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
本人也算無災(zāi)無痛地度過了整整十個春秋,就差一年便正式邁入熟女行列――偏偏在這節(jié)骨眼上,死薔薇花兒居然要我出去歷練歷練,回來才肯把女巫契約書交給我管理。
什么世道?那是我和法爾尼貢拉大人的契約書耶,為什么不給我使?
本人的目標可是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完美無敵,現(xiàn)在缺少身份認證橫豎就只能算半個女巫,半個嗷嗷!
我恨吶恨恨恨。
地獄的大魔王!快給本小姐劈死黑叉叉!
――我的秘密回憶手冊
皺著朱眉的少女依舊是令人驚嘆的。
甜蜜而嫵媚,純粹又裊嬈。
她仿佛一頭披上光輝外皮的魔鬼,影子里涌動著香艷的毒。
“妖精?!?br/>
果鋪老板娘見自個兒男人哈巴狗似的大獻殷勤,禁不住啐口水低聲咒罵。
本想買點潤唇的物事,卻反遭熱情老板糾纏的少女低頭正聽見那句。冷笑,不做言語。
真狗屎運,奶奶我還記得這是什么地方才不跟你計較。
她粗魯不耐地推開啤酒肚老板,拎著水梨走人。
瑟爾巴是臨近邊界的商業(yè)巨都,以富裕和發(fā)達的貿(mào)易聞名。珠寶毛皮香料美酒,只有想不到,沒有買不到的東西。
即使是在如此繁華豪奢的地方,晃蕩于大街小巷舉止隨意的少女仍然像沙灘里的一顆鉆石,走到哪兒都引人議論紛紛。
不過本人可絲毫不在意議論的內(nèi)容,她只關(guān)注市面上足令她新奇的貨物。
雄性生物們在她身邊來來去去,吭哧吭哧吐著奇怪的鼻息,叫她多少有點老拳赫赫地想揍人。
幸好這些蠢貨大都有色心沒賊膽,否則非踢爆他蛋蛋不可。
原由少女自己是明白的,眼下她顯然被歸進了異端群體,在榷證危險性前亟需暫避鋒芒。
從出門至今快兩個月的時間里,老實說,只因她的裝束而被神殿騎士盯上的頻率相當高,成天跑跑跑早就煩了。
倒是這邊境挺好,雖然混亂,但神殿的勢力并不深厚,她也能暫且放心地到處逛逛。當然相對的,人多眼也雜,她不能太出格否則終會被發(fā)現(xiàn)――難保如此之大的一個城市沒有騎士守著。
萬一栽了豈不很冤?
哼哼,不過要逮到她也沒那么容易,小姐她今后可是會把全世界的雄性都變青蛙的偉人來的。
得意地甩甩美麗的波浪卷,姿態(tài)綽約風(fēng)華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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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小酒館上,痞氣的棕發(fā)男子瞇眼吹了聲很流氓的口哨。
“嘿,快看那,發(fā)現(xiàn)好女人?!?br/>
他身邊豬一樣啃肉的胖子聞言用力推開他湊上腦袋。“在哪兒,在哪兒在哪兒?”
隨即眼珠一亮,嗷嗷直叫。
“乖乖,這才是全世界的雌性公敵吶?!逼δ锈嵉卮甏晷乜?,“不過她穿衣服可真大膽,女巫似的……而且――雷??!來看看,她有沒有點奇怪?”
坐在角落沉冷如峭石的男子頓了頓,蓄在腦后的漆黑長發(fā)隨之顫動。
他抿抿唇?jīng)]說什么起身走過去。
窗下人頭攢動,但他幾乎一眼就確定同伴指的是她。
瞇眼對著陽光端詳花瓶的少女,微仰的脖子比天空的虹弧更柔和。
裸/露的大片胸腹,緊致美好,細長輕闔的肚臍不住地誘人遐思。下面一件雪白的低腰開高衩長裙,無限風(fēng)光若隱似現(xiàn)地斂在漂亮的金扣后頭。
“看到了吧,”痞型痞相的男人繼續(xù)吹口哨,“且不說她裙子后面居然繡著獨角教團的十字道標,那個腰扣上的徽章,不是同你劍上的一模一樣么?”本大爺眼力可是超級無敵的。
他看戲般回頭,可酒館里哪還有雷的身影。
“人呢?”
胖子咬著雞腿含混地指指樓梯,“用飆的,下去了?!?br/>
“嘁,該不是熟人吧……”
“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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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多遠,少女便感到被跟蹤了,跟色/情狂那種拙劣的跟蹤不同,最起碼她覺得這是對方有意讓她知道的。
于是她干脆地進了清靜的小巷子,抱胸候著。
進入視野的是個男人。
想也知道,她還沒被女人跟蹤過。
不是吹牛,此姑娘向來自認魅力橫掃全世界青蛙待定物,以至于女人們見了就想咬死她,跟蹤個球。
“你干嘛?想劫財,不好意思,你扒了我也找不到比這幾個小銅幣更值錢的玩意;想劫色,沒門,本小姐的身心都獻給法爾尼貢拉大人了?!彼幌票【p的花色唇瓣,吐出的是叫人啞然的話。
雷靜默,像是在確認什么一樣專注地看著她。
少女被盯得發(fā)毛,不禁開始認真回憶自己是不是在哪里得罪他了。
可印象中并沒有留黑發(fā)的人,亂七八糟的臉都看不清楚。
但那隱約的莫名的熟悉感,游離于錯覺和真實之間,讓她也跟著混沌起來。
尤其是那只藏在長長劉海后的眼瞳,似藍還黑。
半晌,他極輕地點點頭。
“瑞絲。”
淡淡沙啞的嗓音帶著些微久未曾開腔說話的僵硬質(zhì)地。
“瑞絲。”他重復(fù),一下子順口不少。
對面的少女呆如木雞。
“你……你你你你你――”
你了好長時間都沒能你出個什么來的人兒舌頭發(fā)冷。
無聲相對幾秒,少女低頭,轉(zhuǎn)身,拔腿就跑,動作一氣呵成。
男人皺皺眉,謹慎地觀望了下身后的人群,迅速追上去。
東竄西跳的她旁若無人地哀號。
“為毛子為毛子為毛子為毛子???”
她還沒學(xué)到能把他變成超級大青蛙的魔法,不想見他不想見他不想見他不想見他不想見他不想見他……
身后不近不遠尾隨的男人聽到她帶著哭腔的問題,淺淺地斂了眸。
“……你的障眼法太嫩,還穿著我的衣服跑動,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