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戀愛有錯嗎?
這是游年年第一次深刻的反省這個問題。
她也只是凡人啊,她也想要和一個人一輩子到老,想要安安穩(wěn)穩(wěn)談場戀愛。
可是現(xiàn)實一次次擊垮她的自信,把她引以為傲的堅定全都撕扯成碎片,宛如狠狠一耳光,告訴她,你醒醒吧。
關(guān)掉手機,她閉上眼睛。
太陽穴在不停地跳,渾身血液都像凝固住了一樣,無比冰涼。
楚烈還在絮絮叨叨:“這可怎么辦啊,咱們原本計劃好今天復(fù)出的……”
游年年一怔。
是啊,復(fù)出。
她和楚烈原本的計劃就是今日參加這個慈善盛典,借著這個機會回到公眾視線。
雖然他們對戀愛一事都采取的是冷處理,可是戲還是要拍,紅毯還是要走。
她不可能放棄自己的事業(yè)。
可是現(xiàn)在這個情況——
還沒來得及細(xì)想這個問題,保姆車就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停住。
司機轉(zhuǎn)過頭來:“年年,到了?!?br/>
楚烈深吸一口氣:“算了,年年,我陪你去?!?br/>
游年年抬頭,再睜開眼時,已經(jīng)滿是堅定。
“我自己走吧,”她擺手,自己提起裙擺,“我總要自己面對的?!?br/>
楚烈:“年年——”
他話還沒說完,游年年就已經(jīng)拉開車門下了車,速度之快,直直把他的話堵在了嗓子眼里。
紅毯處都是記者,快門聲響個不停,游年年一下車,就被淹沒在人群里。
他只能急忙跟著下車,撥開洶涌的人潮,往游年年的方向趕。
而前方的游年年,難得的感覺走紅毯是如此煎熬的一件事。
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三年前,自己剛被全網(wǎng)黑的時候。
只是那時候的自己遠(yuǎn)遠(yuǎn)不如現(xiàn)在坦然罷了。
深吸一口氣,她揚起笑容,裙擺逶迤拖地,在日光下耀耀閃光。
因為是低調(diào)復(fù)出,所以她倒也沒選擇太過張揚的裙子,單單只穿了一件拖尾禮裙,顏色不出挑,款式也簡潔,挑不出毛病,也看不出亮點。
可是偏偏她長相姣好,穿著愈發(fā)低調(diào),就襯托的顏值愈發(fā)高調(diào)。
因為幾日奔波勞苦,她早有倦色,眼底有淡淡的黑青,嘴角邊的笑意也是淺淡,氣場柔弱了不少。
當(dāng)即有人問:“游年年,你這是要復(fù)出了?”
游年年頷首:“總要出來工作的?!?br/>
“工作?”那記者也是犀利,開口就傷人,“你還打算工作?”
言下之意就是,游年年現(xiàn)在這個情況,哪里能工作?
誰不知道她手上的代言都丟的差不多了?
游年年仍然是笑,毫不在意:“不工作你養(yǎng)我?。俊?br/>
她的態(tài)度太過坦然,語意帶笑,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美人總是賞心悅目的,記者到底是再沒發(fā)難。
可其他記者就不這樣想了。
“剛剛曝光的女星在劇組施暴一事,是否和您有關(guān)?”
“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她蹙眉蹙的恰到好處,眸里水盈盈的,帶一點讓人心軟的柔弱。
那個記者愣了一下,還是說:“現(xiàn)在大家都猜測那個施暴的人就是您,請問您是否能對此事做出回應(yīng)?”
“我?”游年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謊,“我施暴?在座的各位,我的體重幾乎是你們的一半,恐怕你們中的隨便一個人,都能制服我吧?”
她這話說的太過坦然,記者們面面相覷,看了看她的細(xì)胳膊細(xì)腿,到底也是心生疑惑了——
游年年這樣的,這樣弱不禁風(fēng)的,真的會是施暴者嗎?
這一愣怔,倒是誰都沒再開口。
前面的路終于空了些,游年年往前走,步伐不算慢,甚至還比規(guī)定好的走紅毯時間快了些。
偏偏就在她走到紅毯最中央的時候,穿著黑衣的工作人員迎面走了過來。
“游小姐,不好意思,您搶了別人的紅毯次序,麻煩您暫時下場。”
游年年提著裙擺的手一緊。
“哦?”
走紅毯也是有次序的,甚至每個明星能走多久,都是規(guī)定好的。
游年年當(dāng)初接到這個慈善盛典邀約的時候,談好的可是前排的次序。
時間就不必說了,主辦方承諾,游年年想走多久走多久。
可是現(xiàn)在——
游年年嘴角的笑意冷了幾分:“您確定?我可是按著序號進(jìn)場的。”
工作人員遠(yuǎn)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蠻橫:“麻煩您快點下場!”
下場?
她游年年今天要是下了場,就真的把骨氣都丟在這兒了!
面色徹底一冷,抓著裙擺的手松開,游年年抬眼,順勢環(huán)胸而立。
四周的記者注意到動靜,也都看了過來。
游年年揚眉,臉上的病弱一掃而空,開口便是刺:“那你倒是說說,我搶了誰的序號?”
工作人員臉一紅,支支吾吾:“是……是……總之,你還是快點下場的好!”
游年年一聽,心中便是了然。
這哪里是她搶了別人的序號,這分明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有人看她最近負(fù)面輿論纏身,像要在后面推波助瀾罷了!
這一個個的,上趕著作死呢。
真以為她游年年沒脾氣?
眼皮一掀,她冷笑一聲,突然問:“走紅毯是直播吧?”
她突然詭異地壓低了聲音,倒是讓工作人員一怔。
“……???是,是直播。”
游年年滿意地點頭:“那你說說,我要是在紅毯上當(dāng)著全國觀眾的面兒發(fā)飆,啊不,我要是掉幾滴眼淚,再聲淚俱下地控訴你們幾句,你說說,是誰的損失大?”
工作人員結(jié)結(jié)巴巴:“這……這……”
游年年打斷他:“這什么?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讓你主子掂量掂量,看看輿論到底向著誰。”
她的國名好感度在眼下這個情況下都可以在年輕小花里排在前列,真要撕破了臉皮哭這么一場,輿論向著誰,可真的不好說。
“況且,”她環(huán)胸,“你讓你主子算算,這京城里,有幾個游家?”
說罷,她也不再和這人糾纏,挨著他的肩膀往前走,眼尾的余光掃過來,讓人心底無端發(fā)寒。
工作人員干巴巴地咽了咽口水,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急急忙忙往場內(nèi)跑。
游家,京城有幾個游家?!
還不是就黎塘巷子那一家!
完了,這次,可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