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古代罪犯游街一般,被人們一路罵著走到了云洛的教室門口,那些白眼,比臭雞蛋、剩菜葉更讓她覺得心里難受。
秦若魚往教室里看了看,沒有看到云洛的身影。
有女生看到秦若魚,出來抱著胳膊羞辱道:“秦若魚了,你還真能耐,都這個時候,還跑來糾纏云少!”
見云洛不在,秦若魚也不想和她搭話,掉頭走了。
“你以為云少是真的喜歡你?你以為被這么多人看了笑話云少還會要你?死心吧你!”
秦若魚心里苦澀的想,是啊,是她太丟人,被體檢出懷孕,不光自己被人嘲諷,被人辱罵,就連云少也一塊跟著丟人了。
秦若魚心里很難受,上課鈴響過之后,校園里才安靜了一些,那些污言穢語才稍稍消停了一些。
漫無目的的走在校園里,一臉的落寞,不知不覺中,來到了和云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那個時候,她誤闖入他的禁地,被他懲罰蹲在椅子上認(rèn)錯,戰(zhàn)戰(zhàn)兢兢。
不經(jīng)意間抬頭,卻看到,不遠(yuǎn)處,云洛正躺在郁郁蔥蔥的草地上,邱少澤坐在他的旁邊。
秦若魚正要走過去,卻聽到了邱少澤問:“云少,第一次見你這么猶豫,還沒想好怎么辦?”
秦若魚腳步陡然停住,站在原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云洛,想要聽他的答案。
云洛枕著胳膊躺著,沒有說話。
邱少澤笑著說:“云少,你該不會是真的動心了吧?看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就像是一個剛戀愛的毛頭小子。”
云洛冷冷的哼了一聲,不耐煩的說道:“就她?本少爺不過是玩兒玩兒罷了!”
那么冷酷無情的一句話,那般鄙夷不屑的神情,好簡單的一句話,玩兒玩兒而已,對秦若魚來說,就如一把巨錘一般,狠狠的砸向她的心。
邱少澤倒是沒想到云洛會這么說,因為他一直覺得,云洛對秦若魚和對其他女人有些不一樣,難道真的是因為這女人比較難搞,他才好久都沒有換?
不過,那女人雖然長相還不錯,有點(diǎn)迷人的資本,出身卻卑微可憐,云洛這樣把人家拐上床,又搞大人家肚子,再這般冷漠無情,會不會有點(diǎn)過了。
“云少,你也真夠狠的,就不怕人家受不了自殺?我懷疑她是不是得罪過你,你是在整她!”邱少澤嘆著氣說。
因為身份地位的原因,以及對云洛的了解,他一直覺得云洛不可能和秦若魚長久下去,不過云洛是個慷慨的主,大不了最后給她一筆分手費(fèi)一拍兩散,鬧到今天這個地步,他還真是沒有想到。
“本少爺就是在故意整她,那又怎樣!她死也得考上大學(xué),怎么舍得自殺!”
眼淚,瞬間從眼里流出,秦若魚蹲在地上,拼命的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心如刀絞一般,疼得人喘不上氣。
云少,原來,我在你心里,根本就沒有什么地位可言,原來,你之前對我的好,完全都是偽裝的!原來你這么恨我,恨不得整死我!
可是,你知道嗎?我沒你想象中的那么堅強(qiáng),我也會難過,我也會崩潰的!
秦若魚站起來,掉頭飛快的跑了,再呆下去,她會瘋的,她真的會忍不住的想要撲過去抓著他的領(lǐng)子問,你之前的柔情,之前的甜言蜜語全都是假的么?我到底有哪里得罪到你?
“什么聲音?”邱少澤往樹后看去,云洛也抬起頭。
好像是有人從那兒跑走了,半天,沒有動靜,心想,肯定是有逃課的學(xué)生不小心來了這里,看到他們在,又偷偷的跑了。
秦若魚回到家里,從抽屜里拿出所有的現(xiàn)金,幾千塊錢,大部分是云洛給的,讓她買菜添置東西的,只有幾百塊錢是自己應(yīng)得的。
云洛給她的錢,她只用在他身上,自己從來不亂動,就算他們是情侶關(guān)系,她也不想依靠他,現(xiàn)在,更是不會。
秦若魚手里緊緊捏了幾百塊錢,一個人出了門,坐車到一家醫(yī)院,厚著臉皮到里面問了一下墮胎要多少錢。
醫(yī)院里的人看了秦若魚一眼,說了價錢,然后又一臉無奈的搖著頭嘆息:“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br/>
年紀(jì)輕輕就來墮胎,身邊連個陪得的人都沒有,那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秦若魚手心里冒著汗,握了握手里的錢,道了聲謝謝出去了。
孤獨(dú)惆悵的走在大街上,可憐如她,連墮胎的錢都不夠了。
她在想,是去從樓梯上滾下去一次,還是去跳一次湖,人為墮胎,路邊發(fā)廣告的姑娘往秦若魚手里發(fā)了張廣告紙,秦若魚下意識的接過。
在外面徘徊不絕的時候,忽然,一低頭,看到了廣告單封面上的幾個字:三分鐘無痛人流。
秦若魚苦笑,這算不算是老天爺給她的暗示呢?
在街上,經(jīng)常會有一些小醫(yī)院發(fā)廣告宣傳,好巧不巧,她手里拿著的就是一張人流醫(yī)院的廣告紙。
看了看價錢,在她的接受范圍之內(nèi),秦若魚咬了咬牙,照著上面的地址尋去。
在一個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那家醫(yī)院。
這一片都是低矮的平房,被一圈高樓大廈包圍在中間,墻上都有嚴(yán)重的脫皮,上面還寫著大大的拆字,整個巷子擁擠不堪,異常狹窄,還散發(fā)著一絲異味。
秦若魚進(jìn)去之后,里面有一個正在嗑瓜子的中年婦女,穿著一件白衣服,只是上面已經(jīng)污穢不堪,看到秦若魚進(jìn)來,拍了拍手抖掉手上面的瓜子皮碎屑,招呼說:“姑娘,墮胎的么?”
秦若魚有些猶豫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到里面狹窄簡陋還不怎么干凈的環(huán)境,就微微有些害怕了。
中年婦人一見生意來了,就把她往里招呼:“姑娘,先進(jìn)來坐吧?!?br/>
秦若魚有些局促不安的四下打量著,小聲的說:“阿姨,這里……”
中年婦人知道她想問什么,豪爽的說:“放心吧,姑娘,我們這里雖然不如大醫(yī)院環(huán)境好,卻百分之百的安全!墮胎,又不是什么大手術(shù),至于出那么多錢去醫(yī)院嗎?你說是不是?”
中年婦人拉開旁邊掛著的簾子,讓秦若魚進(jìn)去,秦若魚這才看到簾子后面是一個隔間,里面擺著一張手術(shù)床,還有一些掛點(diǎn)滴的架子,以及叫不上名字的簡單器械。
中年婦女在手術(shù)床上鋪了一層薄薄的膜,示意秦若魚躺上去,秦若魚心一橫,脫掉鞋子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