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李慕嵊會忽然覺得,如果和葉予白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待上一輩子好像也不錯。
不管為什么兩人會在輪回之后到達此處,只在這里相依為命相伴此生,總歸也是一個愉快的結果。
然而這不可能……
無論是等待著凱旋的大軍也好,亦或是自己心中的執(zhí)念也罷,總歸是不能那么放肆而任性地自主一回。
李慕嵊放下了自己不切實際的念頭,蹙眉問道:“那座小城在哪里?”
葉予白眨眨眼:“我知道。”
“嗯,那你帶我們?nèi)??!崩钅结有χ嗣念^,他的動作平靜而溫和,絲毫看不出半點違和感。
同樣沒有任何違和感的則是習子淵一眾人,他們似乎是已經(jīng)習慣了李慕嵊和葉予白的相處模式,自家這個沉默寡言的將軍,似乎只有在葉予白面前,才會偶爾露出這樣開懷的神色。
再或者,就是在馳騁沙場的時候。
葉予白心知肚明,所以他只是微微笑了,偏過頭去問道:“孤城,我們分開的那座城鎮(zhèn),是在北邊么?”
葉孤城思索片刻頷首:“沒錯?!?br/>
“嗯,”葉予白非常愉快地一伸手指向南邊:“那就對了!”
李慕嵊:……
他沒奈何地搖搖頭將葉予白往旁邊攬了攬,語聲滿是寵溺與包容:“反了?!?br/>
葉予白眨眨眼:“……哦。”
習慣就好。有太多的事情總歸還是習慣,習慣了有李慕嵊在身邊,所以不用擔心走錯路,不必擔心任何危險,他們在一起就是全部了。
“既是如此,”李慕嵊揮手示意大軍帶好俘虜跟上,這一次他們是當真賺了個盆滿缽滿,連帶著西羌族的東西一律充公,等待著回去交予朝廷,“回城?!?br/>
他們的目的地是凌陽,則必然要經(jīng)過那座奇詭的小城。
“那城叫什么?”李慕嵊問道。
葉予白仰頭想了想,這次沒怎么猶豫:“嗯,鄔池?!?br/>
“鄔池?”展昭蹙起眉頭,看向旁側的白玉堂。
白玉堂干凈利落地頷首:“沒錯,名噪一時的鬼城。”
那都是什么年間的事情了?和白玉堂展昭相熟的葉予白心底明晰。
他有些茫然地看過去:“我們要去抓……鬼?”
鬼一個字被他說得婉轉回腸,聽起來都替他緊張。
李慕嵊聽得好笑,伸手過去將他的手指輕輕覆?。骸坝錾駳⑸瘢瞿⒛?。”簡直霸氣。
葉予白非常憤怒:“那和鬼有什么關系?!”
李慕嵊:……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似乎是習慣了師父的交流方式,默然偏開頭去。
半晌,就聽葉孤城問道:“這一次回去,你要回魔教么?”
記得前世,西門吹雪一直是以萬梅山莊莊主的身份出現(xiàn),從未有過與魔教有什么瓜葛,葉孤城亦是從未想到過,萬梅山莊莊主西門吹雪竟是玉羅剎之子。
這聲名赫赫,卻不盡然是什么好事。
西門吹雪默然蹙眉,似是打算說些什么,想了想復又緩緩搖頭:“不了?!?br/>
葉孤城面上淡然依舊,心底卻是悄然松了口氣。
西門吹雪唇角輕輕一翹,覆上他的手指似乎帶了些暖熱的溫度。
展昭和白玉堂走在后面,白玉堂似是不經(jīng)意問道:“之后打算去哪里?”
“常州?”展昭摸了摸下巴笑道:“或者我陪你回陷空島看看?!?br/>
白玉堂素來涼薄的眼底染上些許笑意:“我陪你回常州?!?br/>
“嗯,好?!闭拐研Σ[瞇說著:“長江后浪推前浪?!?br/>
白玉堂意有所指地看向西門吹雪和葉孤城覆在一起的手,眼底似有深意。
展昭卻是沒有察覺,猶自在那邊說著:“假以時日,兩個孩子的劍法或是會比你我都……”
“的確?!卑子裉梦⑽⒁恍?。
展昭跟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忍不住失笑揶揄:“原來白兄是……”
白玉堂第一次打斷了他的話音:“什么?”
展昭眼睛瞇起來笑道:“沒什么。”
“話說一半吊人胃口。”白玉堂評價道。
展昭笑而不語。
那城池并不算遠,天色尚未黃昏,一行人卻也到了。
“鄔池……”葉孤城一字一字念著,白衣微微染塵。
西門吹雪見了,手便微微抬了起來替他拍了拍,動作熟稔而親昵。
葉孤城怔了怔,卻也是沒躲,眼底含笑。
“這地方從前是被魔教控制的,”西門吹雪淡淡介紹道:“只是這些時日魔教內(nèi)亂,這邊也就被放了出去。”
“現(xiàn)在這里還有魔教的人嗎?”葉予白湊過來問道。
西門吹雪思索良久,這才道:“應是有一個,四大護法之一灼殷?!?br/>
他將手中的蠱蟲放了出去,很快,灼殷便到了城外。
他一頭紅發(fā)看上去邪肆而詭異,眼睛也有一只泛著隱隱的紅色有些懾人。
“護法最近毒發(fā)了?”西門吹雪蹙眉問道。
灼殷給西門吹雪行了個禮,想了想復又給葉孤城行了一個,這才道:“還好,不妨事,多謝少主。”
西門吹雪對于這樣的稱呼已經(jīng)習慣非常,只淡淡道:“進城以后我能給你暫時的緩解辦法,真正的解藥還要靠你自己?!?br/>
灼殷笑了,眼底妖異的光芒散去,愈發(fā)顯出幾分真誠來:“多謝少主。”
西門吹雪沒再說話,只是將葉予白李慕嵊二人引薦給他:“大師父二師父?!?br/>
灼殷眼底掠過一絲了然,連忙行禮。
這魔教護法和和氣氣的時候也看不出那點妖異的感覺,只剩下平易近人。
“我們是來尋人的?!崩钅结又卑椎?。
“這鄔池最近本就不對勁,大軍來此尋的,難不成是中原人?”灼殷問道,大手忽閃忽閃的,似乎是停不下來地在抖動。
李慕嵊頷首道:“是中原人,兩位大俠,一位名喚花滿樓,另一位則是陸小鳳,不知護法可有耳聞?”
灼殷的神色變了。
李慕嵊一看就知有戲,卻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只好問道:“怎么?”
“嗯……”灼殷眼底掠過一絲奇異的神色,“還請二位與我入城,大軍今夜可是在此扎營?”
李慕嵊回身看向習子淵,習子淵立時心領神會,帶著大家扎營去了。
本想往里走的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將葉予白牢牢牽住了,大手暖暖地覆在葉予白手心,這才淡淡道:“你抱一個我抱一個?”
待到灼殷護法明白所謂“被抱的人”是誰時,他被驚呆了。
好在西門吹雪還沒說話,葉孤城已經(jīng)開口了:“我們自己無妨,多謝師父?!?br/>
葉予白一手的冷汗,默然地擦在李慕嵊身上。
李慕嵊搖頭失笑,將人握的更緊一點:“走吧?!?br/>
展昭喜歡極了小孩子,他和白玉堂并肩走了一會,就往前走了幾步去和葉孤城西門吹雪一起,本來三人就都是習劍的,巨闕又是劍中的老祖宗,眼下展昭樂意與兩個小家伙交流,無疑是在傳授了。
對于展昭這樣的作風,白玉堂表示早就習以為常,在后面走著時不時看一眼周遭的氣氛。
這鄔池城當真是不大對勁,整體都給人一種陰郁無比的感覺,白玉堂看著周圍的一草一木,無不是干涸的,有的甚至萎在地上,幾乎化成了飛灰。
就算是在大漠之中,卻也委實是太過詭異了。
白玉堂蹙起眉頭,伸手碰了一下展昭。
“白兄?”葉予白眨眨眼。
他剛往后走了幾步就見白玉堂戳他,疑惑之下只好問出了聲。
白玉堂這才回過神來:“哦,抱歉?!?br/>
展昭回頭:“怎么了?”
“這地方水土有問題。”白玉堂言簡意賅。
展昭:……
葉予白:……
連前面的李慕嵊和灼殷都停住了,眼底有些訝然。
白玉堂默然半晌,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問題,只好解釋道:“不是風水,”他想了想便道:“是這地方的水土,似乎是被下了毒?!?br/>
又是毒……
葉予白睜大眼睛看了半晌,忽然一拍手。
“我記得這地方的毒!”他說道。
李慕嵊看了一會便跟著蹙緊眉頭:“我也記起來了?!?br/>
“五毒教,”兩人道,葉予白進一步解釋道:“不知道現(xiàn)下這教派還有沒有,這種毒很顯然是出自五毒教?!?br/>
“五毒教擅蠱,卻從未聽說過擅毒?!弊埔蟮?,顯然也是想起了什么。
“這邊五毒教盛行么?”李慕嵊問道。
灼殷的神情又一次奇怪起來:“怎么說呢,嗯……二位到了自己去看就是,說是盛行,卻也是沒錯的?!?br/>
這句話又一次吊足了幾人的胃口,倘若不是李慕嵊拽著,想必葉予白已經(jīng)自己沖上去了。
他們到的地方叫做烏衣樓。
這名字讓李慕嵊看了半晌,最終默然搖頭:“我不進去了。”
幾人面面相覷,倒是葉孤城先偏開頭微微笑了,顯然是想到了緣由。
葉予白眨眨眼:“啊,你是怕那個……”
李慕嵊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表情有些尷尬。
葉予白費了半天勁表明自己不會亂講話,這才讓李慕嵊將手松開。
他狠狠吸了口氣,笑瞇瞇對好奇的展昭道:“嗯,等回去我告訴展兄。”
李慕嵊默然嘆息,心知肚明這一句話讓大家都更加好奇了。
再低下頭,發(fā)現(xiàn)葉孤城正與西門吹雪說著什么。
李慕嵊:……管好大的管不好小的怎么破?青樓風云什么的你們真是夠了。
“這是賭場,”似乎是看出了幾人的疑慮,灼殷解釋道:“你們要找的人就是在此處?!?br/>
陸小鳳和花滿樓……在賭場?
陸小鳳還可以想象,可是想到花滿樓那般清雅的男子在賭場與人賭錢賭的不亦樂乎,總覺得——
有點幻滅。
然而下一秒一切就真相大白了,陸小鳳正在二樓的雅間笑瞇瞇喝道:“再來一盤?!?br/>
他的對面是一眾苗疆人,而屋子的角落里卻是花滿樓,面上平靜而沒奈何,端著一盞茶慢慢地品。
“噗……”葉予白笑了出來,立即捂嘴。
李慕嵊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想到什么了?!?br/>
葉予白眨眼:“什么?”
李慕嵊看了他一眼,目光明明白白清淺含笑。
不就是丈夫在外面賭錢,妻子在后面看著么……這么簡單的心思,簡直不值得戳穿好么?
可是好像也很和諧,李慕嵊想著,眼底似有深意。
作者有話要說:多謝小船,蕭梓,燕子,三觀的評論支持╭(╯3╰)╮
挨個么么噠,期末考期間來看文辛苦了tut……我愛你們。
然后開了個新的言情,是心理學探案的類型,和本文同步日更,喜歡的妹紙歡迎戳過來——
男主傲嬌毒舌正在棄療,女主外冷內(nèi)熱呆萌聰明。
電腦版:
爪機版:
今天放萌噠噠的圖來減壓——
作者:阿蕓,保留作者一切權利僅供欣賞,蘿莉泳裝妹紙什么的好萌……→_→那個光頭小和尚你是腫么回事!
爪機黨酷愛看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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