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幫,幫啊,你是我好兄弟,咋可能不幫?”朱曉天將好兄弟三個字咬得極重,隨后眼神嫌棄地斜視了一眼廖湛,不厭其煩地說。
事實上,搞定陳歡這事兒,對于他來說并不難,反而是自己的拿手好戲來著,至于廖湛沒給自己好臉色,恐怕是剛才他攪和了廖湛的好事情才會如此的。
他內心好奇得不行,但是見廖湛臉色不虞,瞬間也沒了心思繼續(xù)糾纏,擺了擺手,再次確認說:“行吧,我這就去處理,不過你可得幫幫兄弟我,住一晚就行,擺脫擺脫!”
廖湛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朝著一揮手,攆人的意思明顯。
這便算是成了!
朱曉天樂顛顛地離開書房,不多時,整個房間便只剩下廖湛一個人了,此時天色已經開始黑了,然而室內卻沒有開燈。
昏暗的環(huán)境里,廖湛不滿地看著房間門口,心底再次暗罵朱曉天……
跟廖湛頗為幽怨的狀態(tài)不同,南昭的心情還不錯,從書房離開后,她便下樓找沈天心了。
都免費看了一天的大戲了,怎么著都得慰問一下演員才算是禮貌啊。
不過南昭找了好半天都沒能找到沈天心,后來還是問了管家,才知道沈天心躲在后花園里。
南昭慢慢悠悠地朝后門走去,內心不禁嘀咕,天都快要黑了,沈天心干嘛待在那兒?躲朱曉天也用不著去花園吧?
不多時,南昭一出后門,一眼就看到了放飛心思的沈天心,只見沈天心望著天空發(fā)呆,那滿臉的落寞明明白白地顯示著她此時的心境。
沈天心這種狀態(tài),明顯就是有心事了,難道說她真的喜歡上朱曉天了?
想到這里,南昭當即打了一個激靈,好家伙,這不得不令人嘆一句:好傻好有勇氣……
“天心,我找你好半天了,”南昭開口打了聲招呼,隨后走向沈天心,近前了,又說,“你怎么待在這兒?快吃晚飯了,你不餓?。俊?br/>
沈天心見來人是南昭,心下頓時松了一口氣,說實話,今天她一整天都被朱曉天纏著,雖然還沒有到煩躁的地步,但是內心或多或少都覺著有些不對勁。
“南昭,你來得正好,我有話想問一問你,”她在這座城市其實是沒有多少能說心里話的人,而且事情關系到朱曉天,她也沒法兒跟別人開口。
但是南昭就不同了,朱曉天跟廖湛是發(fā)小,而南昭跟廖湛又在一起了,所以南昭一定知道她跟朱曉天的情況,如此,她可以毫無保留地暢所欲言。
“好啊,你問吧,”南昭直接在沈天心的身邊落座,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內心卻是在竊喜中。
原本南昭來找沈天心,就是為了打聽八卦的,聽到沈天心愿意主動說起,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沈天心聞言,面上一喜,這下她算是再也沒有顧慮了,本來還擔心南昭會看不起自己,但是這會兒因為南昭的一句頗為善解人意的溫和回答,徹底打消了自己的顧慮。
接下來,沈天心便羅里吧嗦地將自己一天的糟糕事情,猶如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傾吐出來,聽得南昭頭昏腦漲的。
怎么去形容沈天心的那一番話呢?就是混亂!
之前她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待他們之間的事情,那她就是理中客的身份,凡事站在一個“理”字上就對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是傾聽者的身份,用不著說,更用不著想,直接聽沈天心灌輸她自己的思想給她聽就行。
然而就因為那些話是沈天心站在她自己角度看待問題的,所以很多事情都跟南昭自己的分析認知有偏差,再加上沈天心很多話都帶有感情色彩,南昭很難能與之產生共情。
因為很多話都聽不懂,或者說跟自己理解的產生偏差了,所以南昭聽著聽著就眼神發(fā)直,不由自主地跑了神兒。
不過許是沈天心傾訴得太忘我了,只顧著她自己發(fā)泄情緒,所以絲毫沒有注意到她。
就這樣,沈天心眉飛色舞地講話,而南昭全程眼神發(fā)直,偶爾機械性地點點頭,這樣的狀況差不多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后來還是管家叫南昭吃晚飯,這才打斷了沈天心的講話。
待到管家離開后,沈天心不好意思地道歉說:“不好意思啊南昭,我太激動了,一時沒忍住,所以才會那么啰嗦的,希望你不要介意?!?br/>
“沒事兒,”南昭輕言歡笑了一下,頓了頓又說,“走吧,去吃飯吧?!?br/>
兩人客套了一番,隨后南昭率先帶頭回去,因著沈天心在自己身后,所以南昭忍不住后脊背發(fā)緊。
這沈天心也太能說了吧,比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要能說,沈天心這口才不去當演播員或者主持人真是太可惜了!
不過換個角度一想,沈天心情緒這樣激動,不正說明她內心在乎朱曉天了?要不然沒道理事無巨細,全都記得啊。
最關鍵的是沈天心說話很有條理性,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按照時間順序來描述的,這怕不是早就在心里打好了草稿吧?
南昭默默地點了點頭,覺得自己很有可能真相了!
*
朱來明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沉吟片刻后,問:“都處理好了嗎?”第六書吧
“是,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放置到廖氏集團大樓內了,新聞已經出了?!?br/>
“知道了,”朱來明頓了頓,轉過身去,又說,“尾款我會盡快打給你的,你走吧。”
那人聞言果然一言不發(fā)便離開了,此時室內沒有開燈,朱來明摸黑看著那人從房間消失,內心對那人有了有了一絲忌憚。
不過有錢是真的好辦事啊,連兇殺現場都能偽造出來——
想到這里,朱來明又去查看了新聞,看著那些文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最終滿意地笑了起來。
這時候的朱來明根本想象不到,他也就只有今天才能笑出來,第二天迎接他的將是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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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朱曉天執(zhí)意要住一晚,所以廖湛明確要求南昭不能再去二樓那個客房公共浴室洗澡,南昭聽了,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事實上,她也不想去公共浴室洗澡的好吧,要不是廖湛總不讓她好好洗澡,她至于嘛!
不過話說回來,朱曉天被安排在二樓的客房,她確實是不能再去那邊洗澡了,萬一要是不小心碰上了,那可就尷尬了。
想到這里,南昭指著廖湛的鼻子說:“我不去也行,但是你不能在我洗澡的時候,溜進浴室。你就不能節(jié)制一些嗎?”
廖湛一口咬住南昭的手指頭,舔了一口后,又將南昭抱進懷里,笑嘻嘻地說:“昭昭,我已經很節(jié)制了,只是你自己沒發(fā)現而已。”
“再者說了,我們倆一起洗澡多好啊,省電又省水,環(huán)保啊,就當我們?yōu)榈厍蜃鲐暙I了!”
冠冕堂皇,滿口歪理!南昭在心里暗罵了一句。
就這樣,兩人今晚又在一起洗了鴛鴦浴,南昭半推半就間,也得到了極大的愉悅,實話說在那種事情上,其實有一個靈魂契合的伙伴是會非常享受的。
洗完澡后,兩人回到臥室,相擁而眠,睡覺前,南昭偷偷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廖湛,心中有一絲絲的甜蜜。
或許她可以相信廖湛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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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未亮的時候,南昭就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看向著急穿衣服的廖湛,瞬間清醒了,她急聲問:“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兒了嗎?你看起來好著急。”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廖湛如此慌張的時候,印象中的廖湛,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向來都是從容不迫的,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
廖湛見到南昭被自己吵醒了,他走到南昭的面前,親了南昭的額頭,抱歉說:“昭昭再睡一會兒吧,是公司里出了些事兒,我去看看就好,不要擔心,乖。”
公司?難道是陳歡的事情大發(fā)了?這不能夠?。?br/>
她之前也是去過幾次公司大樓的,那里面可以說是三五步路就有監(jiān)控攝像頭,除了樓梯間以外,幾乎是無死角監(jiān)控的,所以陳歡被殺一事其實是很好調查的,不該會愈演愈烈的。
剛想出聲詢問,這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隨后就聽到朱曉天的聲音,說是讓廖湛快一些。
聽到朱曉天的話,廖湛隨口應了一聲,隨后他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用寵溺的語氣說:“乖,再睡一會兒,等你醒了,我就回來了?!?br/>
南昭欲言又止,本來是想跟著一塊兒去的,不過想來廖湛不會同意的,所以便點點頭,乖巧地聽話了。
待到廖湛離開后,南昭直接就翻身下床了,她又不是沒心沒肺,怎么可能還睡得著?
此時不過五點多鐘,天還未大亮,按理說就算公司那邊有什么發(fā)現,那也該是大家上班的時候發(fā)現,這個時間點就很不正常。
所以公司到底是有什么事情非要廖湛前去解決呢?而且剛才朱曉天也是要一起去?
南昭心里是一連串的問號,將故事情節(jié)回憶了好幾遍,也是毫無頭緒,后來實在沒辦法了,她就找了手機,打算重新將昨天的新聞一點點地仔細研究下。
還別說,這么一研究,還真讓她找到了一絲痕跡。
廖氏集團的名氣很大,除了廖湛自創(chuàng)的公司外,還有本家的產業(yè),兩相一聯合,所以廖家在京城里的地位稱得上是舉足輕重的。
一般情況下,國內的媒體都會賣廖家的面子,有什么大新聞之類的,都是要提前跟廖家提前打招呼的,然而這一次不是。
網上的新聞可以說是鋪天蓋地的,警方也有進行實時通報案件進展,正因為網上消息多,所以她發(fā)現了貓膩。
警方那邊對陳歡是有做尸檢的,可以證實陳歡是被水果刀殺害的,死亡時間則是昨天下午的三點鐘左右。
問題就出在這個時間點上。
昨天是周六,廖氏集團的員工除了保安部做日常巡樓以外,其他員工都是不用上班的,所以陳歡被發(fā)現的時候比她死亡時間要晚一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