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沒人注意,李繪溪帶著針劑去了一個偏僻的角落,狐貍也這在這里實體化,淺淺攝入一點這針劑中所謂可以殺掉詭體的液體。
只見剛剛實體化的狐貍被這液體影響再次虛弱起來,由于只稍微攝入了一點,很快狐貍就恢復了實體化。
“我能感覺到,它只是暫時壓制我的力量,然后又會將損失掉的湖水成倍歸還?!?br/>
狐貍特意閉上眼睛認真地感受了一下這針劑的效果。
“這一管的劑量……估計正好可以讓一只詭體假死?!?br/>
李繪溪神色凝重,狐貍的一番話徹底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而剛剛兩人的一切對話,都被角落里的一只隱形攝像頭收入,肉眼難以察覺的紅光,一直監(jiān)視著這避難所的每一個角落。
“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這個世界的渾水……你還打算蹚嗎?”
“再怎么說現(xiàn)在還沒死人呢,沒有離開這個世界的突破口?!?br/>
“那就靜觀其變吧?!?br/>
兩人結束對話,狐貍再次虛化身體,停留在李繪溪身邊,和她保持著一個合適的距離,既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又能作為眼線,觀察到李繪溪無法察覺的死角。
陳遲遲跟著薛曉逛了幾圈,終于回來與李繪溪會合,一臉的興奮樣子,和周圍被恐懼籠罩著的人格格不入。
李繪溪察覺到她興奮異常,便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怎么了?”
陳遲遲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有些得意地看著李繪溪,湊到她的耳邊說道:
“那個薛曉是巡邏小隊長誒?!?br/>
“所以呢?”
“他……有點帥?!?br/>
這邊陳遲遲剛說完,李繪溪立馬擺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在這相當于末日的地方,薛曉只是去帶她熟悉求生的環(huán)境,她卻竟然把這當做約會一類的事情。
不過那無奈的表情轉瞬即逝,這件事情也令她意識到,陳遲遲已經有了一些成長,即使清除了上個世界的那些糟糕記憶,潛意識里的改變是無法抹除的。
到了這第三個世界,陳遲遲也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了,她能把在這樣糟糕的地方的經歷當做一種冒險,這讓李繪溪對陳遲遲有些刮目相看。
想到這,李繪溪的心聲不免響了起來:
“你怎么對她這么在意?”
“因為她是因為我才被卷進這個事件,我不想欠她什么?!?br/>
“那林清呢?他不是也因為你進入的湖中世界,現(xiàn)在還下落不明呢?!?br/>
“他?他進入湖中本來就有他自己的目的?!?br/>
“確實是很符合你性格的邏輯?!?br/>
“怎么?覺得我變了?”
“現(xiàn)在還沒有,以后可說不準?!?br/>
“閉嘴……”
陳遲遲還在犯著花癡,下一秒自己趕來的那個方向就傳來了刺耳的呼喊聲。
傳來的人聲實在太多太嘈雜,陳遲遲任何有用的信息都采集不到,反觀李繪溪,她已經聽到了一些對她們不太好的聲音:
“黑潮!黑潮又來了!”
“抓住她們!”
“就是她們引進來的!”
“不能讓她們走!”
不用猜,這群人嘴里的“她們”肯定是自己和陳遲遲,不等李繪溪帶著陳遲遲跑路,兩人已經被團團圍住。
和剛到這個世界一樣,被幾人用空洞的槍口指著,唯一的不同點是,這回多了幾個拿著冷兵器的家伙。
陳遲遲有些暈乎乎的,不知道為什么又被人架住了,有些試探地問道:
“你們……這是干嘛?”
那舉著槍的家伙正要開口,薛曉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代替他解釋道:
“我們中的一員,剛剛……死了?!?br/>
聽到有人死掉,陳遲遲又變回了那個小膽子的女孩,不自覺地流露出恐懼的神色,這也幫助她稍微減少了被人懷疑是不是在概率。
反倒是在一旁像個雕塑般,全程沒有一絲反應的李繪溪,加上她為了一個詭體和薛曉交手。沒有理由不讓人懷疑她就是引來詭體的那個人,所有人都一致認為那個身著長袍戴著狐貍面具的詭體,此刻也許就隱藏在這群人中。
此刻的薛曉長長地嘆了口氣,冷峻的臉上不容忍出現(xiàn)一絲嚴肅以外的表情,對著李繪溪二人淡淡說道:
“跟我走一趟吧?!?br/>
這句話的聲音并沒有很高,但所有人都是沉默著的,這六個字令陳遲遲震耳欲聾。
但其實更多的還是擔心自己和薛曉的緣分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狐貍就在李繪溪的不遠處保持著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狀態(tài),李繪溪很清楚這人不是狐貍殺的,自然也沒有和薛曉再次交手的理由。
兩人乖乖跟在薛曉身后,那群跟班本要一同跟著,卻被薛曉使了眼色,一并退下了。
三人走在一條長廊里走了很久,燈光也逐漸昏暗起來,路過一個看著像暫留室的房間,薛曉止住了腳步,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把門打開,轉回頭對陳遲遲道:
“你先在這里稍微等會兒?!?br/>
陳遲遲雖然不理解他的用意,但還是乖乖聽了話,可當她發(fā)現(xiàn)薛曉并沒有把李繪溪也關在這的想法,頓時有些慌亂。
不過薛曉的語氣還算溫柔,陳遲遲也只好故作鎮(zhèn)定地悻悻坐下,沒表現(xiàn)出不安的情緒。
薛曉帶路,李繪溪跟著他繼續(xù)沿著長廊走下去。
陳遲遲離開不久,這長廊的樣子終于開始出現(xiàn)變化,在這之前,一路上都是清冷的燈光映照著周圍白色的墻,沒有窗戶,沒有圖案,甚至沒有顏色點綴。
而讓陳遲遲留在那里后,長廊明顯越來越寬敞,燈光顏色和墻上的色彩也豐富了起來。
觀察了好一會兒長廊的環(huán)境,李繪溪的心聲響了起來:
“這墻上畫的什么?”
“各個世紀,各個國家的不同風格的畫作都出現(xiàn)在了這個墻上。這些東西的主人只怕是不簡單,只是……”
“只是這些都是贗品?”
“哪怕細節(jié)和色彩搭配都看不出什么瑕疵,但原作可是放在畫框里的,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廉價的墻壁上?”
李繪溪正想著,這長廊終于走到了盡頭,一道幾米高的黑金厚門擋在了兩人的面前,光是這門的精致程度就已經吊打外面那群學生的生活環(huán)境了,門后的一切更是沒法想象。
而那薛曉只留下一句:“等門開吧?!北泐^也不回地離開了。
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這長廊里,那黑金色的大門才為李繪溪敞開,自來到這個世界,李繪溪就沒有見過黃沙之上的太陽,據點的燈光也很昏暗,這門突然打開,里面那如太陽般耀眼的光線晃得李繪溪睜不開眼。
適應了好一會兒,才從門中走出一個男孩,李繪溪也剛好習慣了門后的光線,重新聚焦自己的視線,想看看迎面而來之人的臉。
然而看清之后,李繪溪也罕見地睜大了眼睛,有些驚訝地感嘆道:
“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