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墟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人界城市里的房子分三六九等。
在白水市,3000元的價格足夠在稍偏一點的位置租一套三居室了。
他經(jīng)過一番問詢,聽秋香說房子不但有一個很大的院子,還有現(xiàn)成的家具可以拎包入住,覺得價格十分公道,當(dāng)場給了邱香3000塊錢。
可是等到邱香下班,他跟邱香到現(xiàn)場看了一眼,立刻就后了悔。
“你說的院子呢?”
“這不都是嘛!那邊還有健身器材呢!”邱香沖著窗戶手指樓下停滿車輛的老式小區(qū)大院,說。
“你說的這種院子??!我還以為是那種……”重墟連比帶劃不知該怎么形容。
“你當(dāng)我這是別墅呢!3000塊錢租個這樣的不錯了?!鼻裣汶S便找了個地方落座,結(jié)果險些被缺了腿的椅子誆倒。
重墟環(huán)視一眼不足40平米的一居室,臉色一片鐵青,覺得自己上了當(dāng),“還有你這房,又小又破。怎么住人?。〔恍?,我不租了,把錢還給我吧!”
“大哥,房價你也看了。你那點錢也就能租這么大,先湊合著住著吧!等將來有了錢再說!”
重墟最討厭聽實話,腦袋嗡嗡直響,“行吧!那就照你說的先湊合著。不過你這房也太差了,還臟兮兮的。我不管,你得先給我打掃干凈?!?br/>
“耶?憑什么我打掃?”
重墟心道:“我堂堂一個王子,總不能讓我干打掃屋子的事吧!”
反駁說:“你的房子你不打掃誰打掃?”
邱香竟無言以對,“行,大爺,我算服了你了行了吧!”她不情不愿的拿起掃帚在地上劃拉。
重墟道:“干啥呢!鬼畫符呢?”
“我愛怎么干是我的事,用你管?”
“你這樣掃到明天也弄不干凈?!?br/>
“嫌我不會掃,你來教教我啊!”
“我教就……小狐貍怪,誆我做示范你好趁機(jī)偷懶是不是?沒門,好好干活?!?br/>
邱香撇著嘴說:“你這人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br/>
“你是邱香不是香玉,想要香噴噴渡過秋天,就得辛勤勞作,懂不懂?”
“都說了我是邱少云的秋?!?br/>
“那個秋不重要,干活要緊?!?br/>
“我容易嘛!在單位忙活一天,下了班還得給你當(dāng)使喚丫頭。”邱香越想越委屈,到最后咧嘴哭了起來。
“呦呦呦……這是咋地了,真哭還是假哭???”重墟這輩子最怕女人哭,見邱香梨花帶雨頓時慌了手腳,“秋香姐,我錯了,錯了還不行。我自己打掃房間,您累了一天,趁早回家歇著。”他一把邱香手里的掃帚搶了過來,躬下腰就是一通忙活,狼狽的模樣把邱香逗笑了。
邱香說:“那行,你自己收拾吧。我先走了。我的電話號碼放在桌子上了,有什么事可以隨時找我?!?br/>
重墟看看桌上的紙條道:“一晚上能有啥事,反正明天一早還能見?!?br/>
邱香萌主,問:“啥意思?”
“你不是還欠我六天飯呢嗎?”
“把這事忘了!”邱香還想哭,心想:“這家伙算是賴上我了?!?br/>
于是,重墟就這樣過上了白天在派出所吃喝,晚上回出租屋睡覺的不可言喻的快樂生活。
對于他的這種行為,包括邱香在內(nèi)派出所的警員多數(shù)持鄙夷態(tài)度,覺得他是在蹭吃蹭喝。
可是重墟卻有自己的心思:他來人界的目的是為了做好事,而抓壞人是最大的好,蹲在派出所卻可以讓他有更多的機(jī)會抓到壞人,遠(yuǎn)比他漫無目的的在街上亂轉(zhuǎn)強(qiáng)。
他的想法果然沒錯,第二天早上剛吃完邱香買來的煎餅果子,有人報案說:天龍廣場停車處有人形跡可疑,看模樣像是偷電瓶車電瓶的小賊。
邱香和張旭二話不說換上便衣沖出派出所,騎著摩托直奔現(xiàn)場。
“喂,等等我!”重墟不敢眾目睽睽之下全速奔跑,可是慢吞吞的又追不上摩托,情急時刻靈機(jī)一動,一頭鉆進(jìn)了馬房。
柳河街作為白水市唯一一條商業(yè)街,為了吸引游客,凸顯地方特色,市**給街道派出所配了2匹良種馬,讓派出所的女警每隔四個小時騎到街上溜一圈,也算給這條老街增添一道風(fēng)景。
重墟哪里知道派出所里的馬其實是用來給游客拍照的,還以為它們是交通工具,他不會騎摩托只好選它,跳上一匹個頭最高的就沖出了大門,引得街上一片驚叫。
此時,邱香和張旭已經(jīng)來到白水市最大的購物中心天龍廣場附近,將摩托車遠(yuǎn)遠(yuǎn)的停在路邊,小跑著找到看車處的大叔。
在報案人的指點下,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嫌疑人。
嫌疑人正忙著低頭干活,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車水馬龍的大街和行色匆匆的人,當(dāng)目光掃到停車處大叔的時候,他看到了張旭和邱香。
起初他沒當(dāng)回事,以為他們是出來逛街的小情侶,可是當(dāng)他再次抬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上一刻還靠在一起的情侶現(xiàn)在分道揚(yáng)鑣,分別從出口和入口走進(jìn)了鐵欄桿包圍著的停車區(qū)。
小賊暗道一聲不好,丟下工具就跑,可是鐵欄桿有一人多高,出入口又都被堵住了,往哪邊跑好呢!
無需深思他就有了目標(biāo),向邱香所在的方向沖了過去。
邱香參加工作不到半年,經(jīng)驗不足兼之事發(fā)突然,她一時心急掏噴霧器的動作慢了半拍,被比她高出一頭多的小賊撞翻在地。
她疼得呲牙咧嘴,狼狽起身高喊:“站住,小偷!”她眼見張旭擦著她的身體跑過,也忍痛起身,向小偷逃走的方向狂奔。
追出200多米,看到小偷不顧生命危險,沖進(jìn)了滿是車流的機(jī)動車道,期間還被一輛黑色轎車撞了一下,在車前蓋打個滾站起來接著跑。
大街上霎時響起一串鳴笛和叫罵聲,“干嘛呢!會不會過馬路?”
小偷也不還嘴,有驚無險的橫穿馬路,翻過護(hù)欄到路的對面去了。
張旭想追卻畏于車輛太多,在路邊止步,憤憤跺腳,“該死。”
就在他和邱香以為煮熟的鴨子要跑了的時候,馬路上先是傳來驚喜的呼聲,“來了來了!騎警來了。”
沒過多久驚喜就變成了有驚無喜,“快讓開,騎警的馬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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