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容諾雙膝跪地,朝著妖皇拜下,額頭觸地,口中喃喃道,真有多悲慘便有多悲慘,哪像一個王者。妖皇雙眸微瞇,右手一松,右手洋在林語臉上,大乘即使輕輕一擊,哪是煉虛境界修行者能夠抵擋的。
她極速撞在宮殿墻壁處,直接化為原形,一只手臂長短的白狐跌落在地,口中不斷涌出鮮血,雪白皮毛浸在血漬中,很是柔弱,想將其抱起,好好呵護。容諾極力走至林語身前,在妖皇注目下,將她抱起,“若你將她殺了,順便將我一同除去吧。”
他一步一移朝著外側(cè)走去,胸中氣血翻涌。妖皇深吸一口氣,右手手心處一團金色火焰熊熊燃起,隨后消滅,身形閃爍,在宮殿中消失,極速朝著少青城飛去,一陣風吹,少青城全景映入眼眸,身形在一座高山頂峰閃現(xiàn),深黑眼眸覽過下方各色景物。
“為一個女子值得嗎?”他輕輕喃喃,風吹過黑發(fā),將它攏向后面,“你的前方可是修仙大道,于一個女子與我斗氣,哈哈?!彼偾喑嵌萑?,倏忽間,落在城池中央,靜靜站立虛空,隨后出現(xiàn)在黃高樓身前。
“遠來是客,可愿與我對飲一杯?!秉S高樓跪坐在一塊青色地毯上,雙眼半睜,看向了身前人,一塊青色木桌從遠處移了過來,一壺清茶,兩個青色茶杯,放上三兩片青葉,茶壺自半空倒下,落進茶杯,升起一縷虛煙。
“請”,他一心平靜,青袖拂過,將虛煙打散。妖皇也不客氣,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你招我過來有何事,說吧,我聽著便是?!彼琰S高樓一般,跪坐在地,看著對方。
“我發(fā)現(xiàn)一個妙人,不知你可愿意相見?!秉S高樓緩緩說道,又繼續(xù)說道,“年紀不大,卻擁有二件上品靈器?!彼ь^朝著對方看去,嘴角落出一個笑容,“這還多虧了你那寶貝孫兒,若非是他,想來我也不會發(fā)現(xiàn)這樣一個人物?!?br/>
“我也到了此處,不會就為了見一個人吧。”妖皇自個倒了一杯,又將其飲盡,清淡聲音在密室中響起?!半[族又要布局天下了”,他靜靜述說,卻讓密室陡然一靜,妖皇眉頭皺起又疏開,“若我小心蟄伏,此事與我不大相關(guān)吧”,說吧,“還有什么事?”
黃高樓將兩人茶杯滿上,卻是不言語,密室中只剩下倒茶喝茶聲,最終還是妖皇打破了平靜,“說吧,我需要做什么,若是事情不可為,我自會撤手?!彼麑⑸砬安璞似?,放置唇間卻是不喝,盯著眼前人。
“我壽命受限,只有這一次機會,若是成功化險,算是欠你一人情,如何?”黃高樓將手中茶杯放下,兩人算是同盟,當然,一些事情可不是同盟結(jié)合便可消去的。
“好,你先說說其他事情吧?!毖蕦⒈胁杷伙嫸M,心中微平。
“血湖自天傾而起,現(xiàn)在又消彌,留下一黑洞,想讓你去探查一下,境界不到,看什么都隔了一層霧,或許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眱扇烁黠嬃艘槐?,消失在密室,過了片刻便出現(xiàn)在黑洞之上,兩人浮在半空。
一團金色火焰凝于妖皇身前,一陣抖動,化為一桿火尖槍,握在手中,右手猛地向下擲去,與黑霧相遇,沒有任何聲音,火尖槍重新化為一團金色火炎,在黑霧中上下漂浮了片刻,消失無蹤。
兩人眼眸微縮,黃高樓緩緩言道,“你可看出什么?據(jù)說,這般血湖出現(xiàn)了六個,這卻是唯一再生變故的??刹恢@預示著什么?如此大變時機,恐怕我們都不能擺脫螻蟻命?!逼届o言語如驚雷飄進妖皇耳中。
妖皇也不再隱藏,兩團火焰凝于雙眸,絲絲規(guī)則在雙眼中呈現(xiàn),偶爾幾條絲線凝于眼前,兩道精光破開重重黑霧,僅僅能夠看見一個黑洞,也不知連向何處。這般凝視了半個時辰,雙眸處的火焰才消去,“看不出,不知那黑洞連接的是何物?”
少青城此時則如一座軍營,眾多修士收攏起寶物,排成一條長龍,朝著城門有序飛出。在隊伍前端,顧家數(shù)千人結(jié)成一個軍列,中間,顧倩兒坐在雙翅白鷹貓背上,凝神看著手中一本書冊,正是東方羽交給她的煉丹心得。顧柔儀端坐一只仙鶴之上,一身青色長裙,雙眼緊閉,調(diào)息身體,
顧老頭則與張城主靜立虛空,身邊還有幾個老家伙,一同注視著這條長長隊伍,心中頗為復雜,“城主,為何要向諾王領地進發(fā)?”王學進這個佝僂老頭向張城主言道,干枯臉龐笑成了一朵菊花,頷下幾縷白胡似乎隨時要被風吹掉一般。
“若是不向諾王領地進發(fā),又向何處?”張城主平靜言道,他自不會與對方相說舅舅所言之事,對方探不出什么口風,便平靜站立,一同觀看這難得的熟悉景物。
雙手從劉詩琪后背收回,他平了一口氣,才緩緩站起,與她一同相看遠處美麗景色,一個結(jié)界環(huán)在周身將下方靡靡之音阻擋,要說修士不好的地方也就是對周圍環(huán)境感知太過靈敏,一些雜音非要涌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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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荒密林,視線漸近,龍脈周邊,層層烏云仍在天空之上翻涌,此時已經(jīng)過了三天,康紫晴與南宮敏站立一角,眾多目光朝著兩人望來,既驚嘆南宮敏貌美,也佩服康紫晴勇猛,當初斬下龍脈一角的威勢仍印在眾人腦海。
羅風流衣襟仍半撇著,額間落下幾縷發(fā)絲,將他面容微微擋住,他同樣朝著康紫晴兩人看去,余光則掃視著周圍人物,心怕那個小姑奶奶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更遠處,身著白裙的牧鳳玲手中握著一個圓盤,靜靜感應那個負心人的位置。
自康紫晴出現(xiàn),她便有了目標在一眾師姐師兄環(huán)繞下,朝著兩人方向飛去,她難道還不知大師兄心理,有大事發(fā)生的時候?qū)Ψ蕉〞霈F(xiàn),腳下寶劍飛馳,即使修為低下,但耐不住腳下寶劍品極高,速度并不比煉虛強者全力飛行慢多少。
羅風流見對方不在此處,整了整衣冠,自認瀟灑朝著康紫晴兩人飛去,英雄惜英雄,他一直便是這么認為的,將隨身佩劍掛在腰間,很是瀟灑。
“康兄,是我。”他一路飛行,右手揮了揮,很像那么一回事,將相關(guān)目光全部吸引,至少現(xiàn)在留在他身上的美目真的很多,南宮敏也朝著他忘了過去,又看了看康紫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