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且未至,叱喝聲已到,人群又是一陣騷亂。
“那是……田祭司!”有人高聲呼喊,又有人低頭耳語,顯然來人的身份不一般。
只見一高大的身影走到客棧門口,停住了腳步。他低頭看了看被撂倒的兩個人,不由得皺了皺眉。
壽掌柜被被打成這樣已是稀奇事,而這個一星祭師馬祭師也成了這般模樣,果然是來者不善啊。
“田祭司!你可要替我做主??!”壽掌柜看到來人,連忙哀求到,“這小子不但吃霸王餐,打傷了我,還重傷了馬祭師,這是對噬靈神的大不敬!是對神殿的侮辱!你一定要嚴(yán)懲他?!?br/>
即便這是壽掌柜的小舅子,他也不得不稱呼為田祭司,畢竟此人是整個月空城的祭司,可謂是月空城的掌管者,身份地位都遠(yuǎn)遠(yuǎn)超過他,他這個姐夫在田永寧面前也是沒有絲毫的面子可言。
果不其然,沒有搭理躺在外面的馬祭師和壽掌柜,田永寧徑直走進(jìn)了客棧,而他身后跟著的幾個祭師,才匆忙扶起在地上躺了半天的二人。
一進(jìn)客棧,田永寧那冷酷的眼神立刻鎖定了仍在二樓的何苦。他打量了一下這個少年,看起來漫不經(jīng)心的何苦似乎并沒有什么威脅,反而是后面蒙著面紗的女子帶給他巨大的壓力,這個壓力雖然沒有大祭司來的那么大,可是也至少是五星祭司才能帶給他的壓力。
要知道,田永寧自己已經(jīng)是三星祭司了,這樣的成就多虧了自己當(dāng)年進(jìn)貢了不少的元陰少女,加以殺伐果斷,博得了大祭司的賞識,才能迅速從祭師提升到祭司,來著這月空城坐鎮(zhèn)。
何苦也在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人,二十來歲的年紀(jì),濃眉方臉,高大壯碩,并且此人的煞氣很重,想來手上沾染過不少血腥。
“涅身境三階?!标績涸谒亩吳那恼f到,何苦都不由得眉毛一挑,顯然對于此很意外,看來這一星祭師就是破凡境一階,那這涅身境三階的祭司想必也就是三星祭司了。
何苦正在思索此事,卻被田永寧的聲音打斷。
“此物,可是你們帶來的?”田永寧手上緩緩亮出一塊紅色的晶體,不是紅靈晶還能是何物。
“那又如何!”何苦看到紅靈晶的出現(xiàn),便可知道此物定是那壽掌柜派人交給他的。雖然壽掌柜這等普通人不識貨,可這三星的祭司乃是涅身境三階,能夠清楚的查探到其中所蘊(yùn)含的巨大的靈氣。
“大膽!哪里來到妖人竟然敢竊取噬靈神的力量!”田永寧氣勢抖升,氣息也變得暴戾起來。
此言一處,滿堂嘩然。要知道噬靈神的力量可是只有神殿的人能夠借用的,乃是整個噬靈界最大的禁忌。如今這兩個平凡的年輕人,居然被堂堂祭司指出竊取了噬靈神之力。
“難怪這年輕人能一舉擊潰馬祭師,原來也是依靠噬靈神的力量,噬靈神果然才是最偉大的存在!”
“他不知從哪里竊來的噬靈神之力,日后一定會被神殿的人報復(fù)的?!?br/>
“我覺得在今日田祭司就不會饒了他的?!?br/>
……
“荒唐!”何苦不由得嗤笑了一聲,“你口口聲聲說這力量來自于噬靈神,你是如何斷定的?你可曾親眼見過噬靈神?更何況,這靈晶之中所蘊(yùn)含的能量,以你的認(rèn)知,又怎么能知道不是來到別的世界!”
何苦這一番話語倒是震得全場再次喧騰起來。
“別的世界?他可是說了別的世界,莫非他來自天外?”
“這不可能吧,我等平民還是不足參與這些事。”
“就算如此,他也會死在神殿的手里,褻瀆噬靈神可是死罪!”
……
“哈哈哈哈!”聽了何苦的這番話,田永寧卻是忍不住仰天大笑,“你個黃口小兒,豈能懂我噬靈神之威!看我親手屠了你,向噬靈神大人獻(xiàn)上你的首級!”
說著田永寧便騰空而起,一拳轟出。這一拳可是涅身境三階的強(qiáng)者使出全力的一擊,他顯然是想要通過這一招滅殺何苦,或者,引出那個對他有壓迫感的神秘女子出手。
昕兒見狀便要去接下這一招,卻仍然被何苦攔住。
“那可是涅身境!”昕兒顯得很是著急,畢竟她知道何苦同在場的那些普通人一樣,毫無靈力。
“無妨?!焙慰嗟穆曇舨]有太大的波動,說著便同樣的揮出一拳,這一拳樸實無華,因為他也沒有靈力可以動用。
在場的眾人大都看好田祭司,畢竟此人乃是他們月空城的驕傲,在尋常人眼里,田永寧的武力已經(jīng)快超出他們的認(rèn)知太多,在整個月空城,沒有任何人可以撼動他。
而真正當(dāng)兩拳接觸之時,結(jié)果卻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何苦揮出這一拳,便是雷霆萬鈞之勢,即便是田祭司都沒能硬抗下來。兩拳對撞,何苦后退了三步才穩(wěn)住自己的身形,而田永寧則是倒飛而下,直接落在了客棧大廳,還險些摔倒,頗為狼狽。
若是這田永寧大意輕敵,那人們還可以接受,可田永寧自己清楚,這一拳絕對發(fā)揮了自己最強(qiáng)的力量,這個年輕的小輩身上并沒有任何的神之力的波動,卻僅僅后退了三步接下這一招。
何苦對于自己能夠接下這一拳同樣很是驚訝,自己沒有靈力,僅僅憑著肉身的力量,硬撼了涅身境三階的強(qiáng)者一擊,不愧是已經(jīng)完成涅身的肉身,果然強(qiáng)悍。
何苦見自己一招并未落下風(fēng),便乘勝追擊,徑直從二樓躍下,繼續(xù)向田永寧出手。
兩人在這客棧大廳交起手來,一方是月空城的祭司田永寧,另一方則是無名小輩則是兩腳踹飛兩人的狠人,二人交起手來居然旗鼓相當(dāng),不分上下。
在場的眾人不由看得驚了,即使是昕兒也不由的有些發(fā)愣,沒想到?jīng)]有下靈竅的何苦都如此厲害,若真是他靈竅猶在的時候,那得多強(qiáng)。
何苦與這田永寧交手,有著明顯的感受便是他的靈力很是虛浮,想必與這噬靈界沒有靈力有所關(guān)系,他們修煉的方式自然與何苦所了解的截然不同。而且田永寧似乎不會什么靈技,運(yùn)用靈力的技巧也相當(dāng)粗疏。
戰(zhàn)斗中的何苦不由長嘆一聲,若是自己的靈竅尚在,對付這等水平的涅身境三階還不是信手拈來。雖然號稱三星祭司的田永寧在噬靈界已經(jīng)超級強(qiáng)者的存在,可在何苦看來也不過是多了些靈力的三腳貓而已,自己僅僅憑著些粗略的拳法腳法就足以將他壓制住。
“你們幾個還在干什么!還不快來助我殺敵!”田永寧被逼迫得有些難以招教,不得不召喚手下的祭師前來幫忙,否則自己早晚會敗在這個沒有神之力的小子里。
“田祭司居然向幾個祭師求助了,這年輕的少年竟然如此強(qiáng)大?”一旁圍觀的百姓不由得驚嘆,畢竟在他們眼里,這田永寧就是無上的強(qiáng)者,能將其這般壓制的,定是無比恐怖的存在。
有了幾個祭師的加入,何苦瞬間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雖說這幾人的實力不強(qiáng),可是此時的何苦終究還是個沒有靈力的普通人,在這境地下也難免有些力不從心。
“苦哥哥!”昕兒看得滿眼焦急,此刻多人圍攻何苦,情況危機(jī),她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只見一道倩影飛入了交戰(zhàn)的中心,幾個祭師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便直接被扇暈過去,飛出戰(zhàn)圈。
“苦哥哥,你先休息一下,讓我來吧!”昕兒又擋在了何苦身前,直面田祭司,面紗下精致的容顏此刻顯得卻是有些倔強(qiáng)。
似乎是見到剛剛昕兒出手的實力,何苦這次并沒有再拒絕。
盡管自己肉身還算強(qiáng)橫,可是沒有靈力的支持,終究還是有些力竭。加上剛剛幾個祭師參戰(zhàn),自己受了些傷,再戰(zhàn)下去恐怕都也討不到什么好。
何苦也未曾聽過昕兒說出自己的修為,他便一路上都盡可能護(hù)著她,畢竟年歲看上去比他還小,想來修為也不會強(qiáng)到哪里去。兩人都淪落到放逐之地,何苦哪有不多多照顧女孩子的道理。
不過下一秒,何苦就變得瞠目結(jié)舌。
因為昕兒只出了一拳,那瘦小的身軀,看上去毫無力道的粉拳,還沒觸碰到身體,僅僅是那一拳帶來的拳風(fēng),就將與何苦大戰(zhàn)一番的田永寧瞬間轟出了客棧,撞在了原本已經(jīng)坐起來的壽掌柜的身上,后者直接昏死過去。
“八星祭司!”田永寧不甘心的說出了這四個字以后,接著便也昏迷不醒。
“??!”這次大喊大叫的乃是原本在壽掌柜身旁的一個中年婦人,其體態(tài)豐腴,與壽掌柜倒是有些旗鼓相當(dāng),至于面容,則是與田永寧有著六七分相似。這人便是壽掌柜的夫人、田永寧的姐姐。
想起之前馬祭師口中的貌美如花四字,何苦的嘴角也不由的抽了抽,至少馬祭師這審美,何苦欣賞不來。
“苦哥哥,你沒事吧?!标績毫⒖虂淼胶慰嗌砼裕P(guān)切的問到。
“我沒事,昕兒,沒想到你這么厲害!”何苦想起田永寧昏迷之前說的話,“你的修為已經(jīng)達(dá)到了涅身境八階了嗎?”
昕兒輕輕點了點頭。
何苦不由得苦笑一聲:“我還想著要處處保護(hù)你,以你的修為哪里需要我的保護(hù)啊?!?br/>
昕兒似乎聽出來何苦的苦澀,伸手牽住他的衣角,低著頭輕聲說到:“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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