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前方,是個巨大的舞臺,舞臺上正有一個樂隊在演出,震耳欲聾的音樂充斥耳膜,舞臺兩邊是兩塊超大的顯示屏,舞臺下面人潮攢動,年輕人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揮舞著手臂,黎明在人潮后面來回溜達(dá)了一下,然后在遙遠(yuǎn)的草坪的山坡上找了地方盤膝坐了下來。
四周零零落落地扎著些五顏六色的帳篷,年輕人三三兩兩地坐在帳篷里,或者坐在防潮墊上,投入地傾聽著。
隨后,微微和綰綰也坐了下來。
微微環(huán)視了一下周圍,草坪很大,遠(yuǎn)處走過來的時候看見了湖水和游樂場,這是個公園,因為音樂節(jié)的緣故,公園里有供應(yīng)小吃的地方,從公園走過來的路上,一些年輕人在賣本音樂節(jié)的紀(jì)念品和音樂光盤。
黎明用心地聽著臺上的音樂,主唱的那個男生一頭長發(fā),牛仔褲,黑t恤,吉他和貝斯,還有鼓手都很酷,音樂成功的影響著舞臺下的人們,臺下無數(shù)的人揮舞著手臂,跟隨著搖滾節(jié)奏全身搖擺。
黎明很受感染,但是她比較懶得選擇了坐著,因為搖滾節(jié)要一天的時間,她可不想過早地把體力消耗。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越來越多,草坪的山坡下面已經(jīng)站滿了人,選擇山坡上面坐著聽歌的人也越來越多。
微微去買水了,剩下綰綰和黎明坐在那里。
綰綰眼睛一轉(zhuǎn),她此次前來,似乎并不僅僅為音樂節(jié),她假裝溫柔地轉(zhuǎn)頭看向黎明:“黎明,聽說你住在薛家好幾天了,不知道你什么回自己的家啊?”
黎明悴不及防,音樂節(jié)帶來的好心情頓時消弭,心情跌落谷底,綰綰為什么要傷害自己,還這么直擊要害。
“我。我?!崩杳鞯谝淮螐埧诮Y(jié)舌,說不出話來。
是呀,自己與薛家非親非故,確實是說不過去。但是自己的家在哪里呢?
遠(yuǎn)處微微拿了三瓶綠茶過來,他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神色黯然的黎明,心里一揪,腳步頓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走過來。
他把飲料遞給那兩個女孩,看到綰綰興高采烈若無其事地道謝,也沒忽略黎明失魂落魄地道謝。
黎明的好心情被壓抑所代替,她想離開音樂節(jié),逃開這對年輕人。
她站起來,回頭對微微說道:“我身體不舒服,我先回去了?!蔽⑽睾偷貑枺骸霸趺床皇娣耍恳灰宜湍??”
黎明拒絕了他,自己一個人朝山坡下面走去,出口在舞臺的一側(cè),她小心地穿過洶涌的人潮,但是舞臺下面人群騷動,年輕人們搖頭晃腦,女孩們打扮妖冶,男孩子們流里流氣,她覺得有什么不妥,仔細(xì)看著那些年輕人,里面也有穿7中校服的學(xué)生,
她搖搖頭,7中的學(xué)生怎么成這樣了?她沒看到,有個痞子樣的男生開始注意她,并且把手伸向了她。
一只手剛拍上她的肩膀,就被一個人拉在懷里,她抬頭一看,是微微,微微把她從那只臟爪下解救了出來。
剛顧上說一聲謝謝,她就看見微微被幾個男生包圍了,10幾個男生隨著瘋狂的節(jié)奏扭來扭去,腦袋搖晃著,手肘似乎不經(jīng)意的撞向微微。
微微有些慍怒,但是黎明拉住了她,他們終于在瘋狂的人群里走了出來。
黎明擔(dān)心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子需要他的照顧,于是她問道:“綰綰呢?”
“她還在山坡上,黎明,你小心點。在這等我,我去接她過來,我們回家?!边@里的人好像都瘋了,快節(jié)奏的音樂好像刺激了他們身上沉睡的東西,那些年輕人面部猙獰、搖頭晃腦的樣子好似是長期吸食某種藥丸的樣子,得趕緊離開這里。
黎明答應(yīng)了一下,她站在出入口外面相對冷清的街道上,太陽很刺眼,剛才擠了一身汗,她站在樹蔭下,夏天的暖風(fēng)吹拂出一陣燥熱,她有些擔(dān)憂地看向那些瘋狂搖擺的人們。
一直紡織娘在一棵楊樹上,自言自語道:“這些天真夠受的,大家一有節(jié)奏就會瘋狂,昨天和前天分別有人因為跳舞不止休克住進(jìn)了醫(yī)院?!?br/>
黎明聽完它的話后,更加擔(dān)憂地看向場內(nèi),挺拔的微微身穿卡其色t恤,拉著橘色無領(lǐng)無袖套裝的綰綰艱難地在那些瘋狂扭動的人群中慢慢走了過來。
忽然,那個要搭黎明的肩膀的人,一把摟住了綰綰的腰,把綰綰抱在了懷里,綰綰尖叫了一聲,但是音樂聲太大,她的尖叫淹沒在瘋狂的音樂里。
微微感覺到她的掙扎,不知道何時,兩個人的手已經(jīng)分離,他回過頭,看到綰綰被那些半大孩子一個接一個抱著傳遞得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
他想趕過去,重新牽住她的手,但是那些瘋狂的年輕人不容許人群里有缺口,成功阻擋住他前進(jìn)的方向。
他急地滿頭大汗,在人群里沖來沖去,一邊高高呼喊著綰綰的名字。
綰綰的腰在一個黃發(fā)男孩的手腕上,她拼命掙扎,力圖擺脫那只咸豬手,可是她擺脫了一個,就馬上有另一個把她摟住,她羞憤難當(dāng),眼淚直流,拳打腳踢,高喊著微微,可是沒有用,微微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她被人群拉回了場地中間。
忽然,頭頂上傳來一聲清冷的聲音:“放開她?!?br/>
幾個男孩和綰綰一起抬頭看去,在刺眼的太陽光下,一對透明的翼翅忽閃忽閃地閃著,長發(fā)和印象畫似的花裙子迎風(fēng)飄揚(yáng),是黎明。
綰綰和其他人一樣吃驚地看著天空,舞臺上的節(jié)奏亂了,那個樂隊的主唱和貝斯手也看到了這一幕。因為受驚而忘記了音樂本身的節(jié)奏。
不一會兒,音樂停止了,大家開始恢復(fù)理智,竊竊私語。
微微趁勢找了過來,他把黎明拉了下來,又拉過綰綰的手,然后飛快地逃離了現(xiàn)場。
微微把驚慌失措的綰綰送回了家,然后開車載黎明回到家。
他在路上一言不發(fā),黎明覺得他是生氣了,可是自己沒有做錯什么啊,不是把綰綰解救出來了嗎?
在花園的樹下,微微收斂起所有的玩世不恭,認(rèn)真地對黎明說:“你看著我的眼睛。”
黎明聽話地抬起頭看他,他的神色異乎尋常的認(rèn)真:“黎明,你記著,你的翅膀不能讓社會上的人知道,你明白嗎?不然,這個世界會把你當(dāng)成怪物抓起來,不惜解剖你,研究你和人類的不同你知道嗎?”
黎明低下頭,“我知道了?!痹瓉碜约汉退兄绱说牟煌l(fā)現(xiàn)他們之間真的有不可逾越的鴻溝。
微微:“怪我,沒事先告訴你這些?!彼吹剿艽斓臉幼樱睦镉兴茞琅约?,不知道如何安撫她。
微風(fēng)陣陣,吹亂了她的秀發(fā),微微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把那絲惱人的秀發(fā)捋到她的耳后,那夏天特有的紅撲撲嬌嫩的臉頰吸引著他,他用拇指輕輕略過那絲嬌嫩。
黎明感覺到心噗通噗通地直跳,緋紅了臉頰,她不知道自己含羞帶怯的樣子愈加吸引著面前這位自己摯愛的男子。
一陣風(fēng)吹來,一只手環(huán)住了她,一只手把她的下巴抬了起來,他情不自禁低頭吻了下去。
黎明腦袋中一片空白,但是唇間傳來的溫柔和熱情令人陶醉,她回迎向他。
園子里四周樹木蓊郁,草木蓯蓉,藍(lán)天白云,鳥雀和諧,一對年輕人站在枝繁葉茂的樹下,深深地吻著彼此,久久沒有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