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真的可以考慮jj的建議。”reid輕聲道。
安嬈抿唇笑了笑,“謝謝,不過我是真的覺得保持現(xiàn)狀就好?!?br/>
“好吧?!眗eid臉上混合著擔憂和失望,努力尋找著話題,“那你接下來要去哪兒?”
“現(xiàn)在還不知道?!卑矉频?,“等我養(yǎng)好身體了再說吧?!彼约嚎蓻]有決定權。
“過去幾十年的數(shù)據(jù)顯示,夏威夷的火奴魯魯是全美犯罪率最低的城市,我建議你可以去那里?!眗eid補充道。
安嬈微愣,隨即笑道:“好的,我會考慮的?!?br/>
見reid還想說些什么,安嬈飛快地開口打斷了他,“jj或許已經在等你了,別讓她等太久?!?br/>
“呃……那你好好休息,再見?!眗eid明顯有些失望,但他并未多說什么,離開了病房。
安嬈呼出口氣,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她看到有一個警察守在她門外,便安心地閉上雙眼。
輕微腦震蕩重要的就是多休息,她不好想太多,一思考就腦袋疼,不如睡覺。至于那個連環(huán)殺手,就交給bau眾人好了,她想他們很快就能搞定的。
在睡過去之前,安嬈仿佛隱約想起了什么,但很快就陷入了黑甜的夢鄉(xiāng)。
不知道睡了多久,安嬈隱約聽到外頭似乎有說話的聲音,便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一個穿白大褂戴口罩的醫(yī)生走了進來,查看了床尾的病歷,隨口問道:“今天感覺如何?”
安嬈如實回答,“還有點頭暈,但惡心想吐的感覺已經沒有了?!?br/>
“嗯,很好?!贬t(yī)生點點頭,放下病歷走到安嬈身邊,看了看她的臉色。
安嬈很配合地沒有亂動,同時她也有些疑惑,這醫(yī)生似乎不是今早來看她的那個,聲音不對……聲音?等等,這個人的聲音似乎有些耳熟啊……
安嬈心中一驚,望入了對方的雙眼之中。那雙眼睛冷酷殘忍,不會為任何事物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她張嘴要叫,醫(yī)生卻小說地捂住了她的嘴,到嘴的喊叫便成了無意義的嗚嗚聲。安嬈一手抓著他的手腕,另一手打向他,卻被他用力抓住。他這一抓正好碰到她之前被砍傷的傷口,她立刻痛得痙攣。對方趁此機會,摸出一管注射器,用力扎入安嬈的手臂。
安嬈眼睜睜地看著那管液體注入了她的身體,卻無能為力。眼前開始迷糊,她掙扎的力道慢慢放松下來。
男人見她半閉著眼已經連句話都說不出來,這才松開她,若無其事地走到門口,打開門的瞬間露出焦急的神色,對守在門外的警察叫道:“她出事了,立刻去叫其他醫(yī)生!”
門口的警察沒懷疑,聽到這話立刻轉身跑開。
得逞了的男人隨即從隔壁的空病房推出一輛之前早就放過去的輪椅,將已經渾身癱軟,意識幾乎潰散的安嬈從床上抱起,放到了輪椅上,自如地推著她向外走去。
【任務二十四:從連環(huán)殺手tobiashankle的手中逃出,成功獎勵積分200點,失敗扣除積分200點。】
徹底陷入昏迷之前,安嬈聽到了來自系統(tǒng)的聲音,而她失去意識前只剩下最后一個念頭:系統(tǒng)你敢不敢更坑爹一點?!
bau臨時總部。
jj放下從醫(yī)院打來的電話,神情凝重,快步走向正在商討案情的同事們。
“伙伴們,有個壞消息,安·史密斯在醫(yī)院里被綁架了?!眏j沉著臉道。
原本正在看手中案卷的reid倏地抬頭看向jj,臉上混合著茫然和警局,“什么時候?”
“五分鐘之前?!眏j道,“守在她病房外的警員確認是一個假扮成醫(yī)生的男人把她綁架走的。但對方戴著口罩,警員不知道他的長相?!?br/>
reid突然站了起來,快步向外走去。
“reid!”man忙叫了他一聲,見他仿佛根本沒聽到,他沖hotch聳聳肩道,“我跟他一起去醫(yī)院調查?!闭f完便追了過去。
hotch看向jj,問道:“dennis夫婦呢?”
“我已經讓守在他們房子外的警員確認過,他們沒有危險?!眏j有條不紊地說道。
“不明嫌犯認為安·史密斯破壞了他的神圣行為,或許會把她當成惡魔的化身?!眊ideon肅容道。
jj雙手緊緊交握沒有說話,眼底是明顯的擔憂。
安嬈只覺得臉上一涼,驀地清醒過來。
昏迷之前的影像飛快地闖入腦海,她想起了之前發(fā)生的事。
——她被那個連環(huán)殺手綁架了!
眼前站著的正是那個想要殺死dennis夫婦的黑衣男人,和從醫(yī)院將她綁架走的冒牌醫(yī)生,她之前沒看清楚過他的樣子,但她記住了他的眼神。
此刻,她正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腳分別牢牢地綁在了椅子扶手和兩條前腿上。
“你這個惡魔的奴仆!”tobias冷冷地說道,“懺悔你犯下的錯吧!”
安嬈抬頭望著他,忽然問道:“如果我懺悔了,你會怎樣對我?”
應對不同的連環(huán)殺手,要暫時幸存下來,就該用不同的應對方法,有些你要順著他,而另一些,你必須逆著他。安嬈對連環(huán)殺手可沒有系統(tǒng)的研究,只能直白地來。
而tobias的反應也沒有讓安嬈失望。只見他忽然出手拉扯著她的長發(fā),微微彎下腰幾乎跟她臉對臉,面無表情地說:“如果你真誠地懺悔了,你將得到上帝的寬恕?!?br/>
得到上帝的寬恕什么的……是準備送她去見上帝的意思嗎?
安嬈大膽猜測著他的意圖,果斷回道:“我沒什么好懺悔的?!?br/>
tobias被她激怒,沒有手軟,用力往后扯了扯她的長發(fā),安嬈頭皮一痛,不得不盡量往后仰著頭,然而根根頭發(fā)被拉扯的刺痛還是愈發(fā)清晰。
“你有罪,你必須懺悔!”tobias幾乎大吼道。
“我沒罪!”安嬈掙扎著說道,“我是虔誠的信教者,上帝是我的唯一信仰,你要是傷害我,上帝不會寬恕你的!”馬克思在上,保佑她!
“胡說!你阻撓了上帝的審判,你是惡魔的奴仆!”tobias完全不吃安嬈這一套。
果然,跟一個變態(tài)很難講道理。
安嬈心中郁悶,卻只是大聲道:“我是信仰上帝的,我跟惡魔沒有任何關系!”
話剛說完,安嬈臉上一痛,被tobias用力打了一拳。
她歪著腦袋,之前的腦震蕩才剛好一點,就被tobias這樣用力打了一拳,兩相疊加起來,她的腦中幾乎只剩下嗡嗡作響的聲音了,什么信仰,什么對策,什么考量,都被她拋到了腦后,她的眼前只有漆黑一片。
tobias又一次抓住了她的長發(fā),讓她面朝自己。
安嬈眼前什么都看不到,眼神空茫。
tobias忽然俯下.身,在她耳邊冷聲道:“我給你一個懺悔的機會,別讓我失望?!?br/>
安嬈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聲音在她耳邊就像是失真的錄音機里發(fā)出的詭異聲響,一點點侵入她的耳中。
tobias在檢查過她身上的繩索都很牢固后就很快離開了這里。
安嬈一直垂著頭,緩慢地呼吸著,讓自己能盡快恢復思考和逃離的能力。空氣中有著潮濕腐朽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讓她的肺部感受到了仿佛來自地獄的死亡氣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tobias一直沒有回來,而安嬈也總算積攢了一些力量。她睜開眼,終于看清楚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
這仿佛是一間很大的倉庫,黑漆漆的,堆著不少東西。而安嬈就被綁在擺在正中的一張椅子上,周圍并沒有什么太鋒利的東西。
安嬈眉頭微皺,垂頭看向地面,這地面似乎是澆了水泥的樣子,并不平整。
安嬈試著連同椅子一起挪動,但很困難,她每一次用力踮起腳尖能移動的距離十分微小,她只好安慰自己,至少比一點都不動來得好。
許久,安嬈才與椅子一道來到了一臺機器旁,這機器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已經生銹了,它上面雖然沒什么鋒利的刀片,卻有棱有角,可以試試磨斷繩索。
安嬈想到就做,踮起左腳,將右手腕上的繩索壓在機器的棱角處,不停地搖晃身體,讓繩索跟棱角產生摩擦。效果雖然有,但并不太好,要磨斷繩子,或許得花上半小時甚至更久。但就算這樣,也比什么都不做強。
時間漸漸流逝,安嬈額頭冒出了顆顆汗水,有幾滴甚至順著她的眉骨流下,掉落在她的睫毛上,被她一眨眼甩到了地上。終于,手上一松,那綁得結結實實的繩索斷了!
見右手獲得自由,安嬈心頭大喜,立刻去解左手的繩子。繩子綁得很緊,她費了很大一番力氣才解開。
兩只手都獲得了自由,安嬈又彎下腰,對付她腳上的束縛。
然而就在她奮斗的時候,耳邊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靠近,她猛地抬頭,迎面而來的卻是一根鐵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她的額頭。
仿佛是一顆石頭被砸進了水中,安嬈只覺腦中炸開似的,有一瞬間的空白。一切都好像變成了慢動作,在她倒下接觸到地面的剎那,時間才仿佛在她身上回歸。
tobias在她身邊蹲下,聲音陰冷,“你想逃脫上帝的審判嗎?不,在上帝的榮光之下,你無路可逃!”
安嬈感覺到頭上有溫熱的液體蜿蜒而下,落入鋪著些許稻草的粗糙地面。tobias的聲音也變得虛無縹緲,她愣愣地望著他張張合合的嘴巴,卻無法發(fā)出任何聲音。
tobias將安嬈連同椅子一起扶了起來,再度將她綁好。
“立刻懺悔吧!”他狠狠地說。
安嬈沒有吭聲。
tobias拾起了一旁的鐵棍,那上面還殘留著安嬈額頭流出的鮮血,殷紅刺眼。他緊緊地握住了鐵棍,慢慢地舉了起來。
外頭忽然一陣嘈雜聲,有車來了。
tobias臉色微變,立刻拿破布將安嬈的嘴堵上,飛快地跑了出去。
來的人是jj和reid。
reid之前和man去了醫(yī)院,但不管是從看守警員口中,還是監(jiān)控器中,都沒有得到那個男人的真容,他們只能無功而返。之后,jj從當?shù)氐木碜谥邪l(fā)現(xiàn)了dennis家附近一起沒抓到小偷的報警案件,報警人正是tobiashankle,為了來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jj和reid就來詢問tobias這個目擊者。
他們沒能及時料到,tobias之前報警是為了測試警察的反應時間,他是真正的兇手。
“hankle先生嗎?之前你曾經報警說有小偷,我們想來問問情況。我們能進去嗎?”jj笑著詢問道。
tobias卻只開了一道縫,跟剛才的冷酷殘忍不同,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無害的小綿羊,甚至不怎么跟jj視線接觸,“不,你們弄錯了,我根本沒報過警。你們走吧!”
tobias作勢要關上門,卻被疑惑的jj攔住,“hankle先生,可是911接警電話記錄顯示報警人就是你……”
“說了不是我!”tobias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jj和reid對視一眼,reid上前敲了敲門,聲音里有著明顯的焦灼,“hankle先生,請你開開門,我們只需要問幾句話。有一個無辜的女孩被抓走了,你的任何一句話都可能成為解救她的關鍵……h(huán)ankle先生,請開一下門!”
reid敲了很久的門,但門里一點反應都沒有。
jj早就在他敲門的時候繞到一旁,透過窗戶,她看到了里面的數(shù)臺顯示器,每個顯示器的屏幕上是不同房間的監(jiān)視畫面。她臉色一變,回到門口,拉住了reid,小聲道:“reid,他就是不明嫌犯!”
reid臉色微變,立刻掏出腰間的槍,大喊道:“tobiashankle,立刻舉起雙手出來,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
里面并沒有聲音。reid透過另一邊的窗戶向里看去,卻發(fā)現(xiàn)一個影子一閃而過,進了后面的倉庫。
“jj,你在這里守著,我去后面!”reid匆忙說完,便拿槍向后面跑去。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
jj沒能攔住reid,拿槍緊張地四下張望著。她和reid都是坐慣了辦公室的,就算出去抓罪犯,也是有man,hotch等人在前,輪不到她和reid打頭陣,現(xiàn)在只有他們兩人面對一個窮兇極惡的罪犯,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望了眼reid消失的方向,jj咬咬牙,提著槍開始搜尋。
安嬈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tobias那一棍子,讓她一直迷迷糊糊的,無法恢復正常的思考能力。她努力抬頭,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在原來的地方,只是tobias又不見了。
忽然,倉庫的門被拉開了,安嬈瞇起眼,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來的人并不是tobias,而竟然是reid!
“reid?”安嬈以為自己驚呼出聲,但實際上她的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到。
“安?”
reid一眼就看到倉庫中央滿頭鮮血地被綁著,但至少還活著的安嬈,激動地低喊道。
安嬈臉上的笑還未升起,眼角余光就瞥到reid身后的那個黑影,立刻臉色大變地叫道:“小心……小心后面!”
reid愣了愣,立刻轉身,然而卻已經來不及了,在tobias的偷襲之下,他同樣被打中腦袋,瞬間昏了過去。
“reid!”安嬈驚呼。
tobias沒有浪費時間,他將瘦弱的reid扛起,帶到了自己的車上,之后又回到倉庫里,面向正憤怒地瞪著他的安嬈。
“你們認識,是嗎?”tobias冷冷問道。
安嬈不語。
tobias沉默幾秒,幾步走上前,一拳打在安嬈臉上,她沒吭一聲就昏了過去。
安嬈再次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除了身處地方變了,其他都沒變,她依然被牢牢地綁在椅子上,只不過用的不是繩索,而是皮帶。當然,還有一個不同處是,在她面前多了一個跟她同樣待遇的reid。
“reid!reid!”tobias并不在,安嬈立刻小聲地叫道。
reid原本垂著腦袋,好一會兒才抬起頭,茫然地看過來,當看到眼前人的模樣時,他雙眼一亮,“安!你沒事吧?”
“除了腦袋上破了個洞,暫時還沒什么大問題?!卑矉瓶嘈?。
reid這才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處境,用力地掙扎起來。
安嬈忙道:“reid,先冷靜下來,你這樣是掙脫不了的?!?br/>
reid停下動作,深呼吸了兩次望向安嬈,眼底有著些許慶幸和恐慌。
“你知道這里是哪里嗎?”reid問道。
安嬈搖頭,“不知道?!?br/>
現(xiàn)下,兩人正待在一間小屋子里,沒有窗戶,無法看到外頭的情況。
reid沉默幾秒,強笑道:“我的伙伴們會找到我們的。他們一定能找到我們的。”
“我知道?!卑矉泣c頭。她是相信bau的各位探員們,但此刻,她最先想到的還是自救。這一次被tobias綁來,不能怪她警惕心不夠,這完全是系統(tǒng)看她前面太過順利,故意給她下的絆子吧?
安嬈觀察著四周,試圖找出能讓她利用的東西。
而就在這時,門開了,tobias走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覺得這回我會neng死女主么?誒嘿嘿嘿……
ps:感謝灌水的貓童鞋的地雷,親親你真土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