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扶了她的右手,一邊慢慢往前走一邊說:“《格子間》,《春》。我妹妹,很喜歡你。你的春?!?br/>
《春》是她在出道第一年年底的時候拍的一部大學生短片。當時很窮,房租、生活費、債務(wù),她和以諾拼命掙錢。以諾一天做三份工作,白天上班,晚上賣啤酒,凌晨在早餐店工作。她會接很多廣告,很多代言,在那段“顧家千金”頭銜還剩著余光的時候,她不停工作,差點被小麗出賣。
走出屋子,陽光刺得她眼皮一痛。顧以言抬手擋了一下。她臉上卻沒有什么表情,還能和啞巴說著話:“那是我十七歲時候拍的。當時還很小,什么都不懂,演技也不好?!?br/>
啞巴說:“我的妹妹,也只有十七歲?!?br/>
顧以言停下腳步,她握住了他的手:“我想去看看她?!?br/>
啞巴聽了很高興,一邊扶著她走一邊說:“她,她一定很高興?!?br/>
“她現(xiàn)在在醫(yī)院?”
“在,在醫(yī)院?!?br/>
以言被他扶著,一邊慢慢的走一邊思考著怎樣才能引導他,讓他帶她離開這個地方:“不如,你現(xiàn)在就帶我去,去見你的妹妹?!?br/>
啞巴停下來,睜著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顧以言。他松開了扶著顧以言的手,他說:“顧小姐,你想騙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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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之承車子開到半路,電話就打了進來。是剛剛撥出去,讓對方去足球場拿錢的電話號碼。而他,連銀行都沒有去。切斷電話,他轉(zhuǎn)撥了號碼,盯著鏡子里自己的臉,他眼神陰沉得厲害。他說:“動手?!?br/>
丟掉手機,他把車子停在時氏科技大廈樓下,直接進去。前臺攔住他,詢問他的名字,時之承理了理領(lǐng)帶,露出笑容:“告訴你們時總,出事了?!?br/>
前臺驚訝,以為他是過來鬧事的。嚴肅得板著一張臉孔勸告:“先生,如果您沒有預約的話,我不能幫你聯(lián)系時總,請您回去吧。”
時之承勾著的嘴角往上斜了一點,他單手撐著桌面,半個身體探到前臺女士的臉孔上,笑容放大,變得詭異:“讓你打電話你就打,怪罪下來,你們時總的脾氣,不用我說,你也有點耳聞。”
前臺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想到時之余每次從前廳走過時,不茍言笑的一張臉孔,前臺哆嗦著,不敢多說,撥了個號碼給樓上的齊藤。
齊藤一接電話,就知道出問題了。忙道:“你讓他上來?!?br/>
說完,他推門出去,讓樓上秘書室出了一個人去攔時之承:“一會,你把人弄到會議室去,就說時總在和分公司的人開視頻會議,不能打擾。等我過來?!?br/>
秘書室的主任點頭,忙到電梯那里去等人。齊藤和時之余辦公室外的秘書打了個招呼,敲門進去。
“時先生,時之承先生過來了。”
時之余放下手里的電話:“人在樓下?”
“還在樓下,我讓秘書室的人先招呼他,我過來看看您有什么打算。”齊藤說道,“他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知道您了解到多少了。只要他一行動,我們就能立馬追查?!?br/>
時之余從寬大辦公桌后面轉(zhuǎn)出來,來回走著。
“時間不等人,時先生,不如我現(xiàn)在就去告訴他,您還有別的的行程要趕,今天沒有空和他見面?!饼R藤看時之余下不了決定的樣子,提議說。
時之余皺著眉頭,來回走了兩趟,抬手阻止:“我讓時知慧透露消息給他,就是想要讓他知道,我們已知道以言的下落,讓他起疑心,到關(guān)押以言的地方去查看。這樣,我們就能跟在他后面,順利找到以言。但是,他卻沒有按照我們的計劃走?!?br/>
“不好!”時之余想到什么,他大步回到辦公桌后面打電話,抬手指著外面,示意齊藤,“你去把人弄進來。”
他撥了電話號碼出去,急匆匆的安排:“查一查時之承一個小時之前的通話記錄,我要得到所有的信息。郵件給我。我只給你們?nèi)昼姷臅r間。“
掛斷電話,時之承在齊藤的帶領(lǐng)下推門進來。時之余推開擋在他前面的筆記本,做出一副剛剛在工作的樣子??吹綍r之承,時之余掩下心中慌張,他嘴角勾著,笑道:“稀客,你怎么到我這里來了?難道是爸請你過來視察?”
邊說邊站起來,喊齊藤:“那兩瓶我剛買的紅酒過來。之承,他喜歡我的紅酒?!?br/>
時之余話中有話,時之承臉上的顏色變了變。他過來是試探時之余對他的事情了解多少,沒想到時之余一上來給了他一個下馬威。連他和母親在辦公室里喝了他的紅酒,時之余都知道,看來時之余在他的身邊果然是安插了眼線的。
時之承看到齊藤遞了酒杯過來,接下,他掩飾著微笑:“大哥的眼光一向不錯?!闭f著,端起酒杯在鼻端聞了聞。
“不過,我今天卻不是來找大哥品酒的?!睍r之承把酒杯放下,單手撐著桌面,看著桌子對面的時之余,他的眼睛瞇了起來,“出事了,大哥難道不知道么?”
他一語雙關(guān),兩只眼睛緊緊盯著時之余臉上的表情,想要從中窺探到什么。時之余扣得很緊,他的視線在他的臉上游移,一點點的痕跡都追查不到。
忽然,時之余笑了一下,起身接過齊藤手里倒了半杯的紅酒,悠然自得的舉著杯子,看、聞、品,含了一口下肚,才慢條斯理的說道:“什么事都比不上公司的事情重要。這是從小爸教給我們的時家家規(guī),二弟難道忘記了?”
他很少喊他一聲“弟弟”,在他時之余的眼中,除了時知慧,他們這些時仲德的兒女,都不是時家人。不過,時之承斜著眼角看了時之余一眼,現(xiàn)在他一直重視的大姐,也已經(jīng)變了節(jié)。想到這里,時之承從一進門就被時之余打壓得陰沉的心情緩解了一點。
“不敢忘?!睍r之承手臂曲起,慢慢坐下,“不過有一件事,大哥如果不忙,還是暫且放一放手的好?!?br/>
“四太,萍出了點事?!?br/>
他說著,難以掩飾看好戲的心態(tài),壓抑的眼神里還是透露了幸災樂禍的顏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