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不少弟子在千依門大廣場旁的平臺上圍觀著,躺倒在廣場中央上的人,甚至不少人看到那個人的臉都有些吃驚,甚至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
而這位還在昏迷中躺倒在廣場中央的人,正是昨夜被洛千羽打昏的張越。
“去把他弄醒!”鐘子顧下令道。
“是,門主?!币幻茏幼叩綇堅矫媲?,然后動用自己的水元力往張越身上潑去。
不過這水潑到張越身上,似乎沒有將他喚醒。
眼看張越?jīng)]有醒來,鐘子顧繼續(xù)說道:“繼續(xù),直到他醒來為止!”
“是,門主!”這名弟子再一次將水潑向張越。
就這樣潑了一輪又一輪,也還是沒有將張越弄醒。
而這名負責潑水的弟子也是滿頭大汗了,甚至元力也差不多消耗殆盡了。
這時鐘子顧向那名潑水的弟子說道:“你先退下休息吧。”
“是,門主。”那名弟子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平臺走去。
“千羽,你不會把他打到陷入極限昏迷了吧?”鐘子顧一臉擔憂的看著洛千羽。
“不會的門主,我下手自然有分寸?!甭迩в鸬恼f道。
“但愿吧?!辩娮宇檶擂蔚恼f道,畢竟他可是知道自己這個師妹的實力的。
當鐘子顧與洛千羽對話的時候,平臺上的弟子開始喊道:“二師兄醒了!”
沒錯,張越在受了不知多少次被水的‘洗禮’后,終于清醒了過來。
張越微微的睜開雙眼,搖頭晃腦迷迷糊糊的說道:“這時哪里?。俊?br/>
“張越你可知罪!”鐘子顧直接大喊了一聲。
這一喊對其他人并沒有任何感覺,可對張越來說,直接讓他從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中清醒了過來。
張越清醒過來后,立刻發(fā)現(xiàn)自己跪在大廣場的中央,然后趕緊環(huán)顧四周,正當張越還在了解當前的狀況時,鐘子顧再喊了一次,說道:“張越,你可知罪?”
張越聽到鐘子顧這句話后,便恢復(fù)了昨夜發(fā)生的事情。
張越望向鐘子顧那,堅定的否定道:“弟子從未犯錯,又何來有罪呢?”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又你的師父來告訴你!”
“千羽,麻煩你了!”
“是,門主!”洛千羽起身看向張越那里,神情嚴肅的說道:“張越,你身為千依門二弟子,曾在當任代理門主時進入千書閣,這本應(yīng)合理?!?br/>
“但因其代理門主時間已到,仍未離開千書閣,這已經(jīng)違反了千依門第十條門規(guī)?!?br/>
“但更為惡劣的是,在千書閣里竟揚言要弒師,甚至已然動手?!?br/>
“吾要說的已經(jīng)說完了。”洛千羽向鐘子顧鞠了一躬。
“所以,吾懇請門主將這名弟子,就地正法!”
“嗯,你先坐回去吧!”鐘子顧點頭示意道。
“是,門主?!?br/>
“所以,張越,你現(xiàn)在可知罪?”
張越跪在地上,冷笑道:“弟子不知這些莫須有的罪名為何在我身上,弟子知道,我最敬愛的師父,在我的面前殺死了我最喜歡的人!”張越望去洛千羽,眼中帶著強烈的殺意。
“哦,那你有何證據(jù)?”鐘子顧質(zhì)問道。
“證據(jù)就是雪玉師妹說今日回來的,可是她昨夜被師父所殺了?!?br/>
“哦?你說我殺了雪玉?”洛千羽反問道。
“正是,她到現(xiàn)在還沒出現(xiàn),就足以證明她已經(jīng)死了!”
“張越,你為了推脫罪名還真是什么都敢說啊?!甭迩в鹄湫Φ溃骸把┯袼袢找辉缇蛠砦疫@行禮了,你說她死了,那我今早見的難道是鬼魂不成?”
張越死死盯著洛千羽說道:“這絕對不可能!因為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幕,你親手將她的心臟取了出來。”
“那依你的意思就是,雪玉若是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那你之前所說的話不就是謊言嗎?”
“但很可惜的是,死人并不會起死回生的!”張越嘲諷道。
張越的話讓很多平臺上的弟子都望向洛千羽,看洛千羽會怎么做。
洛千羽面對大眾的目光,也沒絲毫慌亂,而是淡笑道:“張越,你看看這位是誰呢?”
話音剛落,洛千羽身后就走出一名女子,女子恭敬的站在了洛千羽身旁。
所有人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千依門三弟子林雪玉。
“雪玉,告訴大家,昨夜千書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甭迩в鹣蛄盅┯袷疽獾馈?br/>
“是,師父!”
林雪玉站到前面,一臉嚴肅的說道:“昨夜,師父在千書閣替我療傷,誰知張越發(fā)了瘋似的闖了進來,說是要找我,然后他看到師父后,揚言要殺了師父,說完他就提起劍來就沖向師父。”
“師父不得已,之后暫定為我療傷,去對付張越?!?br/>
“師父在替我療傷的時候,耗損了不少的元力,在對付張越的時候有些吃力,不過好在師父的修為比張越更加深厚,沒幾個回合就把張越拿下?!?br/>
“所這些的事情,就是昨夜所發(fā)生的事情?!?br/>
這時鐘子顧向林雪玉確認道:“雪玉,你能保證自己所說的話無一句是假話嗎?”
林雪玉嚴肅的向鐘子顧起誓道:“雪玉以自己的性命擔保,如有一句謊言,必遭五雷轟頂至死!”
“好。”鐘子顧將目光轉(zhuǎn)向廣場上的張越,“張越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剛才林雪玉的話讓張越的希望瞬間破碎了一半,但還是繼續(xù)說道:“門主,我想和雪玉師妹對質(zhì)!望您準允!”
“雪玉,你愿意和張越對質(zhì)一些事情嗎?”鐘子顧再一次轉(zhuǎn)過頭去向林雪玉詢問道。
面對鐘子顧的問題,林雪玉也不好做決定,于是望了望洛千羽,似乎在尋求洛千羽的意見。
洛千羽點點頭,同意了這件事。
于是林雪玉向鐘子顧答復(fù)道:“弟子愿意與張越師兄對質(zhì)?!?br/>
說完,林雪玉直接飛到張越面前。
不過林雪玉看著跪倒在地上的張越,眼中沒有一絲憐憫之心,而是一種厭惡的感覺。
可張越看到林雪玉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還以為這是一場夢,于是站了起來,走向林雪玉,想撫摸林雪玉的臉的時候。
雪玉并沒有讓張越如愿,而是直接后退了幾步,冷冷的說道:“要對質(zhì)就好好對質(zhì),別在這里想著動手動腳。”
林雪玉這一句話,瞬間讓張越的希望掉入了冰窟里,張越呆呆的說道:“好,不靠近你?!闭f完,張越便一步步往后退去。
見張越遠離了自己,林雪玉不耐煩的說道:“說吧,想和我對質(zhì)什么?”
張越一臉激動的說道:“雪玉,你剛才說的都不是真的對吧?一定是師父逼迫你的對吧?你不用擔心,你只要把昨夜發(fā)生的事說出來,門主一定會替我們做主的?!?br/>
然而林雪玉依然是冷冷的回答道:“實情我已經(jīng)全都說出來了,而且從來也沒逼迫我。”
“一定是師父逼迫你的對吧,雪玉!你趕緊說出,揭穿師父那虛偽的面孔!”
林雪玉再次冷冷的說道:“如果你只是為了質(zhì)問這些無關(guān)痛癢的事,那我就覺得沒必要再質(zhì)問下去了,你現(xiàn)在只是在浪費你和我的時間,明白嗎?張越師兄。”
張越回答道:“那你還記得,你走時對我說的話嗎?”
這時林雪玉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說道:“你當時確實送了我離去,但是我什么也都沒有說,只有你說了一句路上小心這一句話,之后你便返回去了?!?br/>
“如何?還有什么想問的嗎?”林雪玉有些不耐煩了。
“沒有了。”張越一臉絕望的說道。
“既然沒有了,那么張越,你還有什么想要問的嗎?”鐘子顧問道。
“門主,弟子想問您,雪玉師妹離開的時候,實情究竟是什么?弟子懇求您說出實話?!睆堅綄⒆詈笠唤z希望放在了鐘子顧身上,只要鐘子顧說出當晚發(fā)生的事,那他就還有機會翻盤。
鐘子顧深吸一口氣,然后說道:“雪玉離開的那晚,我本打算去送送雪玉的,但因為些事情給耽誤了?!?br/>
“我趕到的時候,雪玉已經(jīng)下山了,只留下張越一人在暗中準備獨自往回走去。”
“當我準備往回走去,時,誰知瓶頸有些松懈,本打算直接閉關(guān)的,但考慮到門中事務(wù)還需要人打理,便來到張越面前,將這個門主之位暫時交任與他?!?br/>
“所以,張越。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弟子已經(jīng)沒有問題了?!贝藭r的張越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那好,你是否認罪?”
“弟子知罪!”
“那按門規(guī)來說,你打算自廢來接受處罰,還是你師父來廢除再接受處罰?”
張越死氣沉沉的回答道:“我選擇師父來廢除我,然后再接受處罰!”
張越的選擇,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震驚到了。
這種情況來說,都應(yīng)該是選自廢的,可張越偏偏選擇了讓自己師父來廢除。
鐘子顧被張越的選擇也震驚到了,他本想向張越說幾句話的,但最后還是沒有說道。
“準允!”
“千羽,接下來就交給你來處置了?!辩娮宇櫳袂閲烂C的說道。
“是,門主。”此時洛千羽的眼中飄過一絲喜悅的神色,但一閃即逝。
洛千羽得到準允后,一步步的走下臺階,往廣場中央走去。
雖然走下去花費的時間稍長一點,依然不影響結(jié)局的變化。
洛千羽走到了張越的面前,看到現(xiàn)在眼前的這個張越和之前相比之下,簡直判若兩人!
以前的張越在洛千羽的印象中,是個陽光開朗還很用功去修煉的人,可如今的張越,死氣沉沉的如同一攤爛泥似的一般,眼神中毫無一絲光澤。
看著這樣的張越,洛千羽不免有些憐憫了起來,畢竟張越也是自己座下辛苦培養(yǎng)的弟子。
張越聽到一絲腳步聲走了過來,原以為是林雪玉走了過來,于是抬頭望去,卻發(fā)現(xiàn)是洛千羽,便再一次低下頭去。
這時洛千羽收回了憐憫,蹲下去向張越輕聲道:“如果當時你沒有闖進來,那么這個故事本該是美好的,可你還是忍不住闖了進來.....”
“為什么要犧牲雪玉?為什么?”張越大聲質(zhì)問道。
“為了天下百姓的安全,犧牲一個林雪玉又算得了什么呢?”
“為了天下百姓的安全,就犧牲了一個無辜的女人,這合理嗎!”
洛千羽回答道:“這當然不合理,但忘了告訴你,雪玉她并不是無辜之人?!?br/>
“什么?”當洛千羽準備抬頭望向洛千羽時,手臂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張越望向自己的手臂時,發(fā)現(xiàn)自己洛千羽將自己的手臂扭斷至變形了。
這時洛千羽松開了張越的手臂,然后用手指輕輕一推,就將張越推到了在地上。
張越感受著自己手臂的疼痛,可是卻無法哀吼出來。
這時洛千羽向平臺上的弟子說道:“張越已經(jīng)被我廢了兩只手臂和大部分元力,原本打算就地處死,但念其過往的功勞,不將其處死,將其逐出千依門?!?br/>
“如有那名弟子覺得有疑問的話,可以上前來說道?!?br/>
半響過去后,無一人站出來,畢竟誰敢質(zhì)疑洛千羽呢?
“很好,既然沒有任何一位弟子質(zhì)疑,那就請諸位回去修煉吧?!?br/>
眾人不得不離去,免得自己也收到處罰。
待眾人都離去后,只剩下洛千羽一人還在這里。
洛千羽冷冷的說道:“張越,你現(xiàn)在已不再是我千依門的弟子,現(xiàn)在立刻滾下山去,離開千依門?!?br/>
“是,洛千羽前輩!”張越重重的往地上磕頭去。
許久,張越抬起頭來,依靠著僅剩的兩條腿,艱難的站起,然后一步步的走向往山下的階梯走去。
然而在遠處,一人看著張越艱難的樣子,早已淚流滿面了,可她知道自己不能站出來,否則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這時洛千羽走過來抱住那人說道:“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
那人沙啞的說道:“真的嗎?師父?”
“也許,過段時間,我就該讓你離開了。”
女子先是一愣,然后說道:“多謝師父栽培!”
“你先下去吧,為師還有事情要想?!?br/>
“是,師父?!迸屿o靜的離開了。
女子離開后,洛千羽望向遠方的天空說道:“張越,師父希望你有一天會理解我這么做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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