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竟然這么輕易就被這個家伙看穿了,這樣下去對我來說,可是一件非常不利的事情!陳東心中默默地思索著,同時低下頭來,眼珠子不停地打轉(zhuǎn)。
趙天宇,不要用你的思想來衡量我的行為,我不過是想要替老大報仇而已,根本沒有你考慮得那么多!是你一心想要坐上門主的位置,竟然連殺死敵人的最好機會都錯過了!你還是不是飛刀門的子弟了?陳東猛地抬起頭來,惡狠狠地看向趙天宇,心念一轉(zhuǎn),便直接罵了出來。
此刻的趙天宇已經(jīng)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復(fù)下來,輕輕地拂去長袍上的灰塵,隨后便冷冷地說道:陳東,你不用賊喊捉賊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沒有什么好爭辯的。
誰跟你心知肚明了!陳東雙目怒睜,一臉兇悍地說道,像是一頭兇悍的公牛。
到了這個份上,趙天宇也懶得再去和他說話,現(xiàn)在雙方的架勢已經(jīng)徹底擺開了,哪一個不是為了飛刀門門主的位置而去的?不然也不會跑到這個地方來找冥霆的麻煩了。
水火不相容,這兩個裘天的得意門生,也是同樣如此,一山容不得二虎,飛刀門沒了裘天這,就必須抉擇出一個新的一把手,而他們兩人,沒有一個想屈居第二,因此,戰(zhàn)勢已是一觸即發(fā)。
你心虛了?怎么不說話了?!陳東冷哼一聲,瞥了趙天宇一眼,嘴里也是不干不凈地罵著。
你不用激我,這么多年的師兄弟,我的脾氣你也應(yīng)該很清楚。我越是冷靜,就說明火氣越大,你一直這樣激我,只會讓我變得更加理智。趙天宇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臉色緊繃得如同石頭一樣,沒有任何表情。
聽完他的話之后,陳東不由地瞇起了眼睛,兩只手也是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手臂上的肌肉隨之隆起,這個師弟的脾氣,他的確十分了解,也是由于兩人從小暗地里一直較勁,才能對雙方有如此深刻的了解和認識。
制敵之法,莫過于知己知彼,只有充分地了解了雙方,才能贏的勝仗。
你們還打不打了?
這時,一旁看著兩人不停爭吵地冥霆淡然地開口說道,只見他已經(jīng)閉上了雙眼,像是在閉目養(yǎng)神一樣,微風輕輕拂動他的黑發(fā),配上周身的白色光芒,頓時令他有種武俠小說中絕世高人的摸樣。
陳東和趙天宇兩人臉色都是微變,剛才只顧著和對方爭辯,竟然將這個真正地對手給丟在了一旁不管不顧,兩人心中都有些異樣,此刻看到冥霆的表情之后,更是覺得心頭有種難解的怒意,這閉目養(yǎng)神,分明就是對于他們兩人的蔑視!
好小子,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逃走了呢!沒想到還如此悠哉悠哉地等死,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陳東嘴角頓時有些抽搐,看著冥霆的眼神也同時變得兇狠不少。
不知道陳師兄你的眼睛什么時候瞎掉的?趙天宇在一旁突然淡淡地發(fā)問道。
什么?
如果眼睛沒有瞎掉的話,這么大個人,一直站在那邊,你為什么會以為他逃走了呢?或者,師兄你得了妄想癥嗎?趙天宇露出一絲冷笑,語氣十分平淡地譏諷道。
你!你他媽才瞎了了!陳東頓時惱羞成怒,他本來就是個五大三粗的人,想要在語言上辯駁過這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的書生,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對方可是罵人從不帶臟字的人。
不,我怎么可能瞎了呢?否則我怎么看得到師兄你現(xiàn)在暴跳如雷的表情呢?趙天宇臉上的笑意變得濃厚,微微側(cè)過頭來,瞥了陳東一眼,隨即又轉(zhuǎn)了回去。
好!算你小子狠!老子今天就拼了,看看到底是誰能夠奪得門主的座位!陳東大怒,臉色漲得通紅,脹粗脖子大吼起來。
趙天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之前師兄不是還說不為門主,只為了報仇嗎?現(xiàn)在怎么又變卦了?
你!陳東差點氣得當場暈過去,他沒說一句話,就會被趙天宇抓到把柄,就像是過馬路的時候,每走一步,都會被樓上潑下來的熱水灑到一樣。
像他這樣的人,脾氣也是十分暴躁,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是惱羞成怒,之前被譏諷了那么多次,都好不容易忍了下來,現(xiàn)在終于忍無可忍,不再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滅亡!
只見他怒吼一聲,隨即一把扯住了趙天宇長袍的衣領(lǐng),雙眼更是瞪得像銅鈴一般,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個字地說道:處處和老子為敵,仗著自己會說話就了不起嗎?你小子這是找死!
趙天宇冷哼一聲,他的表情卻是依舊平靜,也沒有因此而生氣,只是輕輕地握住陳東的手腕,淡淡地說道:你的敵人不是我,不要在這里讓于老看笑話。
陳東眉頭一皺,轉(zhuǎn)過頭去,看向遠處的于成林,只見后者正雙手背負在身后,一臉嚴肅地看著兩人的動作,渾身透露這一股莫名的生氣,可能不看的時候并沒有這樣的感覺,但是一旦盯著于成林的身上看去時,就會有一股莫名的恐懼感。
**!陳東皺了一下鼻子,隨即冷哼一聲,便松開了手,而趙天宇則是依舊冷冷地笑著,不過看著陳東背影的時候,他眼中的殺意卻變得更加濃厚,像是涂上了一層寒冰。
看著他們兩人在那邊吵吵鬧鬧了半天,現(xiàn)在終于消停了下來,冥霆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這時他也終于睜開了雙眼,眼眸上有隱隱的雷光不停跳動著:終于吵完了???那現(xiàn)在可以繼續(xù)戰(zhàn)斗了嗎?我可不想再這樣浪費時間——不,而是我不想浪費我的時間,因為,這場戰(zhàn)斗結(jié)束之后,你們就再也沒有時間可以用來浪費了!
如此霸道的話語,從這樣一個少年的口中說出來,如果放在平時,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放在心上,必定是一笑了之,但是現(xiàn)在陳東和趙天宇兩人卻打心底里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一塊無形的巨石緊緊地壓在他們的心坎上。
這個少年的實力,讓他們不得不提高警惕起來,如果說一開始兩人還對于冥霆抱著輕敵態(tài)度的話,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將這樣的思想拋在腦后了,他們不是蠢人,也不是白癡,經(jīng)過了剛才的對抗之后,對于面前這個少年,也重視了許多。
真是狂妄!陳東朝前踏出一步,兇惡地說眼直勾勾地望向冥霆,你以為殺死了裘老大,就可以在我們面前如此囂張嗎?那你就大錯特錯了!飛刀門除了裘老大威名遠揚之外,還有一樣,也是江湖上人聞風喪膽的東西!
冥霆挑了一下眉毛,略微有些疑惑地看著對方,隨即緩緩發(fā)問道:是嗎?不過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哼,像你這樣的小毛孩子,自然不知道!陳東冷笑一聲,鼻子旁邊的皮膚也因為表情的變化而微微抽搐,配合身上那鋼筋一般的肌肉,更讓人感覺面目猙獰。
這時,一旁的趙天宇伸出手指,撩開額角的劉海,用他那雙精明的目光看向冥霆:這一次我也不得不認同陳師兄的話,飛刀門除了裘老大之外,的確還有另外一樣看家之寶,而這樣看家之寶,并不是什么武器,也不是什么招數(shù),而是兩個人——水火雙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