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秀兒竭力溫柔的聲音中有不可忽視的僵硬。
“唔……”懶洋洋的躺在床上,衣裳不整的某人聽到開門聲,慢騰騰的睜開朦朧的睡眼看了一眼秀兒后又慢騰騰的從床上爬起來,耙了耙半長不短的頭發(fā)不知在嘀咕著什么,秀兒仔細聽也只隱約聽到……神仙日子……不用上班什么的……
床上的人本來就衣帶松垮,這一折騰,前襟也滑了開來,露出一片白晝的胸膛,秀兒看到這突然狀況,“啊!”的驚呼了聲,掩面轉(zhuǎn)過身去,又氣又急。
張青史聽到驚呼聲,抬起頭來不明所以的看著秀兒的背影疑惑道:“你怎么了?”
“你……你,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嗎?”秀兒羞急的跺腳。
張青史愣了一下,再低頭看了自己的狀況后,了然的笑了笑??吹叫銉哼@丫頭少見的羞態(tài),故意用不屑的聲音說道:“我對小丫頭片子不感興趣?!毙銉涸谒媲翱梢幌蚴钦{(diào)蠻到不行,雖然他沒生過氣,但是有這么好的機會可以打擊秀兒的氣焰,他當(dāng)然不會放過。
“誰,誰說我是小丫頭?!惫恍銉簹獾穆曊{(diào)都高了很多,但是還是不敢回過身來,那樣子看的張青史低笑不已。
張青史見好就收,也不再打趣,整理好里衣,再套上一件清布袍,半長不短的頭發(fā)隨便耙了兩下便不再理會,不過由于每天都清洗一遍,所以雖然很亂但卻依舊給人以清爽的感覺。
只一會工夫,一個翩翩書生便新鮮出爐了,哦,說他是書生也只是因為他完全是書生打扮,但如果仔細看那就一點也不像個書生。
畢竟有哪個拘禮嚴謹?shù)臅@樣不修邊幅;有哪個尊師重道的書生敢冒天下之大不諱剪掉頭發(fā),‘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這一條遵守的最好的就是那些書生了……又有哪些刻苦認真十年寒窗,只盼有朝一日能夠及第的書生會日上三桿才起床……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就是氣質(zhì)了。
張青史身上雖然也帶著書卷味,但是他身上更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恩……要真的說,也只能用太現(xiàn)代來形容了,畢竟是在21世紀長大的現(xiàn)代人,即使穿上了古裝也不會有那種古典的感覺,反而還有點不倫不類,總之就是格格不入。
“好了,大小姐,你可以轉(zhuǎn)過身來了?!睆埱嗍穾е鴳蛑o的說道,動作瀟灑的一甩折扇,輕輕煽動,衣袖擺動間露出了戴在腕間的金表,說不出的怪異。
秀兒轉(zhuǎn)身怒視張青史,張青史看著她那瞪的圓圓的漂亮眼眸,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你還要瞪到什么時候,我快餓死拉?!?br/>
“餓死活該,誰向你一樣,都午時了還不起床?!毙銉簝窗桶偷恼f道,手上卻一點也不慢的把食盒里的菜放到桌上。
“恩……恩……”張青史胡亂應(yīng)著,端著飯碗就著桌上的兩個小菜認真的吃了起來,他這么認真的吃飯可不是因為這菜有多好吃,相反的這里的菜只是放了一點油外加一點鹽炒熟的,而且那油還不知是從什么植物里提煉出來的,炒出來的菜不但沒什么香味還有一股濃濃的黃豆味,味道實在不匝地,張青史來這兩個月了,也沒習(xí)慣這種味道,邊吃邊尋思著一會一定要和秀兒說說,改善一下伙食,怎么著也得把這油變成動物脂肪。
秀兒見張青史安靜的吃飯也沒有再開口說話,她和先生相處了這么長時間早已熟知他吃飯的時候絕不出聲的習(xí)慣。
張青史邊吃邊想著他這兩個月來的經(jīng)歷,就是到現(xiàn)在他有時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總是對映入眼簾陌生的茅草屋頂發(fā)一會呆。
他還記得他在山上旁若無人的大笑著,發(fā)泄自己心中的怒氣以及不甘,突然他覺得面前的事物好象都扭曲了,然后就迷糊了一下,這一下是多久他也不清楚,好象是一秒,又好象是一小時,等醒來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貌似是原始森林的地方,一棵棵的樹最小的都需要兩人合抱。
身上的衣物除了有點凌亂外都完好無損,只是胸口很氣悶,好像壓了什么一樣,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腳步也甚是沉重,就像腿上綁了沙袋一樣。
身邊還放著一堆煙花,并且都保持著自己先前堆放的樣子,一切都顯得很怪異。他不記得M市周圍有這么一個原始森林,不,這是肯定不會有的。
還好這里離有人煙的地方并不遠,在太陽下山之前他終于到了一個有人的村落,這時候村里的人家都在做晚餐,看著那一束束冒著黑煙的煙囪,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張青史小心的藏在一個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偷偷觀察。
但是接下來他在角落里躲了一個多小時的所聞所見帶給了他更大的打擊,古色古香的由泥土和茅草堆起來的房屋,不論男女都穿古裝留長發(fā),至于他們說的話因為距離太遠了所以沒有聽清楚……呆呆的看了不知有多久的張青史終于回過神來,接受了自己穿越了的這個事實。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茫然有之,恐懼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種掙拖了枷鎖的輕松,好似長久以來的束縛全部都沒有了,現(xiàn)代的生活太壓抑了,要爭取的東西也太多了,每天每根弦都時時繃的緊緊的,以前身在局中沒有察覺,現(xiàn)在到了另一個世界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的心里竟然壓著這么大的包袱……
……
弄明白自己身處何處后張青史最大的問題就是解決吃喝住的問題了。
顧不得再觀察下去,他匆匆偷了一件衣服就再次回到了先前醒來的樹林里,第一次偷衣服張青史還是很緊張的,在現(xiàn)代除了變態(tài)恐怕沒有人還會去偷衣服,張青史只能拼命的在心里安慰自己——買了衣服后就馬上還給他們,這才好受一點。
回到原地的張青史清點了一下身上的所有物品:大型特制煙花一堆、勞力士金表一支、名牌西裝一套、鑰匙一串(配精美裝飾物一個)、求婚戒指一對、□□一張,呃,外加鱷魚皮鞋一雙……最后張青史還在自己身上摸出了一包綠箭口香糖,唉,張青史嘆著氣把口香糖重新揣進口袋里。
張青史左挑右選終于決定舍棄鑰匙串上掛的精美飾品,不要說他小氣,他身上的東西不是很值錢就是很有紀念意義——
那勞力士表是父母在他考上名牌大學(xué)時送給他的禮物,帶了有七八年,早就習(xí)慣了,一刻沒戴就會覺得身上少了什么,更別說他每隔五分鐘就會低頭看一次時間的習(xí)慣了。
鱷魚皮鞋和西裝是王鈴親自給他挑的生日禮物,想起王鈴張青史胸口又涌起一陣悶痛的感覺,連忙搖搖頭不再去想,不過這西裝和皮鞋卻是絕對不會動的了。
煙花的理由同上。
求婚戒指一個是用來求婚的,意義重大,雖然是還沒有拿出手的,另一個理由就是價格啊,想想啊,他的價值可是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八元人民幣,以后就是和王鈴沒戲了,這個戒指也注定會被他拿來跟另一個女人求婚……張青史鄭重的把戒指重新收好。
鑰匙串,不要小看那小小的鑰匙串,那鑰匙串中包含了他的車鑰匙、房鑰匙、店面鑰匙、辦公室鑰匙、保險柜鑰匙、老爸老媽的房鑰匙……總之,這串小小的鑰匙上寄托了他所有的財產(chǎn)安全,哪個防范意識強烈的現(xiàn)代人會把自己的鑰匙典當(dāng)給別人啊。
最后就是□□了,他可是有一半的積蓄都存在里面呢……
……
這些東西他當(dāng)然舍不得拿去換吃飯的錢了,就連鑰匙串上的那個裝飾物,都是他這個飾品商好不容易在千萬個飾物中看上眼的耶。
唉,為了生存,只能任痛割愛了,如果能回去原來的世界,一定要再買個一樣的,雖然不一定能買的到,這個飾物好像是限量版的……
這個時候天也快黑了,張青史只能去找可以睡覺的地方,就是一個山洞也可以啊,果然老天不負有心人,他還真的發(fā)現(xiàn)了一個破破爛爛搖搖欲墜的茅草屋。
茅草屋離他到這個世界的地點不遠,只因為他先前進村的時候走的正好是相反的方向,所以才沒有看到這間茅草屋。
茅屋里到處都是蜘蛛網(wǎng),灰塵也堆了一層,很明顯已經(jīng)荒廢了很久了,張青史欣喜若狂的隨便打掃了一下遍,然后把自己順手偷來的衣服鋪在什么也沒有,只有灰塵的木板床上睡下來,他太累了……
當(dāng)然,他睡之前也不忘把放在森林里的煙花也搬到茅屋里,怎么這么重,雖然奇怪,但是這個時候張青史也沒有功夫想煙花的重量為什么突然增加的問題,只是想盡快的搬完睡覺。
盡管夜晚有點涼意,但根深蒂固的習(xí)慣還是讓他把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找個地方掛好,否則明天會皺的……幾年單身漢的生活讓他學(xué)會了如何照顧自己。
精神和肉體都疲憊了一天的張青史終于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