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南兮掃了眼陸斂,口氣帶著點不近人情,說:
“說你胖你就喘上了?說你年輕,還當真?人家20出頭,年輕氣盛,冒冒失失情有可原?!?br/>
“可你都這把年紀了,居然能做出和說出自己、身份地位年紀不符的話,也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智商不高,情商也低,丟自己的臉就算了,現(xiàn)在丟了百年基業(yè)的大家族的臉,真是沒救!”
說到這,南兮搖了搖頭,感嘆:
“陸老夫人一輩子受人尊重,所有的敗筆就因為有你這樣的兒子,既然取名陸斂,那就收斂點!”
這話可謂是非常不客氣了。
陸斂猶如隔空被人打了一耳光。
他自認為身份很尊貴,陸家人,那可是帝都首富!
再者,他好歹是一個長輩,居然被這么個黃毛丫頭數(shù)落?
這讓他的面子往哪里擱?
他急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剛準備說話——
癲青天卻“哈哈”大笑起來,在一旁拍手叫好:
“說得對!有的人就是沒自知之明,要是沒有陸家的背景,你陸斂早就被各大豪門嘲諷了?!?br/>
“大家沒有拆穿你那些荒唐的事,并不是尊重你,而是你有個好媽和好兒子,是他們撐起了陸家!”
這小丫頭還是自己認識的那么毒舌。
就是要懟死這個恬不知恥的陸斂!
南兮就這么放過陸斂了?
或許是見他剛剛的行為讓人心煩,又或許是見他剛剛嘴碎說過山乞。
此刻,南兮繼續(xù)說:
“破醫(yī)生?擺譜?呵,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這個破醫(yī)生到底有什么能力!”
話音一落,她右手往下,掉落一枚銀針。
她一甩手,銀針刺向陸斂。
頃刻間,剛剛還沒說話的陸斂,瞬間倒地!
他“嘻嘻哈哈”笑起來,只是笑著笑著,他又跟精神分裂一樣,哭了出來……
“嘿?!卑d青天笑了起來,“你這丫頭還是喜歡用這又癢又痛的招!”
說完,兩人并排著離開。
陸屹驍看著姜南兮和癲青天熟練的互動,內(nèi)心五味雜陳。
說吃醋?
談不上。
癲青天如今40多歲了,肯定不是帶著男女之情喜歡姜南兮。
但他們兩人如今的默契……怎么會這么好?
眼見陶慕蘇要跟上前,陸屹驍一把將人拎回來,說:
“去查癲青天和姜南兮之間的事?!?br/>
“???”陶慕蘇愣了下,“我查過了,沒有任何交集。”
他之前在姜南兮說起癲青天時,就查過了,而且查了不止一兩次。
正因為什么都沒查到,所以,他之前不信姜南兮說她的醫(yī)術(shù)是跟著癲青天學的。
只是后來懷疑姜南兮就是‘one’醫(yī)圣,那這件事就變得復(fù)雜許多。
“那就查——”陸屹驍眼神很淡,看著陶慕蘇,“癲青天和小兮的關(guān)系?!?br/>
“???哦,好。”陶慕蘇點點頭。
只是……
哎,不對,他忽然反應(yīng)過來一件事。
“四,四哥?!?br/>
陸屹驍看著姜南兮消失的背影,微微出神。
“你是不是確定了‘one’醫(yī)圣就是姜南兮?!”陶慕蘇有些激動,“上次我可是聽你們分析過的?!?br/>
“姜南兮有可能是‘one’、也有可能是小兮,而且,你之前明明說懷疑她的身份,讓人調(diào)查?!?br/>
“如今她人就在你面前,可你也不扒她的馬甲!甚至還不讓我靠近,去試探‘one’的身份!”
眼見真相在面前,但四哥卻停了下來。
相比之下,陸屹驍就淡定許多。
他沒否認,也沒肯定,只是岔開話題:
“就你這腦子去試探,能探出什么?”
“不是?!碧漳教K不服氣,“四哥,你這就有點瞧不起人了?!?br/>
陸屹驍卻拍了拍對方的肩,“都叫人師尊了,就要尊師愛幼?!?br/>
陶慕蘇:“……”
瞧瞧咱四哥的嘴,奪筍吶!
“還有?!标懸衮斂催^去,神情很淡,“平時挺聰明的,如今腦子這么不夠用?”
言外之意,早該猜到的事,你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
“四哥!你說我笨!”
陸屹驍沒理,往前走。
“哎!四哥……”陶慕蘇纏著,非得要個結(jié)果。
然而陸屹驍閉口不提,只說:
“我讓你剛剛查的事,要是查不出,就投資癲青天的實驗室,套套近乎,從他下手?!?br/>
兩人邊走邊談,陸屹驍剛好路過阮知晚身邊。
她那句“屹驍”的話剛說出口——
結(jié)果面前的男人一路走來,目不斜視,仿佛不認識她一樣,然后又離開了。
一瞬間,阮知晚僵在半空的手縮了回來。
她接二連三被他忽略,要說不難過是假的。
她剛動了手術(shù),從國外回帝都,沒有休息而是果馬不停蹄地忙著陸家的事。
可他……
他對自己真的好絕情。
甚至,他的目光從未放在自己身上,怎么一直放在素不相識的‘one’身上呢?
他對這個醫(yī)生的態(tài)度真的很不一樣。
所以,阮知晚在想,是不是可以去和‘one’醫(yī)圣聊聊?
而南兮那邊和癲青天能聊什么?
無非是敘舊十多年前的事,以及商談醫(yī)學實驗室的事。
可敘舊10多年前的事,這有點牽強。
因為他只知道她跟外婆生活在鄉(xiāng)下,因為分寸感很強,從未問她的家里其他情況。
主要是看她有天賦、就教她醫(yī)學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