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霧氣中,鄭旦春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一對眼珠子亂顫起來。
難以置信,他的面前出現(xiàn)了誰?
楊寒!
怎么可能?
血煞霧氣,隔絕一切感應(yīng)。
唯有他,才能在血煞霧氣中主宰一切!
血煞霧氣中,楊寒就該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才對!唯有任他魚肉!
鄭旦春的雙手緊緊抓住,鎖住他喉嚨的一只鐵腕。
有血有肉,一切都是真實的!
就在剛剛鄭旦春向楊寒解釋血煞霧氣之時。
楊寒闔上眼簾。
等到再次睜開眼睛。
他的左眼,赫然變化為另一番模樣。
瞳仁由黑色一點點染成血色,圓形瞳孔拉長成一道漆黑無底的深淵,無數(shù)金絲紋路密布在血色瞳仁上,還有一道道金色紋路延伸入深淵瞳孔。
幻影之眼!
開啟!
血煞霧氣宛如憑空消失!
楊寒只是試著開啟幻影之眼,卻發(fā)現(xiàn)可以看穿血煞霧氣。
因為血煞霧氣的阻隔,楊寒完全不用擔(dān)心被鄭旦春發(fā)現(xiàn)幻影之眼的秘密。
倏然間他踏出一步,閃電出手,將鄭旦春擒在手中。
“蓬!”
楊寒直接出手,一拳轟在鄭旦春的丹田上。
沸騰霸道的異種真氣在丹田內(nèi)橫沖直撞,一眨眼就將鄭旦春的丹田摧毀的支離破碎。
“有一句話你說的很對。
誰也救不了你!”
楊寒看向鄭旦春說道,眼中射出一道冷意。
我的丹田……不!
楊寒!我要殺了你!
鄭旦春的喉嚨被楊寒的鐵腕鎖住,一句話也喊不出來。
只能依靠眼睛來表達他心中的滔天怒火!
一雙眼睛宛如被怒焰燒穿,噴出一道道熊熊怒火。
楊寒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笑容卻顯得有些滲人。
“咔!”
“??!”
“咔!”
“啊!”
“咔!”
“??!”
“咔!”
“?。 ?br/>
沒有一句廢話,楊寒直接出手,將鄭旦春的手腕和腳腕一一捏碎。
每捏碎一處,鄭旦春就要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鄭旦春先前之言應(yīng)驗了!
只是卻非他廢掉楊寒,而是楊寒廢掉了他。
“噗!”
松手!
人落!
鄭旦春屈膝跪在了地上。
因為劇烈的痛苦,他不停的顫栗,一道道冷汗流淌下來。
看一眼鄭旦春的凄慘模樣,楊寒心中沒有一絲憐憫與愧疚。
他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若是他落鄭旦春手中,絕對逃不出這樣的下場,甚至只會更加的凄慘!生不如死!
“楊寒,告訴我為什么?”
鄭旦春顫抖著怒吼道。
“鄭旦春,你真是賊心不死啊。
看來我廢掉你的丹田和腕骨,真是一點都不為過!
事到如今,你還想拖延時間,是想讓我憋不住氣,吸入血煞霧氣是嗎?”
楊寒冷冷說道。
聞言,鄭旦春不由得一顫。
他的一點心思,都被楊寒看穿了!
“楊寒,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鄭旦春昂首怒吼,目光無比怨毒。
“殺你?
你想用滄瀾學(xué)府的規(guī)矩來害我!
可惜你的命根本不值得我動手,不知道天運城中你的仇人多不多呢?”
楊寒冷笑說道。
鄭旦春的心思,他豈會看不出來。
楊寒與鄭旦春之間雖然是一場決戰(zhàn),但滄瀾學(xué)府明文規(guī)定,即便是決戰(zhàn)中也禁止學(xué)府學(xué)員之間相互殘殺。
違者,殺無赦!
楊寒可不想破了學(xué)府的規(guī)矩!給鄭旦春做墊背。
再者,鄭旦春已是一個廢人,了結(jié)他有太多的辦法。
楊寒親自動手,是所有辦法中的下下策!
聞言,鄭旦春猛地一哆嗦。
是?。?br/>
以往他仗著是滄瀾學(xué)府學(xué)員,還有一個北城總捕頭的叔子,可是得罪過不少的人。
此番成了一個廢人,鄭飛又被打入天運地牢。
一旦他出了滄瀾學(xué)府的大門,性命堪憂!
不!還有君子盟!
君子盟會救他的!
鄭旦春絕望的眼睛里又重新燃起一道希望。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盡最大的努力,給楊寒造成一點傷害。
“嗤嗤嗤……”
一道道血色真氣激射而出。
血煞霧氣暴動起來。
鄭旦春的丹田雖然被廢,但是經(jīng)脈中還有大量殘余的真氣,他要引爆楊寒面前的血煞霧氣。
“你以為這點血煞霧氣就能擋得住我?”
楊寒一聲怒嘯。
以腿帶腰,脊柱宛如一張大弓,手臂的肌肉更是節(jié)節(jié)墳起。
“蓬!”
一拳搗出!
虛空爆炸!
狂風(fēng)疊起!
劇烈的狂風(fēng)宛如巨人之手,無情的撕裂開一團濃郁的血煞霧氣。
……
世家子弟所在方陣,一眾人老神在在。
鄭旦春六年齡老生!
一階下品武技《血煞拳》大成!
一顆血煞果相助!
還凝聚出一團籠罩整個決戰(zhàn)臺的濃郁血煞霧氣!
如果這都不能鎮(zhèn)壓楊寒,打死他們都不信!
“楊寒必敗無疑,可惜我們享受不到具體的過程了?!?br/>
“哈哈。還有一件事,你們都沒有想到!我們看不到?jīng)Q戰(zhàn)的具體過程,楊寒到底在鄭旦春手中挺過幾招,完全是由君子盟說了算數(shù)?!?br/>
“我靠,還真是呢!不過,我相信君子盟的信譽!”
平民武修所在方陣,一眾人臉色凄然,眼中盡是一片絕望之色。
不管橫看豎看,楊寒都毫無一絲勝算。
君子盟前,夜霜面露冷笑,極為淡定。
只有他知道,楊寒會是什么樣一個下場!
青云盟前,元雄忍不住砸起拳頭。
輸給君子盟二十顆凝真丹都是一件不足為道的小事。
楊寒怕是有危險了!
柳柔一直一動不動的盯著決戰(zhàn)臺,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
徐亮一張臉都垮了下來,一副哭容,眼中滿是擔(dān)憂。
只有羅寧一人神情不動,漠然而視。
“羅寧師兄。我求求你了,你出手幫一幫楊寒吧?!?br/>
柳柔閉上眼睛,留下一行淚水。而后她猛地扭頭,朝著羅寧苦苦哀求道。
羅寧認(rèn)真的看了一眼柳柔,而后搖了搖頭。
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
“結(jié)果不揭曉,所有人心中的想法都只是一種預(yù)料。
一個預(yù)料,永遠無法代表最終的結(jié)果!
滄瀾學(xué)府的招生考核上,他已經(jīng)創(chuàng)造了一個奇跡。
睜開你的眼睛,難道你不想親眼看到他創(chuàng)造出另一個奇跡嗎?”
羅寧緩緩說道。
奇跡,會有嗎?
柳柔睜開眼睛,艱難的扭過頭去,再次看向決戰(zhàn)臺。
“蓬!”
宛如印證羅寧所言,決戰(zhàn)臺上的虛空一陣猛烈顫動,風(fēng)起!雷動!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血煞霧氣散盡開來。
決戰(zhàn)臺,赫然重新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結(jié)束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其實不用他喊,所有人都在關(guān)注著決戰(zhàn)臺的變化。
“結(jié)束了,這么快?”
“就這點時間,都不夠我出十招!楊寒真是太垃圾了!虧他還是本屆的新生狀元呢!”
“虧了!虧了!我買的可是一賠五啊!”
“你虧個屁呀!還有人買一賠二十呢!”
“?。“?!??!這、這、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是楊寒失敗不可能嗎?你真是太搞笑,呃……”
那人宛如被一只無形之手掐住了脖子,臉色漲得通紅,后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
決戰(zhàn)臺上的那道少年身影是誰?
楊寒!
他,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