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小劍落在一塊空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原先的山頭被雪花形狀閃電分解腐蝕,使得萬片群峰間,多出一塊甚是顯眼的空地。
活了三億年的“小丫頭”坐在鮑小劍肩頭,望著已消失不見的裂痕,依舊后怕不已。
“那眼球,究竟是什么東西……”鮑小劍
“那是天父的眼睛,舊古時期就存在的可怕妖孽,舊古因他而亡,今古因他而生,他的一根頭發(fā)掉落,都能斬斷萬千星辰,先前那枚眼球,應(yīng)該是在虛無中剛剛誕生,若是成年,這方小型世界,根本拒絕不了他的意志。”
“天父……好霸道的名字,好恐怖的存在……它為什么說,我是魚家和庖家的血脈,是原罪民之子?對我施加罪罰,我爹是鮑大胖,我娘是無名鮑氏,世界樹,又是什么東西……”
鮑小劍腦?;靵y,不知為何,聽到庖家和魚家的姓氏后,他血脈沸騰,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驕傲和歸屬感。
“有些東西,我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有些東西,我也不知道;我答應(yīng)過一人,等你問道東勝神洲,破碎虛空飛升仙界時,才會告訴你一些被封印無數(shù)紀(jì)元的秘密,現(xiàn)在你,也沒資格知道這些。還有,老娘叫小皆,雖然活了三億年,但還是個孩子,以后再管我叫姐姐,我就把你儲物袋內(nèi)的靈石全部搶走!”
“飛升仙界,活了三億年的孩子,小皆……”聽著小女孩的話,鮑小劍一時頭大,他不是庸人自擾的性格,既然問不出緣由,索性不再細(xì)想,就在他扭頭準(zhǔn)備回牛二峰時,忽然腳下絆到什么東西,低頭一看,居然是那柄盤窩青蛇印記的赤色雙劍。
“好寶貝,李志遠(yuǎn)碎了我的桃木劍,就用雙劍來還債好了,可惜那件龍鱗錦衣被雪花閃電碎得渣都不剩,不然我穿上豈不威風(fēng)的要死?不行不行,這雙劍色澤太過明亮,根本不是我這種低調(diào)美男子該有的東西,嗯……回去在雙劍上也涂幾層灶灰好了……”
監(jiān)事處。
一間極其奢華的房間內(nèi),擺著一張鑲滿珠玉的長桌,桌前坐有二十多人,最前方獨(dú)坐一人,身材高大,面色威嚴(yán),和鮑小劍當(dāng)初在葫蘆內(nèi)所見白袍青年孟白霜有幾分相似,此人正是監(jiān)事處總管,停留在開靈五階多年的天驕孟白露。
“嗯?”孟白露忽然皺眉,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一股強(qiáng)風(fēng)從他身上溢出,刮得衣角獵獵作響!
“我賜給李志遠(yuǎn)的龍鱗錦衣,碎了,李志遠(yuǎn),死了!”
“什么?居然有人敢殺我監(jiān)事處雜役?是誰,究竟是誰!此事必須殺一儆百,不僅要?dú)⒌糇锟準(zhǔn)?,連他所在雜役處的人,都要全部殺掉!”孟白露身旁,有一個渾身刀疤,一只眼蒙著眼罩的光頭糙漢,猛地拍桌吼道。
“不錯。我監(jiān)事處行事,還是太低調(diào)了一些,此事必須嚴(yán)肅處理,我要親自剝了兇手的皮,做成人肉包子喂狗!讓牛二峰所有雜役處都知道我們的厲害,不然我監(jiān)事處弟子,顏面何存?”一名紅發(fā)大嘴女子,亦在一旁吼道。
“李志遠(yuǎn),聰明伶俐,辦事牢靠,且忠心耿耿,居然……死了……”
孟白露感覺自己心在滴血,他很賞識李志遠(yuǎn),甚至在他身上看到自己當(dāng)年的影子,不僅給予李志遠(yuǎn)諸多好處,讓他迅速突破至開靈三階,甚至將自己穿戴多年的錦衣送給他防身,沒想到,李志遠(yuǎn)還是死了……
“你們兩個廢物!”孟白露望著桌尾,大氣都不敢出的王凡和謝聞雙:“說!李志遠(yuǎn),死前最后時刻去了哪里?你們?yōu)楹尾浑S他一起出去?”
“李,李師弟說他要潛入抄符閣竊取機(jī)密,人多反而不便,是他,是他不讓我兄弟二人跟隨,孟總管,孟總管贖罪……”
“抄符閣……很好,很好!”孟白露怒極反笑:“走,我們?nèi)コw,給李志遠(yuǎn)討個公道!”
鮑小劍回到火灶房,第一件事就是用灶灰將雙劍涂黑,他不是傻子,李志遠(yuǎn)身為監(jiān)事處雜役,甚至還穿著監(jiān)事處總管贈送的錦衣,絕非小人物,天知道他死后監(jiān)事處會有何等反應(yīng),所以鮑小劍徹底收起化身摸蛋十三校尉打秋風(fēng)的想法,安安靜靜地躲在草廬中避風(fēng)頭。
“小十三,小十三,有人找你,快出來?!标懓⒋蟪吨らT吼道。
鮑小劍在火灶房三個月無人問津,李志遠(yuǎn)死后忽然有人找上門來,嚇得他扭頭就打算逃跑,最終還是牙關(guān)一咬,將赤色雙劍,鐵背豬刺等物插入地下,又將白羽扇塞入懷中,這才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你就是鮑小劍?”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來,鮑小劍抬頭,頓時看到一個齊耳短發(fā),鴨蛋臉龐,眼睛大如明珠的可愛女子迎面走來,她甜甜一笑,頓時露出兩個醉人的酒窩。
鮑小劍點(diǎn)頭后,女子點(diǎn)頭:“我叫方秋雨,是抄符閣內(nèi)雜役?!彪S后摸出一張白紙:“這上邊的三個符號,是你畫的嗎?”
鮑小劍抬頭一看,正是自己當(dāng)初在抄符閣參加測試時所畫符文,頓時點(diǎn)頭。
方秋雨大眼睛頓時一亮:“沒人教授的情況下,畫出三個基礎(chǔ)符文,就已經(jīng)相當(dāng)厲害,但你的三個符文,每一枚都充滿了意境,這才是最了不得的地方,我哥哥被譽(yù)為符法一脈未來的希望,也是在成為外門弟子十多年后,才勉強(qiáng)碰觸到意境的邊緣,書寫十個符文,勉強(qiáng)有一個能達(dá)到意境的標(biāo)準(zhǔn),而你生平未接觸過符箓,就能字字蘊(yùn)含意境,這,簡直是妖孽中的妖孽了!”
聽到方秋雨如此吹捧自己,鮑小劍心中頓時像吃了蜜糖一樣甜,但也并沒有忘乎所以,若非綠葉內(nèi)的小皆相助,他參加測試時一個符文也畫不出來,而且所謂的字字蘊(yùn)含意境,也僅限于這三個符文罷了,再多一枚,他鮑小劍就只能兩眼摸瞎。
“我此次來,因我閣閣主有事相求?!毙老仓螅角镉暾溃骸跋衲氵@樣的天才,待在火灶房這種簡直浪費(fèi),我閣主請你務(wù)必加入抄符閣,她愿意親自指導(dǎo)你,讓你成為符法一脈日后的驕陽。”
“這個,謝過師姐了。但我這個人,生平最是重感情,在火灶房呆了三個月,已經(jīng)對這里的師兄有了感情,恕我人窮志短,拒絕貴閣閣主的請求。”
開玩笑,他鮑小劍在火灶房日日打秋風(fēng),每晚的收獲不知有多豐厚,而且有綠葉在,他隨時都可以掌握新的符文畫法,根本沒有去抄符閣的必要。
“是嗎?”方秋雨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的:“看你這么有眼緣,師姐送你點(diǎn)東西好了?!闭f完一拍儲物袋,摸出十枚靈石來:“這是十枚靈石,只要你愿意加入抄符閣,十枚靈石的轉(zhuǎn)會費(fèi),我替你出了。”
長時間和哥哥相處,方秋雨自然懂得如何討好吝嗇鬼的歡心。
“我鮑小劍不是錢能收買的!”鮑小劍雙眼通紅,瞬間感覺自己被冒犯了:“靈石我鮑小劍多的是,師姐你看好了!”
鮑小劍說完一拍儲物袋,半晌后,依舊保持拍儲物袋的姿勢,楞在原地……
他搜刮來的靈石,彩雞蛋等物,被他當(dāng)初突破開靈二階時,揮霍一空,現(xiàn)在袋內(nèi)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柄孤零零的殺豬刀……一枚靈石都掏不出來……
看到鮑小劍一副囧相,方秋雨頓時發(fā)出一陣銀鈴般舒爽的笑聲:“小弟弟我懂,你的靈石又丟了,你看,恰好被姐姐我撿到,這次你可要拿好,莫再丟了?!?br/>
說完將十枚靈石塞入鮑小劍手中,想了想后,又從懷中摸出一封書信:“這是我閣閣主所寫書信,要我親手交到你手中,小弟弟,我在抄符閣等你呦!”
說完擺了擺手,揚(yáng)長而去。
“奶奶的!敢說小爺沒錢!小爺在鮑家村當(dāng)屠夫時,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堆大銅板上;前段時間揮手就送出一千枚雞蛋和十二枚彩雞蛋,這是沒錢人能做得出來的嗎?下次見面,小爺一定要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百枚,不不不,一千枚靈石給你看!”
鮑小劍忿忿不平,看了看手中的白色信封,耐不住好奇,還是將之打開,里邊塞有一張紙條,字跡雋永,和王威武的字跡有幾分相似。
“我一直好奇,那群偷雞賊為何會有用之不盡的草木符,看到你在紙上留下的三枚符文后,我才明白原因。能夠領(lǐng)悟意境之人,在符法上的造詣,太過得天獨(dú)厚。
這個鍋我抄符閣替你背下,你是千年不遇的人才,越早踏上符法之道,你的未來,就越輝煌,入我抄符閣,成為外門弟子時,可輕松加入符法聯(lián)盟,借鑒前人經(jīng)驗(yàn),如何把握,都要靠你自己斟酌。”
鮑小劍讀完,這張紙條居然自行燃燒,化作灰煙飛走,留下鮑小劍楞在原地,心中掀起滔天波浪。
抄符閣。
一位滿頭白發(fā)的老嫗,拄著根龍頭拐杖,坐在一方木椅前,她對面,坐著一位中等身材,時刻面帶笑容的中年男子,單看樣貌,這男子和方秋雨有幾分相似,他正是方秋雨的摳門哥哥,方天寶,而他對面的老嫗,自然就是抄符閣的閣主,符清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