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算太大,牛毛一樣飄著,但是南風吹著雨絲,一點一滴的往傘地下鉆,一點點潤濕來人的頭發(fā)。
黑發(fā)齊肩,發(fā)絲被雨水打的有些占在頭上。
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
這個人,沈安夏見過幾面,話不多,挺干練的,是徐鍺煜的秘書之一,姓金。
沈安夏現(xiàn)在看見這位秘書是挺意外的,她打開了手機,手機上面并沒有任何的消息或是未接來電。
那么許藝馨沒有提前告知她有人會來,這個人很可能不是許藝馨派過來的,但是知道這個地方的人其實并不多,沈安夏現(xiàn)在有些猜不準這個金秘書是敵是友。
也不是沈安夏現(xiàn)在疑神疑鬼,看誰都像是來害徐鍺煜的,關鍵是沈安夏現(xiàn)在不敢相信其他的人。這幾個月以來徐鍺煜的公司有好幾個人反水,她不敢斷定這個金秘書是敵是友。
就在沈安夏胡思亂想的時候,門鈴開了。
沈安夏握了握拳頭,又松開,如此反復好幾次,終是嘆了口氣,開門去了。如果不見那個金秘書的話,也是不好,現(xiàn)在沈安夏只好祈禱那個金秘書是友,就算不是也不能讓那個金秘書看出徐鍺煜失憶了。
沈安夏把門打開,和金秘書笑了笑。
“沈小姐?!苯鹈貢蛘泻?,語氣和以前一樣不卑不亢,沈安夏和這個金秘書以前只見過幾面,所以,摸不清這個秘書的脾性,只好又笑了笑。
那金秘書坐下,環(huán)顧了四周,開門見山,直入主題,“請問沈小姐,我家徐總裁呢?”
毫不客氣,不給人回旋的余地。
沈安夏笑了笑想看看怎么回旋回去??墒呛们刹磺尚戽N煜醒了,還偏偏走下樓來。韓國寧在金秘書身后直施眼色也不管用,徐鍺煜還是直直的走了下來。
徐鍺煜是聽到金秘書的聲音,下床走出來的,他以為又來了一個人要和他搶安安呢。但見來人是個女的,有些好奇,:“怎么了?”
“總裁好?!苯鹈貢娦戽N煜下來,連忙向徐鍺煜問好。
徐鍺煜把水杯放到餐桌上,過來抱她:“回去躺著?!币贿呑咭贿呅÷晢柦兴偛玫倪@人是誰,得知是金秘書之后,也沒有回頭,而是先把沈安夏抱回床上。
“坐吧?!毙戽N煜沖金秘書抬抬下巴,示意金秘書坐。
沈安夏呆在床上,有些不放心徐鍺煜自己去面對金秘書,浴室便起身來到客廳,坐在徐鍺煜身旁。
徐鍺煜見沈安夏過來也沒有說什么,笑瞇瞇的看著沈安夏,又在沈安夏臉上親了親,順勢攬上沈安夏的腰。
“這幾天,許藝馨不讓我接觸公司的事,有什么異動嗎?”徐鍺煜沉聲問。
沈安夏聽徐鍺煜這樣說話,以為徐鍺煜可能是恢復記憶了,但是轉念一想,也不可能,應該是這幾個月,許藝馨給徐鍺煜看他以前的視頻的結果。
“公司的事現(xiàn)在是許副總在管,”金秘書聽徐鍺煜這么說,以為是許藝馨以養(yǎng)病的名義不讓徐鍺煜接觸公司的事,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得了的秘辛,神情也跟著嚴肅起來,“公司的事情不算太好,警察還在審訊洗黑錢的事,下個周周一,應該會有結果?!?br/>
徐鍺煜垂下眼,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你覺得,許藝馨這個人怎么樣?”他現(xiàn)在不記得公司的事,里面的東西太復雜,他需要先熟悉一下再接手。如果這個許藝馨可以勝任,就讓她暫管一段時間。
金秘書聽到這話,額頭頓時出了一層細汗,神情也有一瞬間的變化,總裁竟然問起了這種事,明顯是給他告狀的機會。作為老板的秘書,她不能跟老板之外的任何一個公司員工交好,該吐黑泥的時候決不能手軟。于是,竹筒倒豆子地把他知道的許副總的缺點說了一遍,又把公司最近在他的管理下出現(xiàn)的幾個小問題說了說。
“這個人野心很大,讓他暫管幾天還行,時間長了肯定要出問題。”金秘書義正言辭地說。
徐鍺煜緩緩點頭。沈安夏在旁邊聽的現(xiàn)在是有些明了一點的就是,這個金秘書一定,不會是許藝馨身邊的人,她今天為什么會來這里,尚且不明了。但是,一定不能讓這個金秘書看出徐鍺煜的問題來。
沈安夏看著徐鍺煜和金秘書這兩人,路唇不對馬嘴還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金秘書根本不知道,他這看起來運籌帷幄的老板,其實,什么都不知道……
不過沈安夏現(xiàn)在也放心了,現(xiàn)在看來許藝馨讓徐鍺煜這幾天看的視頻還是有效果的,徐鍺煜雖是失憶了但是以前的本能習慣還是沒有忘記。
金秘書看談的差不多了,她接到消息說是自己老板失憶了,什么也不記得了,但是現(xiàn)在一番話下來,老板還是和以前一樣,她現(xiàn)在還是不確定徐鍺煜到底失憶了沒有。
金秘書將碎發(fā)往后頭別了別,拿出個牛皮袋遞給徐鍺煜,說道:“這幾天警方一直在查我們公司洗黑錢的問題,這是我準備好的護照和機票,請總裁原諒我的擅作主張,但是現(xiàn)在看著總裁沒有什么事情,我就放心了,還請總裁可以回去主持大局。公司在許副總的經營下不太成樣子?!?br/>
好人全她做了,順便還告了許藝馨一個狀,沈安夏看著金秘書的這個樣子,要是沒有提前知道肯定也是會把之前的公司出現(xiàn)的一系列問題全都怪罪于許藝馨,看來這個金秘書已經叛變了。
徐鍺煜看了看牛皮袋也沒說話,朝金秘書點了點頭,示意她知道了。
待金秘書走后,徐鍺煜邀功似的抬起臉來蹭了蹭沈安夏的胸口,“安安,我厲害嗎?”
沈安夏捏了捏徐鍺煜的鼻子有些好笑,這個徐鍺煜現(xiàn)在真是。
金秘書在出了門之后,朝著別墅看了一眼,拿出手機。
“嗯,沒失憶,過幾天會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