又是咋了,陳一川不解看著白胡堂。
“牛娃要去別的地方?!?br/>
至于去什么地方,白胡堂卻是沒有告訴他,反正牛娃沒什么事,讓他別管了。
心中還有疑惑沒有解開,牛娃既然知道自己也在找他,可是為什么不出現(xiàn)呢。
但見都白胡堂這么說了,也就沒好追問。
既然人都找見了,也就該回去了。
陳一川還是有點不放心,問白胡堂是在那遇見的牛娃,自己再去和他說說。
白胡堂看著陳一川,有些話還是沒說出口。
回想起牛娃離別前最后說的那一段話,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釋懷。
父子兩人到底說了什么,陳一川也不知道,關鍵白胡堂不給他說啊。
“牛娃,我知道你在這,出來?!?br/>
哼~
哼~
沒理會過路人怪異的眼神,陳一川心中不免吐槽,白大叔真是在這里碰見牛娃的?
天色漸暗,喉嚨喊得都快冒煙了,陳一川還是沒有見到牛娃一面。
墻壁內的聲音倒是一直回應著陳一川。
“再叫,把你閹了?!?br/>
哼哼之聲更加強烈。
另一邊,只見一群黑豬使勁的拱著墻壁,獸目通紅,像是找到了同伴一樣,要破籠而出,奈何被這道墻壁阻擋。
看著微微顫動的土墻,陳一川連忙遠離。
便走便想,可能牛娃離開了這里,或者跟白大叔說的,早已經(jīng)去往別處了。
牛娃,加油。
陳一川看著已經(jīng)關閉的城門,知道今天是回不去了,好在身上還有一點銀兩,不至于夜宿街頭。
找了一天人,陳一川也是有點疲憊。
他可不是老郎中和那兩兄妹。
才剛有氣感的他,還是一樣的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