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回頭再看，只見除了司機，車里的乘客竟也變成了渾身僵硬冰冷，目光呆滯、臉色慘白的死人臉。

    這些人臉上都掛著詭異的笑容，正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竟是一車的死鬼！

    “別著急，馬上就到站了！”司機陰測測的說道。

    老頭嚇的屁滾尿流。

    到站？到什么站？莫不是要開到黃泉去！

    這么一想，他一著急，扒著車窗就要往外跳。

    ......

    這一切當然都是老頭的幻覺，根本沒有什么牛頭司機，也沒有滿車的死鬼。全是丁毅在旁邊試驗他新能力的結(jié)果。

    老頭要跳車，車里的人都嚇的不行，尤其是司機，這么大歲數(shù)要是死他車上，那他以后也得跟著完蛋。

    司機趕緊靠邊停車報警。

    一群人死死的按住老頭，不讓他跳窗。

    警察來了之后，老頭頓時找到了哭訴對象，說司機是牛頭，滿車都是死鬼，這車是要開往陰曹地府的。要求警察趕緊帶他走！

    車上有幾個看熱鬧的老頭、老太太一直沒下車，聽這話都有些不高興，也在旁邊七嘴八舌的向警察說明情況。

    大家都說老頭神經(jīng)有問題，一早上，上車嘴里就哼哼給死人唱的焰口，這會兒又說公交車是靈車，不是神經(jīng)病是什么。

    有上了年紀的老太太說，“這老頭是讓什么東西給魘著了??！”

    “魘著了”擱在過去的說法，那就是被臟東西附身了，給迷住了。年輕人基本上都不信這個，信這個的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警察心里聽著好笑，但也沒反駁。你跟這些年紀大的人講科學(xué)沒什么用，人家就認這個。在警察看來，老頭可能是應(yīng)激性精神失常之類，畢竟歲數(shù)大了，腦子也不好使。

    兩名警察扶著老頭下車，準備先帶回局里安撫一下，然后再聯(lián)系老頭家屬。

    剛一動，身后有個戴眼鏡的小伙子，突然指著老頭身后大喊，“哎，你們看！這是什么！”

    “鎮(zhèn)尸符！”馬上就有人認出來！

    這東西現(xiàn)在在羊城太有名了，除了那些不常上網(wǎng)的，基本上就沒有人不知道這事兒！

    警察回過頭一看，果然在老頭后褲兜上發(fā)現(xiàn)了一張黃色的符紙。

    兩個民警對視一眼，臉色馬上變的難看起來，本以為是個普通的求助案件，怎么還扯到這種東西上了！

    “哎！別拍照！都別拍了！”

    警察馬上制止，但已經(jīng)遲了，車上人太多，現(xiàn)在手機又是必備品，這件事兒想隱瞞估計是難了。

    ~~~~~~

    看著警察帶著老頭離開，丁毅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老頭走的時候，神志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不過估計也嚇壞了。老頭臉色有點白，哆哆嗦嗦的說不清楚話。

    對于進階的能力，經(jīng)過兩次的實驗，丁毅也差不多已經(jīng)熟悉。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施加的效果和距離有關(guān)系，準確的范圍是多少，丁毅不太清楚，但肯定不超過五米的半徑。

    還有一點，這種制幻能力消耗精神比進階前消耗要大很多。剛剛只是對老頭影響了幾分鐘，他現(xiàn)在就有點精神不濟的感覺。

    至于昨天晚上，為什么對周梓涵施加那么長時間，卻沒有現(xiàn)在這么吃力，丁毅推測可能是毒液的制幻效果起了作用。

    人的精神或者說大腦，肯定是有某種保護機制存在，在破壞了這種機制之后，施加影響就更容易一些。

    ~~~~~~

    羊城警察局。

    “怎么又是這東西？”王濤有點頭疼的揉著腦袋。

    早上剛剛在周梓涵的尸體旁邊找到這東西，沒想到才過了幾個小時，這玩意兒又出現(xiàn)了。

    “那個老頭怎么樣？”王濤問旁邊的警員，

    “沒什么事兒，就是有點嚇壞了！到現(xiàn)在還沒平復(fù)下來呢！”一名女警回答道。

    “有什么其他的線索沒有？”

    “暫時沒有，給同車的幾名乘客做過筆錄，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而且也掉了公交公司的監(jiān)控?！?br/>
    “監(jiān)控發(fā)給我，我看一下！”王濤說道。

    “好的！”

    女警離開后不久，通訊軟件上傳來文件轉(zhuǎn)入的聲音。

    王濤打開視頻文件，

    公交車的鏡頭像素不太好，畫面比較模糊，不過還是勉強能夠分辨。

    發(fā)過來的視頻是剪輯過的，視頻一開始就是老人上車的場景，可以看到老頭上來之后，走到一名女生面前，然后兩個人說了什么，好像是在拌嘴。

    這段畫面的內(nèi)容，王濤已經(jīng)問過同事了，乘客們反應(yīng)是老頭要求女生讓座。

    兩個人吵了一會兒，女生應(yīng)該是受不了辱罵，最后把座位讓給了老頭。

    再之后的畫面一直都很正常，老頭時不時的望著窗外，看起來心情還挺不錯的樣子。

    視頻的總長才三分鐘左右，王濤從頭看到尾，就在畫面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一個模糊的影子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王濤趕快按下暫停鍵，然后在辦公桌上翻找起來。

    他的辦公桌很亂，上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文件。胡亂翻了一陣，王濤從一個塑料文件袋里，翻出了一張照片。

    這是一張沒有正臉的人像，照片里的人，帶著鴨舌帽和口罩，幾乎把臉捂的嚴嚴實實的。

    王濤拿著照片和手機視頻里的黑影比對，一雙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趙瑩，幫我問一下技術(shù)科，公交公司傳過來的視頻，能不能修復(fù)？還有查一下周梓涵死亡時路口的監(jiān)控，看看能不能排查到可疑人物.....”

    ......

    警察那里似乎通過視頻找到了一些線索，而丁毅這邊也遇到了一些麻煩。

    高明和周梓涵的信息，都是丁毅在當?shù)氐恼搲腿巳馄脚_上找到的。而現(xiàn)在，之前他熟悉的那個付費平臺卻突然關(guān)閉了。

    而且更讓丁毅有點不安的是，他從網(wǎng)上嗅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他好像被盯上了！

    幸好他一直使用的都是外網(wǎng)IP，而且還是最常見的VPN工具，這類軟件，日常的訪問量特別大，想要從這里尋找到蛛絲馬跡，和大海撈針差不多。

    不過為了謹慎起見，丁毅還是刪除了當時自己在網(wǎng)上留下的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