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人滿頭白發(fā)遮臉,仰天朝天,雙眼中,爆射出了兩道火芒,如同兩道參天火柱,沖破云霄,直插天際
待兩道通天火芒逐漸散去,老人的一雙眼睛也是漸漸恢復了清明,只見他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身,而那柄百丈高大的赤色巨劍就靜靜懸立在他頭上天空不遠處。
“傳言易天南當年被打廢了所有修為,就連丹田內(nèi)空間都被打爆了,今日怎么還能如此恐怖的吞吐靈氣?難道傳言有誤?”
場中有人見狀,驚呼說道。
“看來確實傳言有誤,速退!”
徐子巫一聲喊出,鬼五子身形便同時緩緩后退,想要逃離這里,眼前這老人給他們無限危險的感覺,他們不敢多做停留。
“你等既要找我,如今尋到,怎么就要一走了之了呢?”
破敗衣服依舊披在他身上,但氣質已經(jīng)有了天壤之別,他站立在這空地上,竟有種難言的孤傲之意,凜然破體而出。
“易前輩,晚輩只是慕你名望前來,絕無冒犯之意?!?br/>
那剛要走的徐子巫回過頭來,臉上勉強擠出一絲難堪的笑容,回頭說道。
“哦,剛才不知是誰說要刮了我的元神,搜出神兵天譜的”
易天南老人站立在空地上,頭上赤焰巨劍緩緩轉動,一股炙熱在場中彌漫,好像這柄神兵天劍隨時會砍落下來,毀天滅地。
“額,晚輩…..”
徐子巫臉色難堪,易天南這一說,頓時讓他啞口無言了,剛才他的確說要搜索易天南的元神。
“赤焰已經(jīng)十幾年沒有動鋒了,今日便拿你試劍!”
易天南一臂舉天,那上方懸立的赤焰巨劍似有所感應一般,竟忽然輕輕顫抖了起來,仿佛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興奮,赤色的火焰洶涌澎湃從劍身上冒出!
徐子巫見狀,哪里還有笑意,迅速彈起背后一雙紅色氣翼,急忙的沖天而起,向著遠方天空逃竄而去,速度快到極致!
易天南只是輕輕的,一臂揮下!
連同那懸立的赤焰巨劍也是一劍揮落,劍影重重,火光閃耀!
只是一瞬之間,便見那飛起逃竄的徐子巫被立劈成了兩半,劍勢不減,在地上砸出了一條恐怖的大坑,延綿橫跨過半邊村落,大片大片的土屋被余力震的倒塌了下去!灰塵漫天!
只見空中鮮血飛灑,那對紅色氣翼化作點點星光,飄散在了空中,兩半的尸體也是直直的從天上掉落下來,跌在地上,還在遠處不斷的抽搐著。
“嗤!!”
鬼五子其余四人是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徐子巫堂堂命丹九重天的高手,竟然被眼前這老人隨意的一砍為二,喪命黃泉了!
剛才他們也想逃,包括九龍山的柯天,柯地,柯人,八神門的穆臨風也是正準備沖天而起,但回頭看到這一幕之后,這一干人等竟然是不敢移動分毫了!
連那狂傲的碧火麟王體岳炎,此時也是直直的站立在空中,不敢移動分毫,他無懼任何同輩青年,但遇到眼前這人,也是知道厲害,不敢拿性命相博。
“你若殺了我等,恐怕劍宗也護不住你!”
那柯天煽動雙翼,懸立在空中,勉強開口說道。
赤焰一揮落下,光芒消散,劍身也是逐漸縮小,剎那功夫,就化作一柄七尺長劍,赤色劍身,看起來除了顏色略微怪異外,只是稀疏平常的一把長劍罷了。
易天南粗糙的老手輕輕的撫摸著這赤色的劍身,他仿佛沒有聽見這柯天所言,提著這口赤色長劍,緩緩走到那躺落的易云身邊。
“沒事的”
他蒼老的臉龐笑了笑,摸了摸小白那白色圓滾的身子。
小白此時那雙烏黑大眼中已滿是淚水,聽到這老者所言,猛的點了點頭,但那手還是抱著易云不放。
“看來你也是有所顧忌,不知所言么?”
柯天冷冷一笑。
“聒噪!”
易天南一聲怒喝,聲化利劍,如同一道雷光閃現(xiàn),瞬間劈向那柯天,柯天雙翼一震,身形竟向上飛去,他不敢與之硬撼,便想避過去。
可這道被易天南喝出的氣劍卻如影隨形,一個九十度逆轉猛的向上追劈而去!
柯天見逃無可逃,手掌一招,一口寶刀便橫在了胸口,那氣劍瞬息便至,一下劈在了這口寶刀上!
這寶刀刀身一下就被斬成了兩半,氣劍斬破這護在柯天胸口的寶刀后,劍勢減弱了幾分,但依然隨即斬在了柯天的胸口!
柯天一聲慘叫,只見他臉色慘白無比,胸口儼然多了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背后的氣翼開始變的稀薄虛幻了起來,身軀也是搖搖晃晃,就要從天空栽落下來。
“一口極品靈兵,就這樣被砍成了兩半???”
柯地和柯人內(nèi)心大驚,這口寶刀是他們師尊親自賜給柯天的,是極其珍貴的極品靈兵,現(xiàn)在被這老人一喝之下,斬為兩半,他們焉有不驚之理?
他們壓制住內(nèi)心的波瀾,趕忙飛沖過去,扶住了那就要栽落在下來的柯天。
易天南此時扶起易云,一只蒼老的手掌貼在易云的后背,只見其低低驚疑了一聲,隨即易云口中,幾口烏黑的鮮血吐了出來。
“今日的確是我們冒犯在先,你要怎么才能放過我們?”
八神門地神穆臨風開口說道。
“每個人留下一條手臂,我便放你們離去,如何?”
易天南偏了偏頭,輕輕把易云放下,開口回應道。
穆臨風,柯家三兄弟,鬼五子其余四人聞言,眼角都是抖了一抖,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場中很突然變的很靜,這一干剛才還在為分得眼前這老人幾乎要大打出手的人此時都是靜默不語了。
只有那場下那一群村民中,有低低啜泣聲傳來,嗚嗚咽咽。
“怎么,都要手不要命么?”
易天南站立場中,赤色長劍貼與身后,環(huán)顧四方,開口再次說道。
“罷了,罷了!老朽兩臂留在這里,換得少爺完整,還望閣下成全!”
穆臨風說完,雙臂伸出,在空中猛烈一震,鮮血飛灑,臂斷而飛,掉落在了易天南面前。
“相信閣下金口玉言!”
穆臨風咬牙說完,只見其面容都開始扭曲了,他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他看了眼身邊的岳炎,岳炎與其對視了一會,又回頭看了看易天南,面容陰寒,眼神中似有不甘之意,但卻也無可奈何,也只得對著穆臨風點了點頭。
穆臨風當先雙翅一震,化作一道土黃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岳炎震動碧火雙翅,緊緊跟了上去,不一會,這二人便消失了在天際。
易天南并沒有阻止,看來他說到做到,只要留下一臂,便可放任離開。
此時場中還有七人。分別是鬼五子除去徐子巫外的四人,九龍山的柯氏三兄弟,不過那柯天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
“你們呢?要命還是要手?”
易天南看了眼這剩下的七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今天我們認栽!”
鬼五子剩余四人,荊血月,藍一晨,李飛燕,杜辛荷,都是猛的扯下了自己的一條手臂,忍著那分臂之痛,將手臂拋落在易天南面前,然后震翅沖天而起,遠遠遁去。
那柯氏三兄弟見狀,知曉今日不留下一臂,估計難以善了,也是一咬牙,雙雙扯下一臂,但那柯天卻是其弟弟柯地幫其扯下,本就奄奄一息的柯天是直接就暈死了過去。
這兩兄弟各用一臂攙起柯天,也是遠遠的逃遁飛去,頭也不回。
此時那來村中的十人中,徐子巫被劈死,九人在留下一臂后,才得以離去,不過只有岳炎是穆臨風替其斷臂而已。
易天南并沒有刻意阻止,因為他本意只是要逼走這些人而已。
這些人走后,只留下了九條血淋漓的手臂躺落在地,此時那被圍堵在一旁的村民慢慢的走了出來,剛才的一切,他們都真真切切的看在了眼里。
那些仿佛天神一樣的人物,竟然被村里癡傻的易老頭給全部轟殺走了,讓他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那剛才告密,手指易天南的中年人腳步后移,站立在人群的最后端,不敢上前。
這時老村長走了出來,走到了易天南的面前。
“老七….不…..神仙….‘
老村長習慣性的喊出老七這個名,畢竟他喊了十幾年,但經(jīng)過剛才的一切,他是打死也不相信眼前這人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便連忙改口叫神仙了。
“老哥,承蒙你照顧多年了”
易天南回過身來,對著老村長鞠了一躬。
“不不…別這樣..”
老存在趕忙跑上前來,扶住了那鞠躬的易天南,口中連連說不。
“今日給村里惹來了大麻煩,全村都不能在此地待了,你們另找個去處,遠離這里吧!”
易天南開口,對著老村長說道。
“什么?..”
一干村民聞言,驚呼聲四起,他們生代在這牛家村居住,心里怎么也是不愿意離開故土的。
“有你在,他們便不敢再來,我看不用遷村吧?”
看來老村長也是不愿離村,便開口對著易天南說道,話語中還包含著要易天南留下的意思,他不知道易天南是何人物,但其在牛家村居住了十幾年,老村長還是相信他愿意繼續(xù)留在村中的。
“我只有兩日性命可活了,兩日后必死無疑,你們今天就收拾好,趁晚上離開,不然性命難保?!?br/>
易天南嘆了一口氣,對著老村長,也對著其身后的一干村民說道。
“真要走么?”
“這里可是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啊,怎么能說走就走?’
“走吧,性命比什么都重要?!?br/>
有人反對,有人贊成,此時人群中開始吵雜了起來。
“全部靜下來?。?!“
老村長回身怒喊道。
“沒了性命,還談什么祖宗?剛才那些人你們都是看見的,一巴掌就可以拍死我們!”
“全部人聽著,現(xiàn)在即刻回去收拾東西,傍晚在此處聚集,今夜我們就走!”
人群中突然安靜了下來,而后聽見有村民問道。
“村長,那我們搬去哪里啊?”
“不知道,總之先離開這里!”
老村長此時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心里知曉,這里若沒有眼前的易天南,是萬萬不能再待下去了。
此時那些村民也是陸陸續(xù)續(xù)的走散,低著頭顱,各自回家收拾東西去了,雖然心中有萬般不舍,但性命比什么都重要,他們不得不走。
“老七,你呢?“
老村長回身,對著站立在他前面,一身破爛衣服的老人說道。
易天南回望了眼那躺落在地的易云,微微的搖了搖頭。
“我留在此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