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
華昔幫小梓洗完澡后,安頓完她,自己才收拾著衣服進了浴室。忙碌完一天,她才發(fā)覺疲倦之感早已深深彌漫在身體里。
她閉上眼睛,任由著水花從額頭灑下。
溫涼的水,像是冷漠的樂曲,敲在她的肌膚上。
晚餐最后一幕,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里。華祎體貼的攬著小琴上了樓,側(cè)臉溫柔儒雅,含著淡淡的繾綣。
她望著他們兩人的背影,目送著自己最愛的男人與別人離去。心臟深處的撕扯疼痛,就如同很久以前,她在醫(yī)院看見重傷昏迷的他一樣。
她將手輕輕放在心口,慢慢蹲下身體,像是受傷的野鳥,靠著蜷縮來緩解痛苦。
有生之年,再見他,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這再見,竟然讓她承受那么大的痛苦。
她想自己終究還是放不開他,還是自私的想要將他占位己有。
*
另一邊,華祎在獨屬于自己的浴室里發(fā)愣。
泛黃的燈光,隱隱透露著溫柔的氣息。白色的幕簾,映襯著同樣白色的瓷磚,干凈清爽。他左手落在領帶上,糾結(jié)了一下,然后開始褪下衣服。
這個地方,于他來講,熟悉而又陌生。
一切都與他僅剩下來的記憶相吻合,但卻又處處透著異樣的氣息。從他回到這個家的那一刻,就有股奇異的情愫在他體內(nèi)涌動。
他不明所以,直到見到華昔。
想到華昔,他手中的動作又慢了。鏡子中倒映著他冷淡沉默的容顏,一股淡淡的水汽落在他的眉峰之間,像是一縷憂愁。
華昔與他收集到的信息,有些出入。他一直以為她是一個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女強人,或者是個驕縱奢侈的富家千金。但是事實上,她的氣息很與眾不同。
整個晚宴,她除了訓斥小梓幾聲外,就像是個透明人樣存在。
偶爾,她會抬起頭望他幾眼,眼神中的含義難以看清。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她有什么話想要對他說,但是卻鼓不起勇氣。
水花剛就著昏黃色的燈光自上而下落下,房門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關(guān)上淋浴頭,披著睡衣開門。
小琴洗漱完畢,換上一身粉色睡衣,見他開了門,笑意融融。
“阿祎,你在洗澡嗎?”小琴睜著美麗的眸子,望著他臉頰下的水珠,一抹饒有深意的笑從眼底掠過。
華祎點點頭,隨手捋順她耳邊的頭發(fā),問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嗯……我一個人睡有點害怕,我認床的!”小琴微微撅著嘴,兩只手攀上他的衣領,可憐兮兮道,“我從來沒有離開過美國,現(xiàn)在突然來到這么一個陌生的地方,心里忐忑不安?!?br/>
小琴從小在美國長大,對于中國的印象,只停留在父母口中。
華祎聞言,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招呼她進來。
“不用害怕,有我在?!?br/>
“嗯,那你能一直陪著我嗎?一刻也不離開?”小琴滿懷期冀的望著他。
她依偎在他的懷里,薄弱的睡衣遮擋不住任何誘惑。華祎微微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輕道,“現(xiàn)在是在家里,我們要注意點。”
小琴不情愿的哦了一聲,癟著嘴,弱弱道,“我們就不該回來的,阿祎,你答應我,我們盡快回美國好嗎?”
華祎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伸手端起杯水遞給小琴。
“喝點水,我看你唇瓣有點干燥?!?br/>
小琴沒去接水杯,伸出雙手,輕輕攀上他的臉頰,埋在他的心口處深深嗅了一下。
“阿祎,你用的是什么沐浴露?好香啊……”
她古靈精怪的笑著,眼中調(diào)侃意味很是明顯。
華祎看著她,腦海不知怎的,忽然涌現(xiàn)出一個影像,如她這般古靈精怪。只是瞬間,那影像就消失了。
恍若有什么東西,被他從廢墟里挖出來。
小琴看他失神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只是稍許,她又露出沒心沒肺的笑容。
“阿祎,我唇瓣干了,你不覺得該為我做些什么事嗎?”
說著話間,她努起嘴,閉上眼睛,靜靜等待著他的吻落下。
華祎見她這副模樣,無奈一笑,正要俯身去吻她,門外鈴聲再次響起。
共2頁,現(xiàn)第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