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了陳定先的糾纏,夏旬秋以為大功告成,不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心情不知開朗了多少.這天夏旬秋正在自己的閨房看書,夏焌心急火燎地走了進(jìn)來,看著妹妹欲言又止,隨手拿起她的茶杯,將剩下的茶一口喝完.坐到夏旬秋的旁邊,看了好幾眼,又低下頭不忍看.
這樣來回兩三次,最后拍自己的大腿一下,'唉'地大聲嘆了一口大氣.
“哥!怎么啦?”,夏旬秋知道哥哥定是有對自己不利的消息,很想知道于是就問道.
夏焌搖頭指著她,”你退什么婚事,現(xiàn)在來了一個更差的,你哭去吧!”.
夏旬秋一頭霧水,不知道哥哥在說什么,但還是感覺到了.擔(dān)心地問道:”爹爹又要給我定親了嗎?不隨我心,我是不會同意的.”
“你還在做夢呢?婚事不但定了,結(jié)親的日子定在明年二月十八,就是不讓你悔婚.”,夏焌看著她,是在為妹妹著急.別看平日里不著調(diào),但今天對此事挺上心.
夏旬秋一聽心里一陣驚悚,這來得太突然,父親是先斬后奏,根本不讓她知道.條件反射似的問道:”這回是誰?”,這是最為迫切要知道的.
“比藍(lán)庭樞差一點,辛卯科武榜眼李彬.”,從妹妹的眼神中知道,并不知道李彬是何人,夏焌需要解釋一下,”什么狀元榜眼,只有探花胡忠禹實至名歸,聽說狀元應(yīng)是唐通,就因為打傷了藍(lán)庭樞,遭鄖陽侯報復(fù),調(diào)到前二十名的最后一名,都是一些偽君子!”.
夏旬秋是第一次聽說,有些新奇,并未答話.夏焌也感覺到了自己沒說到重點,繼續(xù)說道:”近幾年李彬這廝裝紳士,原來是惦記我妹妹.那些年可是和我一樣,吃喝嫖賭五毒俱全,竟來禍害我妹妹,惹急了我將他的老底全揭出來.”.
現(xiàn)在夏旬秋全明白了,李彬原來是這樣的人.別看夏焌整日里風(fēng)流快活,到處惹事.關(guān)鍵時候還是關(guān)心自己身邊的親人,不能眼看自己的妹妹往火炕里跳.夏旬秋心里一陣熱呼,但現(xiàn)在并是感激兄長的時候,盡快擺脫眼下的困局,心里不免忐忑不安,不知怎么辦好.
夏焌似乎也看出了妹妹冏境,嘆息一聲,”早知是這樣,我不如阻止你毀婚,畢竟陳定先要好許多.”,不知夏焌今天那來如此多的感慨.
夏旬秋聽了哥哥的話,更是六神無主,真是出了狼群又掉進(jìn)虎窩.在房內(nèi)一直沒說話的箋春,站出來急急地說:”還是去找舅老爺,以鐘情唐通為由退婚.”.
這次又拿唐通開涮,夏旬秋真是不忍心,發(fā)自肺腑拒絕,”那太兒戲了,不能一而再地調(diào)侃人,我不會的!”.
“只是暫時的,到時要他親口退婚,唐公子決不會猶豫,這是最好的辦法,難道小姐還有別的法子嗎?”,沒想到箋春關(guān)鍵時刻,還挺有主見.
夏旬秋被箋春問住了,沒有了還口的勇氣.急得蹲在地上,漫無目的地用書敲打地面.夏焌看在眼里,現(xiàn)在只能死馬當(dāng)做活馬醫(yī),氣宇軒昂地說道:”我找舅舅商量,箋春去知會唐通,雙管齊下看有沒有更好的辦法.”,說完就直奔出門,回頭見箋春并未挪動,大聲喝斥道:”走呀!看你小姐都急成這樣子,還猶豫啥!”.
箋春對夏焌還是挺有防備心,點頭道:”少爺!我安頓好小姐,馬上就動身,反正不同路,少爺你先走!”,夏焌見箋春說得滴水不漏,只好自己先走.
西定軍營門口,箋春說要找唐都尉,士兵們已是見多不怪,從藍(lán)庭梅開始,已有多位富貴家的丫環(huán)露過面.被告知都尉大人今天沒來軍營,至于是否在家不得而知,也不知道住在何處.不過唐大人的親兵任志郅在軍營,在任志郅的帶領(lǐng)下箋春來到了廊房街日晟巷的家.
通報后唐通從書房出來親自迎接,戲弄道:”是什么風(fēng)將箋春姑娘吹來啦,難怪今早聽到喜鵲喳喳叫.”,見箋春仍繃著臉,馬上嚴(yán)肅地問道:”是夏小姐遇到了難事?”.
箋春點點頭,唐通趕快請她到客廳坐.素素上了茶,被唐通吩咐退下.素素早就習(xí)慣時不時有漂亮的丫環(huán)和侍女來找老爺,這都是過客,真正的小姐除了藍(lán)二小姐,還未來過一個,根本不要為了這生氣不高興.
只有兩人時,箋春才著急地說:”唐大人!我們小姐被老爺許配給李彬李大人,年前就要成親.小姐不愿意,讓我來問問該怎么辦才好!”.
唐通并未覺得不妥,反而勸道:”李大人的家世相貌都配得上你小姐,雖說年少時有些荒唐,但浪子回頭金不換,這姻緣還挺不錯的.”.
“但我們少爺說李彬是裝的,根本還是以前的臭德性,目的是為了娶我們小姐.”,箋春不吐不快,還是很為小姐擔(dān)心.
“哦!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找我沒用,得去找夏小姐舅舅曹瞳.”,唐通反應(yīng)挺快,明確事情的側(cè)重點.
“少爺已去了,唐大人也得想想辦法.”,箋春直訴這次來的目的.
唐通又’哦’了一聲,開始沉默,坐著仰著頭看著房頂,認(rèn)真地在想著.沒過多久,唐通立起身子,忽然說道:”就說早就中意于我,上次只是礙于面子,再加上曹公子的話,看有沒有作用.”,見箋春表情愕然,”我說得有什么不妥嗎?”.
箋春搖搖頭立刻回答,”我也是這么想的!”.
“看來我們心有靈犀,真是難得!.”,唐通笑得很得意.
箋春也禁不住跟著在笑,不知唐通口中的難得是何意思,也沒時間去計較追問道:”還有沒有好辦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已處于被動,先看看曹公子的助力如何再說!”,唐通很清楚當(dāng)前的形勢,只能先這樣,事情的發(fā)展難已預(yù)料.
箋春看著唐通感慨良多,帶有自言自語地說:”小姐就是好面子,與唐公子你定了親,就沒這么多事,生出枝節(jié)才知后悔.”.
“姑娘想得太過簡單,夏相不會同意的.”,唐通接話,不想箋春陷于夏旬秋一樣的揪心.
“為什么?其實你不比藍(lán)公子差,甚至更優(yōu)秀.”,箋春還在糾結(jié)當(dāng)中.
“因我與夏相是一樣會算計之人,他需要一個聽話的,甚至人品頭腦差得都無所謂.”,說著唐通會心地笑了,是無奈還是慶幸誰都看不出.
聽唐通這么一說,箋春感到說到了點子上,就拿舅老爺曹瞳來說,兩人太過精明,與其說不是一路人,還不如說杠上了對方.唐通就和曹瞳相像,自然就容不下對方,不要說做自己的女婿.不免對唐通刮目相看,又增進(jìn)了對他人格的欣賞.
見箋春走了神,唐通用左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箋春驚了一下,馬上回過神來,”唐公子看人入目三分,能說說我們小姐嗎?”,眼睛盯著唐通,殷切地盼望著.
唐通知道她的意思,還是再問道:”真的要說呣?”.
箋春不停地點頭,身子向唐通靠近,這是信任的動作.
唐通笑了笑,惋惜地說道:”夏小姐還糾結(jié)在小侯爺?shù)母星橹?,以至于一個模子看人,誰都不進(jìn)入她的內(nèi)心,你們女人叫矢之不渝.可知現(xiàn)實是殘酷的,再加之中規(guī)中矩的大家閨秀和自身懦弱,焉有不受傷害之理.”,說著嘆息一聲.
見唐通評論夏旬秋,真是評到骨子里去了,箋春更是憂心忡忡,”但愿此劫過后,小姐能反省自己,不再受這煎熬.”,受到唐通的影響,也嘆息起來.
“夏小姐只能接受現(xiàn)實,如我猜得不錯,將被囚禁到成親.”,唐通說此話時很是認(rèn)真,眼睛眨了幾下看著箋春.
箋春自然不相信,不自信地自語:”不會的!這樣對小姐不公!”.
“但愿你能陪待她身邊,不至于孤獨無助.”,唐通想得很細(xì),看得更遠(yuǎn).
“你是說我也接近不了小姐?”,箋春顯得很憂心,生怕這成事實..
“不好說!但可以肯定你不能再自由出入夏府,只要有接近夏小姐的機會,一定要陪在她身邊.因你是她最信任的人.”,唐通象是在求箋春,看得出他是真心擔(dān)憂夏旬秋.
箋春真的信了,不停地點頭:”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