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說,關公子才華橫溢,那天也到了水樓,為何不露臉參加賽詩會呢?”丁文笑問。可他卻是不應該問。若是引起對方反感,這飯可能就不好吃了。況且,管事說過是因為關俊身體不舒服,但丁文大概已經(jīng)知道原因。只是忍不住想要證實一下。他對眼前的人充滿了好奇。
“呵……關俊自認才華不夠,比,也是比不過柳公子的?!?br/>
在場的人因為關俊這句話一下子就愣住了。柳涵是驚訝對方竟就這么硬生生地將話題引到了自己身上。管事和丁文則是不明白對方為什么這么做。賽詩會當時兩人絲毫不認識,關俊甚至不知道會有‘柳公子’這個人的存在,若說是因為懼怕對方,這借口也太含糊了些。
管事一臉茫然。
他看不懂他家少爺。第一眼的時候,他覺得對方是無害的。后來,他不也是怕他怕得直打哆嗦嗎?所以,看不懂,不明,便也不猜。
“關少爺謙虛了?!绷X得自己真的不能再當空氣得說話了,但,憋了半天,他竟然也只是硬生生地接下了這句話。
于是,除了管事以外,落座后的三人,全都不按了常理來出牌,這也注定了這頓飯的不平凡。
“哪里,柳公子如此才華,想必也是來自書香世家飽讀詩書的吧?!?br/>
關俊這樣,擺明就是來砸場的。
管事被嚇得一身冷汗,也許到死也不明白關俊為什么會這么做。少爺性子雖是冷了點,但生意都是有好好的做的??!他那么討厭賽詩會,結果不也是去了?雖然沒有進門就是了……
現(xiàn)下,他真的是沒了主張。
總不能直接回答‘是’吧?
“關公子過獎了。”丁文明顯的看出了關俊的挑釁,于情于理,他也要替柳涵應下這句話。
關俊斂了斂神。
他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丁文對這個柳公子似乎多有關照,結果一試就試出來了。丁文可是主持著賽詩會的重要人物,看來,這個柳公子的才華,還有待商議。
“大家就不要這么謙虛了。來,試試這一桌好菜?!惫苁潞芎玫恼覝蕰r機將話題引開。
這也許是他這么多年來吃得最有壓力,最頭疼的一桌飯菜了。
“也好,來嘗嘗這天下第一樓大廚的手藝?!标P俊自顧自的哪起了筷子?!斑??柳公子,飯菜不合胃口嗎?”關俊故作驚訝。
丁文滿臉不悅,卻也是強忍了下來。他也拿起了筷子。
關俊知道自己這種針對也太沒有理由了。畢竟,還沒有確定對方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墒牵那榫w牽引著他,使得他一開口就是刺耳的話。
關俊暗暗嘆了一口氣,莫非,自己以后跟姓柳的,都談不攏了?
一片靜默……
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
管事都要哭了。
為什么大家都那么認真地吃飯??!
“這天下第一樓的廚子,的確是名不虛傳!”
最后,還是丁文出來打了圓場。
“是??!尤其是這條魚,真是鮮而不腥??!”還是丁大人上道!管事接了話以后暗暗看了關俊一眼。
“是不錯,這天下第一樓的廚子,是個難得的人才。”
“哈哈,是,的確是這樣。”
“嗯,能把菜燒得如此美味,也是人間少有??!?!?br/>
管事和丁文應和道。
這,算得上是和解了……
“不只是菜,這還有上好的美酒呢!”管事立刻將酒壺那起,挨個倒了酒。
“今日能夠結識二位是關俊的福氣,關俊在此敬二位一杯?!标P俊站起身說道。
“這話應該由老夫說才是。干一杯!”丁文也站了起來。
管事當然是立馬附和,卻只見,柳涵一個人躊躇不安的坐在那里。
“柳公子這是怎么了?”
“啊……在下自小身體不好,不宜喝酒……以、以茶代酒可否?”柳涵掃視桌面,試圖找出茶壺。
“哦、的確是。柳公子常年喝藥,喝酒恐怕是沖了,就讓他以茶代酒吧!”丁文這才想到柳涵的不適,立刻開口解釋。
“柳公子身子要緊,當然可以了!”管事笑著遞過去茶壺。
關俊皺著眉頭將手中的酒喝完。
所有人再度落座。
“柳公子竟然要常年喝藥,身子什么毛???關某倒是認識幾個名醫(yī),不知是否需要介紹一下?”
“這身子是老毛病了,就是需要調(diào)養(yǎng),身子弱了些?!绷妼Ψ胶盟坪蜕屏似饋?,心中的緊張感不知不覺去了一大半。
“哦!”關俊作若有所思狀。“我看柳公子相貌堂堂,又才華出眾,不知,家中是否婚配?”這句話關俊說得最溜,要知道他背都要背熟了。近年來應酬聽得最多的就是這句。
“在下已然娶妻?!?br/>
關俊這會心都吊了起來。
“呵,柳公子如此才子,一個妻怎么夠呢?”
“不、不,柳某有一妻足矣?!?br/>
管事頓時無語了。少爺今晚是出了什么毛病,一開始那么不待見人家,這會又熱心的給人家做起媒來了。少爺什么時候改行的?
“哦?這么說來,柳夫人可是魅力不凡??!”
丁文皺眉,怎么他有一種,關俊說了那么多,重點卻是在這里的感覺?這怎么給了他一種試探的感覺?
“倒也不是?!绷@會臉上悄悄地起了點紅暈。
“能讓柳公子心系一人,若不是大戶人家才華橫溢、美若天仙的千金小姐,又豈能辦到?”
“不,我家娘子只不過是個小戶人家的女兒,沒有關少爺說的那么好,只是……”柳涵低著頭,越說臉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