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喝的這么快,我才剛喝了兩口!”齊小微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般瞪大了眼睛。
“兩口就干完的東西,我還要在手上拿幾個小時嗎?”
王天搖了搖頭,目光微微一動,將眼神放在了遠處緩緩散開的人群。
一個老者為首,身后跟著十來個身穿武道服的武者。老者面白無須,頭發(fā)花白,但臉面皮膚光滑。穿著武道服,看上去很有種仙氣飄飄的感覺,賣相頗為不錯。
“這賣相,身上在拎個小布袋去賣大力丸,肯定一忽悠一個準?!蓖跆靽K嘖感嘆,道:“這個是鄭家的人,還是那群神秘武者?”
“噗……什么賣大力丸啊!人家是鄭家的家主,鄭云明,你平時都不上網(wǎng)看新聞的嗎?”
齊小微聽得沒忍住噗嗤一笑,旋即又板起臉來,佯怒地瞪了王天一眼,道:“不過這種玩笑在這里少開,等會被鄭家武者聽到,找你麻煩就不好了?!?br/>
本來鄭家的名聲,并不在網(wǎng)上流傳。即便是陽州本地人,知道鄭家的人也是不多。
然而前段時間那群神秘武者突然出現(xiàn),四處挑戰(zhàn)陽州本地的武者家族。
而且從不挑選打斗場面,很多甚至是在鬧市中,尋到人之后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煉出內(nèi)勁的武者之間的爭斗,其場面自然是勁爆無比。開碑裂石都只是等閑,隨便一躍,便是三五米的高度。
與那些傳聞中的武學也相差不遠了。
縱然交手的人中,基本都是內(nèi)勁武者,莫說宗師高手,便是內(nèi)勁巔峰的武者也沒有一個。
但仍舊是在網(wǎng)上引起轟動,陽州本地的人更是激動莫名。甚至還迎來了不少癡迷武功的人前來想要學武。
這也是今日神秘武者與鄭家公開約戰(zhàn),能吸引來這么多看客的原因。
“鄭家的人都到了,那群神秘武者怎么還沒來呢?”齊小微墊著腳尖四處看著。
王天忽地拍了拍齊小微的肩膀,指著前面的假山說道:“在那里?!?br/>
只見噴泉廣場的假山景觀高處,一個約莫二十來歲,身著黑衣的青年,不知何時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上面,正負手立,冷眼看著鄭家人。
“哇,他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那里的?。课覄偛哦紱]看見!”齊小微驚呼一聲。
“剛上去的?!?br/>
旁人看不清此人的動作,王天卻是見得分明。
這個黑衣青年先前只是不疾不徐的穿梭在人群中,忽然運起如同鬼魅的身法,攀至假山頂端。
若是旁人不知道他的動作還好,可是王天從頭到尾看在眼里,心中卻是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這是營造神秘感?。≡趺从蟹N作秀的感覺?”
這些武者到底想做什么?
這黑衣青年的實力倒還算不錯,年紀輕輕,居然已經(jīng)有內(nèi)氣巔峰的實力。
王天略一感應,便知道這黑衣青年體內(nèi)的氣血混亂不堪,顯然是還有到梳理氣血的地步。
“這等實力,若是放在鷹屬內(nèi),應該也算前列。只比已經(jīng)開始梳理氣血的鷹一差上一些而已?!?br/>
便是如此,也足夠那青年自傲了。
要知道,這世間如王天這般的天才本就是極少數(shù)。不說與王天相比,便是池青這等二十歲左右晉升宗師的人都是古來罕見。
那年輕人能在二十出頭便抵達這個層次,已經(jīng)足見天賦。以后只要用心修行,多些磨煉。
不出三十年,必然能摸到宗師的門檻。若是運氣好,說不定十來年便能晉升宗師。這個天賦,可比那莫家的老頭厲害多了。
“能派遣出這種天賦的武者,那群神秘武者就算不是七殺的人,也必定不簡單?!蓖跆煨闹邢胫?。
站在假山上裝冷酷的青年開始引起周圍人注意,不斷有人驚呼,并拿起手機拍照。
齊小微也叫吼吼的拿出手機跟風拍視頻,還想著要往前擠一擠。
“這里看的聽清楚,你往前擠什么?”王天無奈道。
齊小微一臉悲憤的說道:“我是看的清楚,可是……我的手機排不清楚??!”
王天啞然失笑,也任由齊小微去做。
鄭家為首的那老者臉色沉凝下來,望著那突然出現(xiàn)的青年,眼中滿是忌憚。
“爺爺,你剛才看見那個青年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假山上的嗎?”鄭家此代最有天賦的鄭鑫小聲問道。
鄭云明搖了搖頭,臉色有些難看,道:“這個年輕人,不算身法,僅以內(nèi)力論,最少也要接近內(nèi)勁巔峰這一檔次!否則不可能如此輕松避過我的耳目?!?br/>
旁側的鄭家人發(fā)出一陣驚呼。
“接近內(nèi)勁巔峰?他才多少歲!”
“這等天才來我們陽州做什么。”
鄭云明輕輕吐出口氣,道:“既然人都到了,咱們也該過去打個招呼了?!?br/>
鄭云明本還想讓后輩過去,但見那青年實力高深莫測,心里沒底,索性自己親自過去。
只見那老頭慢悠悠的走到假山下面,腳下輕輕一踏,整個人扶搖直上,憑空躍起三四米高,在借力稍稍一點,便似飛鳥一般騰至假山頂峰。
這一手身法,立刻引起圍觀群眾一陣驚嘆。
“哇,輕功誒!天哥你看了沒,看見了沒!”齊小微像是個小孩子一般,又蹦又跳的喊著。
伸手往后一抓,卻發(fā)現(xiàn)王天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蹤影。
王天對著兩個不過內(nèi)勁級別的武者爭斗并沒有什么興趣。
“既然搞這么大的動作,那肯定是有所圖謀的。那青年與鄭家老頭內(nèi)勁不過在伯仲之間,便是要勝也不容易?!?br/>
“搞這么大場面,我就不信那幫神秘武者會放心把這場面全部丟給一人處理。后面總該有接應的人,防止出現(xiàn)意外?!?br/>
王天走脫人群,繞著此處慢慢行走。
他雙目微闔,但卻能輕易避開周遭行人雜物,不虞撞到任何東西。
但凡武者晉升宗師之后,皆會對周遭生靈出現(xiàn)一種神秘的感應。
這種感應源于氣血,就好似紅外線一般,能讓宗師高手輕易尋找出來。
常人氣血不盛,在宗師武者的感應中,就只如同黑夜螢火。而武者則又要更盛一些,約莫等同深林篝火。
而同級別的宗師武者,倘若氣血全力爆發(fā),在感應中就等同于夜間森林燃起來熊熊野火,縱然遠隔千米之外,也清晰可辨。
只不過宗師之后,武者便開始潛藏自身氣血,輕易間不會鼓動氣血暴露自身。
似貪狼真君這等異獸一般,時時刻刻燃燒氣血的行為。尋常宗師時根本不可能做的,而且沒那么好的身體天賦也做不到。
所以在感應中,宗師若是刻意潛藏起氣血來,倒是比一些普通人更難尋找。
只不過王天已臻至大宗師境界,其感應卻是比尋常宗師武者更厲害許多。便是宗師在他面前也很難隱藏。
只不過如今這四周人群洶涌,需要時間慢慢分辨。
鄭家的鄭云明已經(jīng)與那青年武者開始爭斗起來了,只不過王天卻無心去看,只是依舊如同一局外人般,閉著眼睛,繞著噴泉廣場走去。
待得繞著廣場走了約莫大半圈,他忽然嘴角一翹。
“找到你了?!?br/>
一個圓臉大肚,看著十分油膩的中年男子,正一手拿著把烤羊肉,一手拿著瓶啤酒,坐在人群之外的燒烤攤上,大吃大喝著。偶爾遠遠地看了眼遠處假山的比斗。
“唔,姜洛這次進步不小。看來內(nèi)勁巔峰已經(jīng)穩(wěn)固了,只要再進修一段時間,就可以開始梳理氣血,正式?jīng)_擊宗師門檻了?!?br/>
油膩男人咬了口烤羊肉,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口喊道:“老板,再幫我烤個豬肘子?!?br/>
燒烤攤老板正踮著腳尖,看著比斗,口中正喊著過癮。
聽到油膩男人的招呼,頓時幽怨的瞧了他一眼。
只不過武者打斗再好看,還是比不上掙錢重要啊。老板嘆了口氣,老老實實的回到了燒烤攤。
“哈哈,鄭云明氣血已衰,不出十招,鄭云明就敗了。”油膩男人搖頭晃腦,下了斷言。
旁側忽然響起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是嗎?我倒是覺得鄭云明出手老道,是在故意引得那青年猛攻,消耗其氣血內(nèi)勁啊?!?br/>
“切,你懂什么,我家姜洛……”油膩男人下意識爭辯,忽然渾身一僵,只覺得背后汗毛豎起,下意識的就要掀翻桌子往后跳去。
只是他剛反應過來,肩膀便被一人按住。
剛剛運起的內(nèi)勁氣血,竟是在這一按之下,徹底停了運轉(zhuǎn)。
王天微微一笑,道:“人家老板做生意也不容易,咱們還是不要在這里動手吧。”
油膩男子使勁咽了口唾沫,唇邊的八字胡一翹一翹的,小眼睛滿是驚恐,緊緊盯著忽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年輕男子。
“怎么可能,這世間居然有人能如此輕易的來到我身邊半米之內(nèi),而我還毫無所查。更是能隨意將我的氣血內(nèi)勁鎮(zhèn)?。 ?br/>
論及修為,宗師已是武者巔峰。也難怪這油膩男子驚恐。
“不知道兄弟怎么稱呼?”王天松開了手,笑著坐在油膩男子的對面,向老板拿過一瓶啤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如此輕松愜意的舉動,讓油膩男子更加忌憚。即便此時王天已經(jīng)松手,他也不甘輕舉妄動。
“在下姜戈,見過前輩?!庇湍伳凶颖f道。
“別喊前輩?!蓖跆煨χ鴵]了揮手,道:“我得年紀可比你要小兩輪呢,你少占我便宜?!?br/>
姜戈心里一跳,他剛才見到王天時,見王天這么年輕,還只以為是這個前輩駐顏有術,其實年紀遠比他大。
雖說駐顏術這玩意,聽起來不太靠譜。但世間武道奇術數(shù)不勝數(shù),多出一個駐顏術就算罕見,但他也能接受。
最起碼比讓一個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就能輕易壓制自己更讓姜戈能接受。
可是此時聽到王天自己說出年齡,姜戈才瞪大眼睛,忍不住上下打量著王天,道:“你,你猜三十歲不到?”
“我看上去很老嗎?”
王天微微一笑,不愿在這事上和姜戈多做糾纏,而是說道:“問你一件事,你要如實告訴我?!?br/>
“前輩請說!”姜戈忙道。
“你們從何處來,到陽州準備做什么?”王天淡淡說道。
姜戈面露遲疑,但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在下原乃定陽姜族中人。為昔日定陽三大家之一。當初姜家遭逢大劫,舉族歸隱山林,曾與同為三大家的姬家,楊家約好,五十年之后再行入世?!?br/>
“如今五十年約期已過,當初的大敵也已退去,所以我姜家才準備重新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