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給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動手,太師嘆氣,謀逆都做了還怕弒君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三皇子還是太嫩了。
他抽出一旁士兵的配劍,拖著走上主位,劍尖劃在地上的聲音讓裝昏的大臣心情緊繃,偏偏皇上不發(fā)話他們不敢動。
“陛下,是你逼臣的?!?br/>
他原來只是想辭官回鄉(xiāng)做個閑人,偏偏皇帝非逼他去死,他只能先下手為強了,他狠狠刺下去電光火石間下首的清秋扔過去一只筷子將劍打偏。
“拿下!”
一聲令下,外面殺聲震天,反觀殿里皇帝的心腹竟紛紛站起來手持武器與士兵奮力拼殺,這還有什么明白的,皇帝這是早就知道他們的計劃就等著他們自己跳進去呢。
太師眼神發(fā)狠,穩(wěn)住身體再次向皇帝刺去,天下之主與他陪葬也不算虧。
清秋擋在皇帝身前出劍當下,一柄軟件盡數(shù)沒入沈父右胸,太師頭一仰倒在地上再無行動之力,他瞪大雙眼,他從沒想到會死在這個他一向看不上的庶女手里。
另一邊武安侯也帶領(lǐng)眾武官將叛軍盡數(shù)絞殺,三皇子被捉拿在地,皇帝看著這一幕很滿意,武安侯的侄女確實如他所說很是不錯,據(jù)說才練武不過幾月,看來以后他定朝又添一員大將!
他余光瞥向還在裝昏的太子,感受著刺骨的目光,太子只想真的暈過去。
“謀逆官員均誅三族,至于你……”皇帝看向被押在地上的兒子。
三皇子神情衰敗,他輸了,他認,父皇也不可能會放過自己,他這一生都是被別人推著往前走,這一次就讓他自己來選吧,他用盡全力掙開,向旁邊士兵還在滴著血的刀撞了上去。
“皇上饒命?!蹦莻€士兵嚇的臉都白了,就算是謀反這也是皇子,萬一皇上顧念親情呢。
皇帝閉眼,“無礙,三皇子就按閑王之位下葬。”
突然,“邊關(guān)急報,南國于半月前夜襲邊城,已接連拿下兩座城池?!?br/>
皇上大怒,“任命武安侯為征西大將軍執(zhí)掌六軍,沈清秋為副將,三日后前往邊境收復失地?!?br/>
清秋搶在群臣前面說道:“臣接旨?!?br/>
她的眼里寫滿了野心,皇帝卻絲毫不在乎,有野心好啊,才不會向跪著的那群人一樣不干實事。
滿朝文武大驚,紛紛勸諫:“皇上不可啊,女子豈可為將?”婦人在后院舞針弄線就好,怎可為官。
皇帝抬手,“愛卿們不必多說,朕意已決,莫不成你們想抗旨?”
他聲音不大卻嚇得一眾官員跪地高呼不敢,大殿里的尸體還熱乎著呢,他們還是覺的腦袋更重要,但凡如今是太子或者三皇子在位他們定會開噴,可這位是開國皇帝,眾所周知,開國皇帝是有特權(quán)的。
開國皇帝直掌兵權(quán),朝堂上的關(guān)鍵位置都是他的心腹,誰有那大病去硬剛,那不是頭鐵是送死。
大牢。
清秋看著倒在地上氣息微弱的沈父,喚了一聲,“父親,女兒來看你了?!?br/>
他眼皮動了動,失血過讓他多頭腦發(fā)昏,甚至都不太能聽清她在說什么,只能模糊的看到她的嘴巴在一張一合。
武安侯皺眉,“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也就這幾個時辰的事了?!?br/>
“沒事,問沈氏也是一樣的?!?br/>
他們剛想離開,旁邊牢房傳來沈清霜的聲音。
“我出去等你?!蔽浒埠钪浪嵌瓮虏⒉幌朐俾犚槐椋聲滩蛔邮謿⑷?。
直到人走出去她才開口,“你是誰?”
她在牢里這段時間格外平靜,想到了許多不合理之處,記憶中沈清秋膽小懦弱,雖有點小心機但卻是后宅手段。
而眼前之人,心性,大局觀一樣不缺,她們一點也不像,是了,還未出閣時曾有丫鬟跟她說過但她并未在意。
清秋并不覺得詫異,她來到這里后從未模仿過原主,被人發(fā)現(xiàn)不過是遲早的事,但她只回道:“我就是沈清秋?!?br/>
她與原主同名同姓,或許也是因為這個緣故才會來到原主身上。
沈清霜追問道:“那她呢,最后結(jié)局如何?”
“跟你的夢大同小異?!?br/>
得到答案沈清霜大笑,她就知道她不會比不過那個懦弱的人,她沒有輸!
清秋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一個階下囚有什么可得意的。
“我特意求了皇上饒你一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將會被充做軍妓,直到死亡?!?br/>
她不愿意這樣對任何一個女性,但沒辦法,人啊,刀不割在自己身上永遠都不會覺的痛。
沈清霜嗤笑,“那還真是多謝沈?qū)④娏粑乙幻??!?br/>
她知道沈清秋是在報復自己,可軍妓又如何,天下間茍活的人何其多,她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尊嚴,清白,永遠比不過自己的性命。
就像夢中的自己被她賣入青樓后不一樣活著嗎,若不是染了臟病死了后面的事誰又知道呢?
大軍即將出發(fā)的前一天。
“小姐,王氏想求見你?!?br/>
王氏,她不認識這么一個人啊?
見她一臉疑惑綠珠解釋道:“就是沈氏,她和離之后就不再冠以夫姓?!?br/>
清秋一直在等她,如今沈父已死,原主母親究竟是怎么死的知道的人也只有她了。
王氏俯身行禮,“妾身見過將軍?!?br/>
清秋用手撐著下巴,模樣懶散,“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币粯拥默F(xiàn)實。
王氏并未理會她的諷刺,“當日將軍說我可隨時找你可還作數(shù)?”
清秋當然不會拒絕。
見她默認王氏她開始說起了往事,“你母親確實是死于太師之手,當年……”
“也就是說他當年確實救了人,卻在得知其身份想利用侯府往上爬,強迫了母親這才有了我,最終卻因為籠絡不住人去母留子?!?br/>
清秋是真沒想到沈父這么渣,但凡你救了人給送回去侯府還會虧待他嗎?有侯府的關(guān)系他只會更加快速度往上爬。
王氏嘲諷一笑,“何止,你能活下來不也是因為有利用價值嗎,他大概也沒想到他的貪婪讓他丟了命?!?br/>
她想起當年那個女子,“說起來他外室那么多,卻沒有一個子嗣還真是多虧了你母親給他下了絕育藥,不然我得廢多少功夫啊?!彪m然藥是自己給的,但這并不妨礙她對沈母的欣賞,這樣的女子實在太少了,大概這也是她會保下沈清秋的原因之一。
她還想說什么卻心口一痛,一口黑血噴而出,死前一瞬間她想到了太師那張臉,他們二人可真像啊,相互坑對方結(jié)果都被坑死了。
清秋看著中毒身亡的人,吩咐下人將她埋了,王氏從未對她出手,或者說是想只是沒找到機會,但既然沒發(fā)生一口薄棺她還是愿意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