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玖染輕笑:“皇上言重了,我曾說過,我與皇上之間沒有什么原諒不原諒,不過是幼時皇上救了我一命,我如今也還了,想要離開了罷了。”
顧修拉住蘇玖染的手,“你莫在氣我了,同我回去,好不好?”
顧修言語真誠,像極了受氣的委屈小媳婦,讓人見了還真起了憐憫之心,這樣的顧修,有誰會想到,就是息國的皇帝。
蘇玖染將手從顧修的手中抽離。
“我會和皇上回息國,但請皇上答應(yīng)我,回到了息國就和離?!?br/>
“我絕不會同意的。”
“那皇上廢后也好,如此一來,世人就不會再說皇上什么了?!?br/>
顧修閉上眼睛,他不想做到這一步的,可如今蘇玖染鐵了心的要離開,顧修別無他法,只好拿宰相府和將軍府來威脅蘇玖染。
“若皇后執(zhí)意要同朕和離,那朕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對宰相府和將軍府做什么?!?br/>
蘇玖染聽顧修說出這些話,驀地抬頭,她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會威脅她,她覺得眼前的顧修,不是她認(rèn)識的那個人了。
“皇上在威脅我?”
顧修英氣的臉龐逼近,氣息打在了蘇玖染的臉上,那么近。
“皇后可以這么理解?!?br/>
蘇玖染輕嘆,她終是沒能灑脫的離開。
“我跟你回去?!?br/>
蘇玖染只能妥協(xié),她擔(dān)心要是激怒了顧修,顧修真的會對宰相府和將軍府不利,蘇玖染答應(yīng)顧修回去,是權(quán)宜之計,她會想辦法離開的。
白墨不知何時來到的椒房殿,將顧修和蘇玖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如今白墨認(rèn)定了蘇玖染就是他與先皇后素衣的孩子,聽到顧修如此威脅蘇玖染,白墨臉上不悅之情盡顯,可白衣說過,如今還不是與蘇玖染相認(rèn)的時候,白墨只好忍住不悅,沒有發(fā)作。
“息國皇帝親臨寧國,竟是為了朕的客人。”
白墨踏進(jìn)門,嘴上說出的話沒有什么不妥,但語氣略微有些重,讓人聽出了白墨的不悅。
顧修沒有多想,因白墨是蘇玖染的救命恩人,顧修行禮,以表謝意:“多謝救命之恩,若沒有您,朕的皇后,不會這么快的痊愈?!?br/>
白墨挑眉,表示不屑。
“你無需謝朕,朕要救她那是朕的事,與你無關(guān),你要帶她走,或許還得等上數(shù)月,她此次傷的太重,傷了根本,需要調(diào)養(yǎng)?!?br/>
顧修覺得白墨是在騙他,可他又不好說什么,只好應(yīng)聲答應(yīng),待數(shù)月之后再帶蘇玖染離開。
顧修還想重禮答謝白墨,白墨拒絕,白墨不想與顧修有太多牽扯,若不是看在他名義上是蘇玖染的夫君的份上,早就將他趕出皇宮了,因為顧修威脅蘇玖染一事,讓白墨對顧修這人全無好感。
白墨為顧修準(zhǔn)備了另外的住處,他不想顧修住在椒房殿,他不是白墨心目中的女婿,他還不配住在先皇后的椒房殿里。
寧國皇宮中有傳聞,說椒房殿許久沒有人住過了,就連如今的皇后也沒有住過,白墨卻讓一個年紀(jì)看著不大的女子住進(jìn)椒房殿,想來是很看重蘇玖染的。
宮中傳聞眾多,顧修聽得煩心,他認(rèn)為白墨救蘇玖染另有所圖,可他苦于沒有證據(jù),如今又是寄人籬下,顧修只好忍著。
蘇玖染聽著倒沒有什么表現(xiàn),蘇玖染認(rèn)為能住在椒房殿,不過是因為沾了白衣先生的光,并沒有其他的什么意思包含其中,不過是宮里的人閑言閑語比較多罷了。
沒幾日,皇后娘娘李清雅來看望蘇玖染。
蘇玖染正在椒房殿的院里賞花,不得不說,這椒房殿的花也是少見,美中不失優(yōu)雅,不難看出,先皇后應(yīng)該也是一個極其溫柔和高貴的女子吧。
有人通報皇后娘娘駕到,蘇玖染站好,行禮相迎。
李清雅上前將蘇玖染扶起,“不必多禮,本宮來還是為了感謝蘇姑娘呢。”
蘇玖染不解,不明白皇后娘娘李清雅話里的意思為何。
“皇后娘娘這是何意?”
李清雅這才想起,是自己著急了,沒表明來意。
“是本宮著急了,本宮來是想謝你,讓傅曄將軍同本宮的皇兒一起去瘟疫橫行的地方,今日剛傳回消息來,瘟疫控住了,白衣先生也研制出了藥來,這還得多虧了傅曄將軍,是他與染了瘟疫的百姓同吃同住,穩(wěn)住了民心,自己染了瘟疫,后又親試白衣先生研制的藥物,現(xiàn)如今他安然無恙,百姓也都得到了救治,過不久就能回宮了?!?br/>
“什么?”
蘇玖染大吃一驚,傅曄為了弄清楚瘟疫癥狀,讓自己染上瘟疫,白衣先生進(jìn)一步研究,他這是不要命了啊,將自己的性命完全交給了白衣先生。
李清雅以為蘇玖染這是擔(dān)心的,連忙安撫:“傅曄將軍如今無恙,你無需擔(dān)心,只是這次能夠控制住這瘟疫,解了寧國的難,真是多虧了傅曄將軍?!?br/>
蘇玖染只覺得自己腦子一片空白,至于后面李清雅說了些什么,蘇玖染也沒有聽進(jìn)去,沒多久,李清雅又說了些什么后,就離開了。
蘇玖染還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她在想,若是傅曄真的有什么差池她該如何呢,傅曄太過冒險了,蘇玖染想到這里,不禁生氣,心中罵道:傅曄,你還當(dāng)自己是三歲的小孩嗎?怎么可以將自己的性命如此不重視……
遠(yuǎn)在瘟疫橫行的地區(qū)的傅曄,實實的打了個噴嚏,白衣在邊上,聽到聲音,以為是傅曄怎么了。
“傅曄,你可是哪里不舒服?”白衣焦急的問道。
“先生,我已經(jīng)無礙了,不過弄出點動靜,竟讓先生如此擔(dān)心,晚輩惶恐?!?br/>
白衣這才舒了口氣:“我看你沒有半分惶恐的意思,你與玖染真是般配,永遠(yuǎn)都是將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br/>
“可能是待在一起的時間太久,多少有些相似吧?!?br/>
傅曄嘴上這么說,其實心中又有些難過了,如果當(dāng)初蘇玖染沒有入宮……可惜哪有那么多如果,傅曄將思緒拉回,不再想這些事。
白衣看傅曄魂不守舍的樣子,打開了話匣子。
“傅曄,你可曾想過,帶玖染離開。”
帶蘇玖染離開,傅曄怎么可能沒有想過,可想過又能怎么,他不能這么做,蘇玖染是息國的皇后,他是息國的大將軍,于公于私,他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