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月圓夜,殺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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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收藏又不動了,兄弟,看完書不收藏可是會影響人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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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行云峰以為自己這下死定了,可是摸摸身上,卻連一道傷口都沒有,就是渾身痛入骨髓。他們急忙從地上爬起來,一抬頭,差點和劉路臉貼臉。
劉路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冷漠的目光好像看著兩個死人,云行云峰嚇得臉都綠了,膽汁一股一股向胃里躥。連云容都不是劉路的對手,他們那兩下子,給劉路提鞋都不配。
“逃!”云峰大喊一聲,掉頭就向客棧的圍墻那邊跑,兩個跳躍就跳上了墻頭。
別看他們實力不行,默契倒是很好,云行也立刻逃跑,但他不和云峰一起跑,而是跑向另一個方向,想讓劉路顧此失彼。
這時候,云容跌跌撞撞也出來了。剛才云行和云峰不止是撞破了窗子,他們還撞碎了半面泥墻,云容雙手拉緊凌亂的衣襟,順著墻上的大洞跑出來,借著皎潔的月光,也赫然看到了劉路。
云容頓時呆若木雞,一股森冷的寒意從腳后跟一直躥到頭發(fā)尖,剛才她也看到了劍光,不過沒看清是什么,只記得昨晚劉路將她擊成重傷那一下,也是弄出來一道白光,難道剛才救自己的是劉路?
劉路目光好像兩道冰錐,在云容粉臉上掃了一圈,沒碰她一根頭發(fā),道袍在夜色中忽然化為一道青色閃電,越過客棧圍墻追向云峰。
并不是劉路不想殺云容,剛才在房間里發(fā)生的事情,云行云峰和云容都沒看明白,但劉路看明白了,在房間附近除了他之外,還隱藏著一個高人,實力絕對不在自己之下。不知道那個高人是什么來路,要是存心想救云容,自己就會惹來很大的麻煩,反正云容有傷在身,一時半刻跑不了,不如先把云行和云峰收拾了再說。
這樣一來,劉路也算有借口,他是要鏟除采花淫賊。
云容呆呆地望向劉路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嬌軀一軟癱倒在地,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神智一陣陣模糊,她最后能清晰記得的事情就是,當她被兩位師兄非禮的時候,劉路出手救了她。
云峰在逃命,他是真的逃命,所謂狗急了跳墻,他為了逃命發(fā)揮出平常兩倍以上的力量,那速度真像一條野狗。跑著跑著,他又吞下去一顆化仙丸,來強化自己的真氣,使自己跑得更快。
眨眼間的功夫,他就跑出了花仙鎮(zhèn),以前他很喜歡賞月,但現(xiàn)在他卻在心里罵月亮,為什么那么亮,要是能黑一點的話,他還可以找個地方無聲無息躲起來。突然間,他隱約間聽到身后響起一陣嗡嗡聲,像是蜜蜂一類的小蟲在空中飛行,不過聲音很大,要真是蜜蜂,那也得是個幾千只的蜂群。
他下意識地回過頭,瞳孔立刻縮小成針,腳下一慌又絆倒在石頭上。
“啊呀!”云峰摔了個狗搶屎。
白影閃過,斷魂飛雪出現(xiàn)在云峰面前,距離非常近,云峰臉色蒼白,幾乎能聞到斷魂飛雪嘴里腥膻的味道。
斷魂飛雪收起翅膀,吐出蛇信舔舔嘴邊,它已經(jīng)迫不急待要享受它的大餐了。
“妖……妖孽……你,你欲何……何為……”云峰癱在地上像灘爛泥,冷汗淋漓而下。
斷魂飛雪不會說人話,沒法回答他,突然張大蛇嘴,嘴里面猩紅一片,嚇得云峰的心差點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劉路也趕到了,但他沒出現(xiàn),而是隱在陰暗里,左右看看,附近應該沒有閑雜人。
“蛇弟,動手吧!”劉路沒有時間拖延,他還要去抓云行。
斷魂飛雪就盼著劉路這句話,一雙翅膀突然抖開,轉(zhuǎn)向前面緊緊包住了云峰。
“救命啊……呃……”云峰心魂欲裂,仰起脖子喊出最后一句話。
話音還在夜空中回繞,斷魂飛雪一頭鉆進他張大的嘴里面,云峰的呼救聲嘎然而止,他眼睛立刻瞪得老大,幾乎鼓出眼眶,喉嚨里喀喀作響,很快嘴角就流出一行鮮血,斷魂飛雪已經(jīng)強行闖進他的腦子里面了。
美味的腦漿,美味的骨髓,美味的血肉,斷魂飛雪大口大口地吞食著,云峰在它翅膀的包圍中,全身劇烈抽搐,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落個這樣的死法。月夜之下,這個場面無比的血腥和恐怖。
不到半炷香時間,云峰不動了,他的身體像被抽空的軟腳蝦,只有頭部在斷魂飛雪的進食下,來回輕輕地搖擺。
劉路估計斷魂飛雪快吃完了,轉(zhuǎn)動手上的降魔咒,將斷魂飛雪連同云峰一起收進須彌世界,這下徹底毀尸滅跡,就算大羅金仙下凡也無跡可尋。然后他片刻不停留,轉(zhuǎn)身又回到花仙鎮(zhèn)里面。
小鎮(zhèn)里仍然寧靜安祥,誰也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劉路在飛掠而行,他要去抓云行。
突然,劉路停下了,他的目光望向路邊,在一棵大柳樹下面,居然躺著一個人,一個清醒活著的人。
像花仙鎮(zhèn)這樣的地方,有幾個乞丐在外過夜很正常,但那個人不是乞丐,雖然他很像是乞丐。
破爛的衣服,邋遢的鞋子,散亂的頭發(fā),可他一點都不臟,起碼比普通人要干凈一萬倍。他的年紀看上去應該比劉路大幾歲,臉和雙手又白又滑像女人,手里拿著一根五六尺長的木棍,很像乞丐用的打狗棍。劉路看他的時候,他也正在看著劉路,臉上露出有些發(fā)癡的微笑。
“道兄別追了,那人已經(jīng)逃了。嗯,他是溟雪山的弟子吧?我認得他的熾陽丹,真討厭,白光晃晃的什么也看不見?!蹦侨酥鲃雍蛣⒙氛f話,語氣十分俏皮,仿佛和劉路是相交多年的老朋友。
“剛才是你救了那女人?”劉路慢慢走向他,暗自思量要不要殺他滅口。
“道兄好重的殺氣,你追的人已經(jīng)登天了吧?呵呵,那種淫惡之徒死有余辜,我輩只是替天行道而已?!蹦侨伺呐钠ü烧酒饋?,打狗棍斜指地面,使劉路有種幻覺,覺得他拿的不是棍,而是一柄利劍。
他既然稱呼劉路為道兄,可見他也是修仙之人,而用劍的修仙道門只有一個,就是齊天宗的劍道。劉路腦海里忽然閃過魚海月的面容,停下腳步站在離那人十步遠的地方。
“道兄如何稱呼?”齊天宗非同小可,劉路必須先搞清楚對方的來歷。
“呵呵,不必客氣,在下齊天宗花慕雪,游歷此地未想得見道兄英姿,實是三生有幸?!蹦侨诵θ莞鼭?,眼睛幾乎瞇成一條縫,又向劉路施禮,要多客氣就有多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