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奇怪的夜晚,來到的客人已經(jīng)夠多了,今晚多的簡直有點離奇。
每一次出現(xiàn)的人,都讓李清的心里一驚,稀奇古怪的江湖人,他們之間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舊日的恩怨。
江湖的仇殺總是不斷,無論多少年的積怨,總會有相遇的一天。
李清的心思本來想看看棺材中躲著的是個什么人?可高遷現(xiàn)在突然出來打亂了他的想法。
高遷是‘血衣門’的大管家,也是百勝賭坊的大掌柜,許多的事情李清雖然沒有去仔細去問,但他知道這位高伯伯不是一個輕易發(fā)脾氣的人。
所以李清突然改變了自己的主意,無論棺材中躺著什么人,至少他現(xiàn)在不會冒出來。
面對這位曲先生,李清倒是產(chǎn)生了一些想法,他很想知道這個人的往事。
高遷咬著自己的牙關,他好像十分的傷痛,發(fā)生的故事一定使他刻骨銘心,怎么也忘不了。
“李先生可活著?”高遷從牙縫里蹦出來幾個字。
此刻只見曲先生的臉上瞬間變白,他的啞嗓子就像吃了個大雞蛋,努力了好久沒有說出一個字。
高遷緩緩道:“我最后一次問你,你最好認真的回答我,他是否活著?”
“你究竟想知道什么?”曲先生啞著嗓子問道。
“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應該知道,非要我說出來?”高遷的話,李清心里一震,他的事必定是‘血衣門’事情。
“我這輩子做的事情多了,需要每一件都告訴你?”曲先生還是沒有回答高遷的問話,他瞪著眼前的高遷。
高遷又盯了他許久,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冷聲道:“我找了你們快六年了,今天既然來了,你必須留下一個交代?”
曲先生眉頭一皺,回道:“憑你的飛箭也想留住我?”
“能留住你的人今晚就在這里,你不想試試他的劍?”高遷厲聲道。
曲先生的嘴里在沒有說話,他仔細看著高遷,目光移向了站著的李清,看著李清手中的劍。
這是一把江湖上傳說了很久的劍,現(xiàn)在握在李清的手中,針對這個年青人,他慢慢搖了搖頭。
“我知道他去過西域,殺了快刀尚遠,還有天山死鬼,可我不是他們?!鼻壬馈?br/>
這個人居然知道西域的故事,李清認定他必然與‘血衣門’有著仇恨,人慢慢來到了高遷的面前。
“高伯伯,他是?”李清輕聲問到。
在李清的眼里,高遷就是一位慈祥的長輩,他用自己的心守護著已經(jīng)長大的自己,還有‘血衣門’的一切。
高遷皺在一起的眉頭沒有放開。
02
男人都喜歡交朋友,與朋友相聚喝酒,是一個男人最開心的一刻。
高遷有許多的朋友,但他最喜歡住在古道旁的一位朋友,這位朋友的手中曾有一把劍。
這把看似普通的劍,卻一直名震江湖,提起‘斷魂劍客’路峰這個人,江湖中的人從來沒有人愿意與他交手。
但在十年前,這位名震江湖的劍客,卻消失的無影無蹤,有的人說他已經(jīng)死了,死在了幽靈殺手的手中。
也有人說他去了萬蝶山谷,去尋找一位神秘的夫人,總之這個劍客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江湖中。
只有兩個人知道他的一切,高遷便是其中一位,他知道自己的朋友現(xiàn)在放下了劍,拿起了打獵的弓箭。
朋友的理由非常充分,他的孩子已經(jīng)長大了,他需要一個安定祥和的家。
家是一個男人的夢,也是一個男人的歸宿。
六年前的深冬的一天,天空中灰色蒙蒙,雪下的不是很大。
高遷想起了這位可以煮酒的老朋友。
這是一個與老朋友可以相聚溫酒的好日子,每個月的這一天,他都會騎著快馬來到朋友的家中喝酒。
在高遷的記憶中,路鋒是一位每個月必須要見到的好朋友,同時在他的身邊還有一位年輕的刀客,他叫崔四。
崔四是一位游蕩江湖的刀客,他的刀始終提在手中,每次高遷趕到的時候,他都會在路峰房間的正屋中,盤腿而坐。
只有這一刻,崔四的刀才會放到眼前的小桌子上,此時他的手會端著溫好的酒,仔細去聽他與路峰的每一句談話。
年輕的崔四話并不多,他總喜歡笑,在自己與路峰最開心的時候,他會不停的去笑。
快馬已經(jīng)趕路趕了很久,高遷忘記了雪色的妖嬈,趕到了路峰的家中。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任何的聲音,只有廚房的煙囪還冒著煙。
小院子的院門倒在地上,木質(zhì)的院門已經(jīng)碎成了兩半,仿佛在告訴來到的高遷,這里不久前發(fā)生了一件不尋常的事情。
高遷跳下了馬。
目光在瞬間開始凝聚,他看到雪地上雜亂的腳印,這里來了許多人。
人慢慢走進了普通的小院子,盯著小院子中的雪,鮮紅的血跡融化在雪中,已經(jīng)開始變的很淡。
高遷的心揪在了一起,他沒有看到路峰的人,也沒有見到路峰好客的妻子,更沒有聽到崔四的笑聲。
若是沒有寒冬的風吹過,在古道旁的這個獨家小院,給人的感覺只有凄冷和蕭條。
順著血跡高遷來到了房間的門口,門是敞開的,在這個很冷的冬天,給每一個人的感覺都一樣,這里很不正常。
正屋中沒有一個人,炭爐中的火已經(jīng)熄滅,但是炭火的溫度還在,放在上面的大鐵盆子,水只留了一點點,酒壇子還在盆子中。
這是路峰正在溫酒,他在等待遠來的朋友。
房間內(nèi)的小桌子上,放著幾盤簡單的酒菜,臘肉結滿了薄薄的冰,這或許是朋友剛剛準備好。
他還沒有吃上一口。
往日每次來到這里,總是笑語不斷,房間內(nèi)不時傳出崔四的笑聲,偶爾還有一個姑娘鈴鐺般的癡笑。
現(xiàn)在這里什么也沒有,只有一股讓人發(fā)抖的寒冷。
高遷看了一眼正屋的屋梁,這里懸掛著路峰的劍,自從他封劍的那一天起,這把劍一直懸掛在這里,可是現(xiàn)在劍不在了。
高遷皺了皺眉頭,忘記了錦袍上的雪水,走出了正屋的門,仔細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和腳印。
這里有一對腳印是新的,腳印很小,這是一個女人留下的腳印。
雪沒有遮蓋住這雙腳印,高遷的身影迅速飛起。
眼前出現(xiàn)一片樹林的時候,高遷停住了腳步,隱隱約約女人的哭泣聲傳到了他的耳朵中。
這是路峰女兒的哭聲,這個姑娘已經(jīng)長大了。
一棵沒有葉子的老榆樹下,高遷看到了哭泣的人。
雪地里躺著自己的朋友路峰,他的左手放在老榆樹下,手指在寒冬中已經(jīng)變的僵硬,手指旁的雪地上,用鮮紅的血寫著三個字,李先生!
高遷只覺得眼前漸漸發(fā)黑,朋友的死讓自己心都碎了。
在走入江湖的一刻,一個人的生死只是頃刻之間,但自己正真遇到的時候,誰都不愿意接受這個現(xiàn)實。
面對突然死去的朋友,每個人都會突然想起與他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這三個用血寫出來的字,是朋友最后的遺言!
于是高遷找到了另一個朋友崔四。
他沒有去問崔四今天為什么會遲到?只是告訴了他,朋友只留下了這三個字。
三個月后,當滿身是傷的崔四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喜歡流浪的刀客放下了手中的刀。
他只告訴高遷,去的人還有其他人,他們用的兵器非常的古怪。
03
“這是崔四娘的故事,我知道?!崩钋宓哪樕_始收容,這是一個悲慘的故事,自己那個時候,還沒有長大。
“我看到路峰的右臂肘骨,是用一把特殊的兵器擊碎,現(xiàn)在我明白它是什么樣的兵器了?!备哌w看著曲先生手中的煙桿。
一個劍客的右手是拿劍的,粉碎的骨裂,他的劍肯在不會拿在手中,況且他的右手已經(jīng)沒有了手指。
“沒有手指的右手應該是老孟的杰作吧?”高遷又看著老孟手中的大菜刀。
這把刀在旋轉(zhuǎn)中,不但可以削去大排骨上的肉,也能在瞬間砍下一個人的手指頭。
“路大俠的劍很快,他遇到的只有這兩個人?”李清幻想著這個殘酷的畫面。
“路大俠致命的傷不在這里,他的身上不但有鞭子抽打的痕跡,胸前還有許多的暗器之傷。”高遷用痛苦的聲音回答著李清。
“這里的人剛好都能對上號,這是他們干的?!崩钋宓哪樕兊瞄_始冷酷。
站著的三個人臉色瞬間變了。
“崔四是血衣門的人?這小子消失了很久?!鼻壬鷲汉莺菅缘馈?br/>
李清黯然道:“以前不是,現(xiàn)在他是?!?br/>
曲先生聽完這句話,神色一震,凝視著李清一個字一個字問到:“悅來客棧的小掌柜夫婦應該就是他們?”
“這次你回答的很正確。”李清突然想起了天地雙煞,剛剛不久他們的口中就提到了崔四。
難道他們趁機襲擊了悅來客棧?李清有點擔心,畢竟崔四是血衣門的門下,今晚該來的人都離開了城內(nèi)。
城內(nèi)只有他們夫婦與孤獨,可孤獨是個喜歡獨來獨往的人,他必然不會留在客棧之中,李清不敢去想象這個可怕的結果。
“我們又錯了!”曲先生瞧了一眼林媚兒,深深嘆了一口氣。
“怎么又錯了?”林媚兒的俏眉一動。
“冤家總是路窄,走到哪里都會遇到舊相識?!鼻壬戳丝词种械臒煑U,這把煙桿的煙頭,已經(jīng)齊齊斷在了李清的劍下。
然而李清的劍依然在劍鞘中,速度之快,驚詫了站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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