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雙眸深不見底,望著葉鈴惜瞪得像銅鈴的烏瞳,離開她的唇,端起碗又將那剩下的半碗藥給灌進口里。
好不容易得了呼吸的葉鈴惜,深深喘了兩口氣,轉(zhuǎn)眸死死瞪著他,“流氓…唔…”她不過吐了流氓兩個字,唇瓣便又被他封住,她的烏瞳瞪的越發(fā)大了些,牙齒死命咬著,硬是不讓他窺探半分。
然只見錦瑟扣住她下顎的手指微微用力,霎時間,她柳眉輕皺,嬌容顯出吃痛的神色。
葉鈴惜渾身一僵,咬緊的貝齒一松,只聽喉間‘咕嚕’一聲,那藥便又是盡數(shù)進了她的胃里,錦瑟非但沒有退出,反而是漸漸松開緊扣她下顎的手,改為撫上她的烏發(fā),身子越發(fā)的靠近她裹著棉被的身子,緊密相貼。
他閉著眸眼,濃密卷翹的睫毛輕刷著葉鈴惜的面容,透著絲絲的癢。他越吻越深,只覺腹間徒然涌進一股灼熱,錦瑟俊容一緊,濕濡探的越發(fā)深入,時而搖曳著與她的嬌軟嬉戲,時而兩人一同纏綿如一條小蛇,橫沖直撞。不知何時,他另一只手也攬上她的纖腰,慢慢撫上,帶著陣陣溫熱,霎時間襲遍葉鈴惜全身,她心尖一顫,突然貝齒狠狠一用力。
錦瑟驀然睜了眼,一把推開她,深不見底的黑眸里此時竟是閃爍著火紅的焰色,“你這個瘋子!”他抬手摸了摸唇角,赫然一片血跡。
“瘋子?”葉鈴惜抬手拭去唇瓣的血漬,冷笑一聲,“我若是瘋子,你便是禽獸!”
“你!”錦瑟眸子里的*退去,然眸子的怒火卻是半點不減。
葉鈴惜拉了拉被子,警惕的瞪著他,“怎么?你敢說你方才那般,不是禽獸的作為?”想到此,舌尖還能感覺到他方才炙熱的糾纏,驀然小臉紅了紅,抬手撫了撫唇瓣,說不清是厭惡還是喜歡。
然見到她這番模樣,錦瑟只當她是厭惡,瞬間黑了臉,“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我是…”
“你是什么?”葉鈴惜張大著瞳孔,視線落在他薄潤的唇瓣上,撫著自個兒唇瓣的手不自覺的擦了擦,那灼熱感仿似還存在般,霎時間,燒的葉鈴惜渾身都熱了起來。
殊不知她擦唇的動作徹底將他激怒,該死的女人,竟敢嫌棄他!“死女人,我……”
“小姐,小姐!”錦瑟話還未說完,瑾兒的聲音便傳了進來,不知何故,葉鈴惜心中猛然一跳,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只見瑾兒手中拿著水壺,也顧不得房中為何會有錦公子在,一張清秀的臉上透著薄汗,“小姐,不好了。婢子去沏茶時看到好多宮女急急忙忙往慈寧宮而去,拉過一名宮女問了方知,竟是太后的毒不知何故突然惡化了,她們說…她們說…”瑾兒說到此,支支吾吾半天卻是不敢說出來。
‘嗡’的一聲,葉鈴惜只覺腦海里瞬間被炸開了花,一片空白,她方才小臉泛著的紅暈瞬間退去,霎時間慘白如紙。足足呆愣了好半晌,突然一把掀了錦被,直起腰肢便想起身。
然剛直起腰身,便是一個翻滾掉了下去,錦瑟被她突然的舉動驚得肝膽俱裂,眼疾手快的一把攬住她纖弱的身子,緊緊抱在懷里,胸腔里一顆心‘噗咚噗咚’跳的極其的快。
他驚魂未定的將她抱起,重新放在床榻上,一張俊容黑了又紫,紫了又青,終是再也忍不得,咆哮出聲:“該死的死女人!你不要命了!”她的膝蓋才受過傷,那床榻又是足足半尺高,倘若是這一摔下去,別說她的腿了,怕是這副弱不禁風的身子也甭想要了!
瑾兒也是嚇得不輕,小臉竟是比葉鈴惜的還要慘白,她疾步走上前,“小姐,你怎么樣?有沒有摔著哪兒?”
葉鈴惜眼眶一紅,咬了咬牙,硬是將心中那不斷涌上來的酸楚咽了下去,“瑾兒,扶我去慈寧宮,我要去看皇奶奶。”她的眸子紅的滴血,素手因太過用力,顯出格外凹凸分明的指關節(jié)。
瑾兒嗓子一哽,她幾時見過這般模樣的小姐,忙應了是,走上前便想去扶她。然卻被錦瑟瞇眼一瞪,忙止了腳步,不敢再挪動分毫,望望小姐,又望望怒氣沖天的錦公子,小臉擠滿了懼意。
“躺下去?!卞\瑟見瑾兒乖乖的止了步,這才將葉鈴惜起身的身子又放躺下去,伸手極快的點了她的穴道,葉鈴惜急的越發(fā)紅了眼,“姓南宮的!你在做什么?快解開我的穴道!”
“休想?!卞\瑟拉過錦被蓋住她的上身,只露她右膝蓋的那處,“你這膝蓋未好,哪也別想去?!彼ы淅淇戳怂谎?,這女人實在是太過不聽話,他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葉鈴惜怒目圓睜,一張小臉氣的發(fā)白,又繼而轉(zhuǎn)紅,如此一來二去,深呼了一口氣,終是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南宮錦瑟!你TM的發(fā)什么瘋!姑娘我廢了殘了,與你何干,你快解開我的穴道!”皇奶奶命懸一線,讓她如何能安安心心的躺在這兒,像個木頭人般一動不動。
然這次錦瑟卻是權(quán)當沒聽到,任由她怒罵,只自顧撕了她膝蓋處的衣料,果然見上面白皙的肌膚上紅腫一片,竟是比昨個兒夜里查看時越發(fā)紅腫了些,他眉宇蹙緊,抬眸狠狠白了她一眼,倘若不是她亂動,何故會這般,如今這紅腫蔓延整個膝蓋,怕是越發(fā)不得好了。
瑾兒于一旁看到,眼眶一紅,眼淚唰唰的落了下來,又怕嚇到小姐,只得死死咬住唇瓣,不敢哭出聲來。
仔仔細細看了膝蓋四周一眼,確定沒有其他地方紅腫,又自顧抬眸看了她一眼,見她面色慘白,額際的密汗越集越多,又氣惱又心疼,“瑾兒,你去打盤溫水來?!彼嚷笠幌?,緩解她的疼痛。
“是?!辫獌焊A烁I碜?,急急忙忙的退了下去。
葉鈴惜見罵的不行,便來軟的,“錦夫子,鈴惜拜托你,先讓我去看看皇奶奶可好?”她嬌容泛著可憐兮兮的討好,烏瞳氤氳著水意,錦瑟心中一軟,險先就答應了她,然不過片刻便回神,穩(wěn)了穩(wěn)思緒,硬是狠下心來,“不行。”她膝蓋里的淤血還未暈散開來,倘若是再強行行走,若是處理不當,日后就算好了,也會落下一生的病根,他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聞言,她面色一黑,瞪著他吐出話語的薄唇,恨不得撲上去狠狠咬上幾口,然被點了穴道,全身動彈不得,卻是半點法子都沒有,只能干瞪著殺人的大眼,死死的瞪著他不放。
她罵罵咧咧的罵了幾句,慢慢的聲音越來越小,一天未進米粒,加上膝蓋時不時傳來的疼痛,她本就薄弱的身子再也扛不住,眼皮慢慢拉下,竟是睡了過去。
錦瑟突然聽不到她的聲音,霎時心中一驚,抬眸見她只是睡著了,一顆心終是放了下來。睨著她蒼白的嬌容,他眸子閃爍著復雜,百般不是滋味。按理來說,只要她還活著,無論怎樣,賭約都是生效的,他本不該管她是殘是廢,然見她這般不愛惜自個兒,他卻是怎么也控制不住怒火,只覺它‘蹭蹭’的便冒了上來。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錦瑟忙收了復雜的思緒,就著瑾兒打來的溫水,用錦帕打濕,一點點敷在她的膝蓋上,手指挪動,慢慢的輕柔著,敷了好一會,見她柳眉的緊蹙慢慢放松,知道是逐漸緩解了疼痛,棄了帕子,掏出懷中昂貴的藥材,毫不吝嗇的摳出一大片,將其極為輕柔的敷上她膝蓋紅腫處,指腹慢慢撫平,一點一點的抹均勻。
“錦公子,我家小姐沒事吧?”一直佇立著不敢吱聲的瑾兒,好不容易見他將這一系列的上藥做完了,這才紅著眼眶,小心翼翼的問道。
錦瑟抬眸看了她一眼,見她眸子里閃爍著擔憂,眼眶泛紅,眸里閃過一絲贊賞,呵,倒是個衷心的奴才。“放心,有本公子在,你家小姐不會有事的?!?br/>
“多謝錦公子。”瑾兒聞言心中一喜,福了福身子,行了禮。
“你去廚房熬點粥,等下她醒過來了,便喂她喝點粥,切忌不可讓她下床或是動膝蓋,否則她那條腿怕是好不成了…”唯恐她等會抵不住那丫頭,錦瑟只得將嚴重性特意夸張了些。
“奴婢遵命!”瑾兒一臉慎重的點了點頭。
“我出去一趟,好好看好小姐?!卞\瑟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句,見她點頭應允了,這才起身離去。
錦瑟前腳剛走,瑾兒看了一眼小姐,見她一時半會不會醒,也提了步子走出去,準備遵循錦公子的話去熬點粥,走至門口,輕輕掩上了門。
錦瑟踏出悅惜殿,便徑直往慈寧宮而去,一踏進門口,便被侍衛(wèi)攔截。錦瑟也不著急,負手而立,唇瓣勾了抹笑,“在下是悅惜郡主特意請來醫(yī)治太后的,你等將在下攔截在門口,倘若延誤太后的醫(yī)治,你們擔當?shù)钠饐??”他面色一冷,言辭猛然嚴厲起來。
侍衛(wèi)面面相覷,然又不敢輕易放他進去,可若他所言當真,因他們阻攔而延誤了太后的醫(yī)治,皇上怪罪下來,他們是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錦瑟冷哼一聲,轉(zhuǎn)了身便走。
侍衛(wèi)霎時急了,“公子留步,容我等去稟告一聲?!?br/>
錦瑟頓住步伐,見那一旁的侍衛(wèi)拉住他,壓低著嗓音道:“你找死嗎!萬一皇上怪罪下來,你這腦袋可就要搬家了!”
侍衛(wèi)猶豫的抬眸看了一眼背對著他們的錦瑟,“那萬一他當真是悅惜郡主請來醫(yī)治太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