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之時,都城之中的一處驛站之中,張玄來到此處暫時歇息,心中有點不太好受。
因為本來就是來詢問問題,加上又是頭一次遇到文修,所以聊得有點多,然后感覺就不好了。原本想著文修講究齊家修身治國平天下,對于黎民百姓應該非常注重才對。
但實際從跟陸元的談話之中張玄知道了來此處之人都是為了爭奪寶物,至于其他凡人死活,與我何關(guān),修行本就突破自我極限,取眾生為我所用,凌駕于蒼生之上那才是修行。
那些可是稱圣之人,教導的都是他喵一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張玄就不信了,那些武圣、文圣活了幾個元會,經(jīng)歷了許多王朝興衰,滄海桑田會不知道人道之力是怎么回事,一個勁的強調(diào)人王氣運的重要性,對于主要的紛紛選擇視而不見。
天地之間有天地人三界,處于天地之中又游離其外,天界懸于九萬里高空,地界藏于九幽之深處,人界隱于虛空之中。
其中天界占據(jù)了天道之力,地界占據(jù)了地道之力,而人道之力人界沒有占據(jù),而是交給了人皇禹,分成了人皇龍氣和人道氣運。所以一般來說很少會見到人界的大能外出,到是不少人皇人王和某些武神,文神會飛升至人界。
而天界和地界到是不難到達,只是修為低了費時間而已。
不過也正是因為有人道之力加持,不管是天庭還是地府都無法直接插手人道變遷,畢竟人道之力再怎么說也是道的力量。
但人道之力的力量來源是何處,正是人,修行者數(shù)量永遠比不過普通人。
千年前構(gòu)成人道之力的人皇龍氣被四分五裂,人族難出人皇,氣運難以統(tǒng)一,統(tǒng)統(tǒng)降級為人王。人道之力減弱,人的靈性開始降低。
人道之力充足之時,出生的人族都要聰明一點,資質(zhì)好一些,在人族居住之地很少能看到惡妖邪魔,就連仙佛神魔之流也會被壓制,所以那時基本沒什么大事發(fā)生。
而自從人皇龍氣散開后,參與之人統(tǒng)統(tǒng)遭殃,那些上個大劫還活下來的一群老不死全都被人道記上了一筆賬。導致天不想收,地不想藏。為了還清這筆賬,開始將思路打量在了徒弟之上。
不過也對啊,這些人被人道排斥,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眼看壽命將至,不使用一些手段怎么匯聚氣運。
沒有氣運怎么去交換九千年蟠桃來延續(xù)壽命,如何用更多時間去突破下一個境界?;畹迷骄脤λ劳龅目謶衷酱?,尤其是一直處于享受狀態(tài)之人。
師徒關(guān)系是一種很復雜的情況,尤其是在修行界中,以仙修為例子。師父傳授仙道之法后便與徒弟氣運有所相連,那時徒弟外出積攢善功在某種程度上也幫師父積攢了一點,甚至某些門派便是如此,通過廣收徒弟,積累善功來達到讓自己飛升的目的。
與名聲一樣,前期師父以自己的名聲帶徒弟。后期徒弟名氣越大,師父的名氣在帶動之下或多或少會有所提升,基本是一種默認狀態(tài)。
而這關(guān)系越親近越好,就像張玄是羅浮真人嫡傳弟子,培養(yǎng)方式肯定不會和其他徒弟一樣,傳授的絕對是好東西,但是相應的也更加嚴厲,考驗也更多。不過師父前期帶徒弟,張玄能凝聚福德之仙命格雖然有制鹽之法的福德末運之功,但更多的還是真人幫了一把,不然少說也要等個幾百年,當真以為這命格是那么好拿的。
天地無私,大道有情。
天地不會誕生意識,有點類似于程序,按照程序進行,就有了漏洞。比如人為的制造一場災禍,另一人來救,天地的獎勵的自然會落到救災人手里,至于二人關(guān)系就不在天地考慮范圍內(nèi)。
所以為了彌補這一措施,大道就顯化出了本源三清負責糾正,昊天負責管理、后土負責延續(xù),來彌補這一措施。至于為何知道這些事,在洞天幾十年看的書不是白看的,如果天地與大道的關(guān)系都梳理不清那還修個屁的仙,萬一哪天就將自己修到天地中出不來了就搞笑了,這種情況尤其容易發(fā)生在合道境。
不過張玄還是最佩服三皇,不是大道顯化,卻將自己修成了大道,硬生生的在天地大道之間加上了人之大道。
至于那幾位上個大劫活下來的那幾人估計也是為了壓制殘破的人道之力,所以傳授的東西可想而知。不過氣運還是要的,于是嫡傳就成了氣運收割機器,又能收到氣運,又能壓制人道恢復到巔峰,何樂而不為。
所以現(xiàn)今年輕的王族大多都是呈現(xiàn)出兩個狀態(tài),一種專門整出點事情,一種專門負責處理事情。張玄覺得自己的那位姬晨師兄可能就是第一種情況,專門整事的,畢竟智商在那,太聰明了會懷疑的,就是不知道師父收進來干什么。
但總結(jié)下來終歸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實際上張玄現(xiàn)在也正是陷入這一糾結(jié)之中,因為前世記憶還在,對于這種事實在不能忍,加上修仙的職責更是加強了這一點。選擇了這條路事情可就多了,各種麻煩事情不斷,就拿這次事情來說,自己只是想游歷一下,結(jié)果路上的大蛇、火煞、魔修以及接下來要面對的未知風險,不是一條好路,注定布滿荊棘,或許根本走不到末尾。
而另外一條路就要好走得很多。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張玄知道自己修行在法侶財?shù)厮姆矫嬉粯硬徊睢?br/>
不缺法寶,靈藥,連先天靈寶都有一件,金丹隨便吃,至于外界的寶物,看得上的還真沒幾樣;
不缺修煉方法,六十四法只要專研透了天上地下大可去的;
不缺修行之地,洞天內(nèi)靈氣比外界強上太多;
不缺伙伴,師父,師伯,師兄等等,實在不行,去蓬萊那邊,那里才是仙修大本營。
自己太清嫡傳的身份在那,只要肯放下心中些許不忍,乖乖的回自己的開陽峰修煉,反正諸事因果已經(jīng)差不多斷了個干凈,在那也不用擔心其他干擾?;ㄙM個一千多年過了三災,修到陽神境界,就可成就逍遙神仙,逍遙于天地之間。
至于善功,不重要了。
神仙,既是神又是仙,乃是至少陽神境時放棄肉身,響應天地號召,以陽神結(jié)合天地本源成就神仙之位(這一過程又叫飛升)。因為神是有職責的,可以憑借職責賺取善功抵消大道災劫威力,也就是說只要自己決定修神,就算善功不夠,大道也可以提前支付,代價就是成神仙之后,需為天庭或者地府效力,直到償還完所欠的善功。
那時便能做個不死奇人,真正過上朝游北海暮蒼梧,晨戲霞光晚邀月的好日子。
可相應代價就是放棄了走向更高的機會,修成逍遙神仙之后就難以成就天仙了。
是選擇按照心中所想,還是選擇退一步海闊天空,這是個能讓人頭疼的問題。生活可不是兒戲,一旦選錯那可就再難更改。
原本正在沉思問題,一陣雞叫聲傳來,看向窗外,原來已經(jīng)到了黎明時分,天快亮了。張玄突然想看日出,打開窗子,往外一看,漆黑無比,都說日出前的黎明無比昏暗,看起來還真是名不虛傳。
往城中心看去,玲瓏寶塔上的鬼眼正放著光芒,金磚銀瓦將光加強數(shù)倍。稍矮處無數(shù)燈火燭照,也散發(fā)點點星光,兩者交相輝映,看起來別又一番美好。
只是這美好是短暫而虛妄的,一道金光刺破黑暗涌現(xiàn)進來,張玄仿佛聽到了一聲呵斥,一頭轉(zhuǎn)向天空。
虛幻之中,張玄好像看見一個巨大火球在被人驅(qū)趕這前進,再一細看,哪里是什么火球,就是一只巨大的渾身金黃冒著大火的三腳烏鴉,而人影坐在一輛六條螭龍拉著的歩輦之上,青衣白袍,面相模糊,左手持有一根鞭子,向著張玄所在方向一下打了過來。
張玄感覺一股巨力襲來,一下從天際掉落凡塵,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元嬰出竅了,要不是手上的無極鐲庇護,早就被太陽的至陽之力烤死了。
受到鞭影的力道牽引,張玄很快看到了自己的肉身,正一手扶窗,一手伸向天空,急忙鉆了進去。
回歸原位之后坐在地上,張玄先是驚恐,然后放聲大笑。
看來這天地還是要去闖蕩闖蕩,一味的求安寧可解決不了什么事,抬起手一看,一株禾苗正在手中,就像普通禾苗一樣,沒有半點特殊,但張玄感覺得到,里面蘊含的生機到底是有多厚。
剛才的那一位驅(qū)趕太陽的大神,張玄如果沒有猜測錯的話正是炎帝,或者另外一個名號人皇神農(nóng)氏。
當然也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畢竟真的神農(nóng)可是大道之一,能將自己元嬰拉出去一點都不奇怪,大道嘛,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
還有就是人道氣運所化,因為張玄一直在思考自己的路,可能人道之力看不爽了,拖出去教訓一下也是沒問題的。
不過不管哪一個,這事自己還管定了,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