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走廊中光線昏暗,墨世琪就默默等在墨念琛的門口探聽著里面的動靜。
想來也是不會有什么動靜的,墨念琛身體狀況堪憂,連下個床都需要人攙扶。
雖然手機被沒收了還沒有歸還,但房間內(nèi)的電話墨建軍并沒讓人拆除,墨念琛還是可以繼續(xù)使用的。他嘗試過撥打楚云汐的電話,打不通,隨即就給金秘書家中的固定電話打了過去。
墨世琪等了好一會兒終于聽見房內(nèi)有動靜了,她小心翼翼地貼在門口處探聽著里面墨念琛隱隱約約打電話的聲音,想要聽聽墨念琛打算怎么辦,會不會想盡辦法去撈人。
“目前我應(yīng)該算是被我爸軟禁在家里了,手機還沒給我,但是房間有電話,也不礙事……嗯,醫(yī)院這邊本來是不能出院的,大概是我爸怕楚云汐有什么情況牽連我吧?”墨念琛低低的,很壓抑。
墨世琪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就怕墨念琛會出面干預(yù),導(dǎo)致楚云汐又被放出來了。
聽墨念琛這個說話的口氣,似乎是在跟金秘書通話。
因為過于緊張,墨世琪兩只手死死地捏著輪椅的扶手,緊張得手心里全是冷汗。
“這件事你已經(jīng)知道了就好,我也是才知道的……她這件事肯定是被人栽贓陷害的,那個張子瑜我已經(jīng)下令封殺了,讓張子瑜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這是她和楚云汐最后一次見面,楚云汐又不傻,這個時候把她殺了這不是自毀前程嗎?……什么?連酒店的監(jiān)控設(shè)備都全部湊巧壞掉了?沒有什么能證明她的清白?我不是讓你請了私人保鏢跟著她保護她的安全嗎?人呢?”
墨世琪聽到墨念琛這一連串的反問的時候,心中一驚。
什么情況?
難道,楚云汐沒有真的殺人,是被栽贓的?
天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的愿望豈不是要落空了?
墨世琪的額頭上瞬間冒起了冷汗,她暗自惴惴起來,如果楚云汐真是被人陷害的,還有墨念琛找來的保鏢洗白,那豈不是一切都毀了?!
就在墨世琪咬著牙覺得自己的期待就要落空的時候,正在打著電話的墨念琛沉默了。
他長久沉默著,房內(nèi)的動靜安靜得讓人害怕。
墨世琪屏住呼吸,就等著墨念琛開口了,結(jié)果墨念琛沒有再開口,而是放下了電話。
房間內(nèi)傳來了電話聽筒被按入卡槽的聲音,“咔噠”一聲。
隨著這輕微的響聲,墨世琪的心也為之一跳,又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奇怪極了,到底怎么了?
是電話斷線了嗎?
她倒是有心再繼續(xù)聽下去的,怎奈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了,似乎是有人上樓了。
她趕緊操縱輪椅退到一邊佯作要進自己的房間,不想讓人察覺自己竟然在偷聽,卻見林雅詩那虛弱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樓梯口。
今天林雅詩出門是去參加聚會的,和一些多年不見的老友見面,雖然出門的時候精心打扮了一番,但這時候才回來還是難掩虛弱的神態(tài)。
一見墨世琪,林雅詩便長長嘆了口氣。
“媽,您回來了?今天聚會不開心嗎?怎么唉聲嘆氣的?”墨世琪很是擔(dān)憂,她移動輪椅向林雅詩靠去,關(guān)切地問。
“聚會也不怎么愉快,主要就是去了一趟警察局,有些累?!?br/>
林雅詩一上樓,就氣喘吁吁的。
雖然扛過了第一期的化療,但是她的身體已經(jīng)徹底被拖垮了,哪怕是稍作運動也會很吃力,上了一層樓而已,臉上就泛著病態(tài)的潮紅。
她扶著墻喘著,隨即墨建軍也跟著上樓了。
“爸,趕緊扶著媽去休息吧?!蹦犁鞴郧傻溃八瓷先ズ芾??!?br/>
“唉,還不就是給那個女人害的?!蹦ㄜ娺B連搖頭。
“是啊,我今天真是巧合,竟然去聚會就在酒店碰到了那個討厭的女人,在那開什么電影發(fā)布會來著,結(jié)果她和人吵架還把人殺了,聚會完了才知道是出了嚴重的命案,我就去做人證錄口供了,弄到現(xiàn)在才回來,唉,真是累死我了?!绷盅旁娬f。
終于說到墨世琪最感興趣的部分了,她忙問:“媽,您真的看見那女人殺人了???您當(dāng)時干嗎不報警啊?”
林雅詩一怔。
她之所以沒有報警,是因為她其實當(dāng)時只看見了楚云汐在和張子瑜爭吵而已,哪里知道后來還能鬧出人命。
關(guān)于事情的經(jīng)過,她和程鳳蘭已經(jīng)私下協(xié)商好了,既然楚云汐這么倒霉攤上了命案,她們也確實目睹了楚云汐和張子瑜爭執(zhí)的畫面,那就稍微加點料好了。
只要加那么一點點料,說看見她們吵架時楚云汐拿了刀,也能把線索都引向楚云汐了。
待楚云汐進了監(jiān)獄,判個死刑,還怕墨念琛繼續(xù)對楚云汐執(zhí)迷不悔?
反正就目前警方掌握的證據(jù)來看,這殺了張子瑜的真的是楚云汐,如果不是她,張子瑜心口處插的那把水果刀上怎么會有楚云汐的指紋?
所以了,思來想去,反正楚云汐殺人也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榱?,她就沒有說出自己看見的真相。
考慮到墨世琪精神狀態(tài)時好時壞而且此時墨念琛也在家,她是絕對不能說出真相的。
林雅詩愣了好幾秒鐘,墨世琪奇怪地盯著她,問:“媽,怎么了?。坑惺裁床环奖阏f的嗎?”
“沒有,沒有……”林雅詩搖頭,她沖著墨念琛的房門,故意揚聲說道:“我就是嚇著了,我看見那個女人和那個叫張子瑜的女明星吵架呢,吵得很厲害,說那個女人不干凈,給高官做過情婦什么的。反正說得可難聽了,吵架的時候,那個女人手中還拿了一把水果刀,我當(dāng)時也沒多想,吵架而已嘛。后來等我聚會完了,就看見那個女明星被人抬走了,胸口上就插著那把刀!”
這些話,是說給墨念琛聽的。
林雅詩其實也很良心不安,她這一輩子都溫良淑德,墨家也常年致力于公益事業(yè),她這個人一向是與人為善的,可是一想到自己視若珍寶的兒子女兒都因為楚云汐接連出事差點丟了命,她就豁出去要當(dāng)一回惡人了,因為她太害怕以后墨念琛還會因為楚云汐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