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萊,薩奇的戰(zhàn)神!
李清婉沒聽說過,腦子里空‘蕩’‘蕩’的,只是好奇地看著阿灼,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齊妃娘娘說,這么多年,她都以為這個人死了。若是這支箭真的是阿萊的,只怕會有些危險?!卑⒆频恼Z音依然清亮,但是里面的擔憂任誰都聽的出來。
只怕會有些危險,什么危險呢?
李清婉問阿灼,阿灼也不知道,齊妃娘娘并沒有和他說。
阿灼也知道成老在李清婉的心里有多重要,知道箭頭上的名字很可能是找到真兇的關(guān)鍵,所以他建議道:“李清,不若今日我回宮與齊妃娘娘說一下,讓她明日里召你入宮吧,你有什么事當面問娘娘?!?br/>
李清婉覺得阿灼的提議不錯,她要好好探聽一下這個戰(zhàn)神的情況,現(xiàn)下,只要有一點點線索,她都不能放過。
成老,絕對不能白白的流那么多的血。
她的一只手握成了拳,另一只手則輕輕地摩挲著自己的腰間。
那里,藏著一個小小的布包,布包里裝著的成老的骨灰。
記得以前李清婉的時候,看到過這樣的橋段,說是‘女’主死了,男主便把‘女’主的骨灰放在身上,那時她還很不理解,覺得那個男主太變態(tài)了。
但是現(xiàn)在,她自己也做了這樣的變態(tài)的事情。一點兒都不惡心,反而覺得很安心。
就連無塵公子見了她的作為,也沒有阻止她,他是知道她的,真的知道。
當天夜里,李清婉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也睡不著,心里有悲傷。更有莫名的煩躁。
這樣的煩躁很熟悉,前世自十四歲之后,每個月都要有那么一次。
不過。這樣的感覺已經(jīng)太遙遠,就算是想到了。她也意味是自己的錯覺,并沒往心里去。
最后,還是無塵公子大手一撈,把她固定在懷里,她掙扎,他就說,“你翻來覆去。本公子睡不著!”
于是,她便不動了,安心的在他的懷里睡了過去。
第二天,阿灼果然帶來了齊妃娘娘召她入宮的旨意。自然齊妃娘娘并不是只召了她一個人,無塵公子是必然要去的。
進到甘泉宮的內(nèi)殿的時候,李清婉才看見,原來內(nèi)殿除了齊妃娘娘外,還有昱晟和昱九公主以及李清逸。
昱九公主前幾天便可以下地行走了。只是頭上還纏著一圈兒棉布,臉‘色’也還有些蒼白,整個人都多了一種若柳扶風的美感。
她與李清逸的關(guān)系看似不錯,兩個人挨坐著,她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李清逸的身上。里面滿滿的都是愛意。
李清婉又想到了大嫂沈氏,那個到死都還心心念念著大哥的‘女’子,溫婉、善良。
可是,現(xiàn)下有另外一個溫婉、善良的‘女’子取代了她的位置,興許有一天,就連大哥心里的那個位置也會失守……
“不用這些虛禮,你們坐吧”,齊妃娘娘的話打斷了李清婉紛‘亂’的思緒。
原來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內(nèi)殿正中,無塵公子正準備向齊妃娘娘行禮。
聽了齊妃娘娘的話,無塵公子也不客氣,帶著李清婉施施然地坐了下來。
“李清……你的名字與駙馬一樣,叫起來有些怪異”,齊妃娘娘的聲音很和藹,就像與自己家的孩子話家常。
李清婉也覺得怪異的很,現(xiàn)下,她可是與自己的哥哥同名啊。
“不若,我便叫你阿清吧,這樣也親切一些”,齊妃娘娘最后做了主。
這也不是什么大事,李清婉沒有異議。
“娘娘,阿灼應(yīng)該是與您說過了,我們這次來就是想多探知一些薩奇戰(zhàn)神阿萊的事情?!崩钋逋裥闹兄保膊幌肱c齊妃娘娘做多寒暄,便直接開口問道。
齊妃娘娘對于她的直接也沒有在意,想了想便說起了關(guān)于戰(zhàn)神的事情。
“我只小的時候見過他一面,那時他還只是二十不到的少年。不過,那時候他已經(jīng)是我們薩奇遠近聞名的人物了。他只靠一只弓,一把劍,帶著不足一百的薩奇人打敗了薩奇周圍的不少部落,得了個戰(zhàn)神的稱號。
“父皇不喜歡他,說他煞氣太重,心思也重,只怕以后要走上邪路。當時我還不信,后來發(fā)生的事情,卻讓我不能不信了。他竟然屠了一個小部落,老人和孩子都沒有放過。
“再后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父皇惱怒了他,下令驅(qū)逐他除了薩奇,若是他敢回來,就要舉國誅殺他。后來,就很少聽到旁人提起他了。我以為他死在外面了,沒想到……”
說完這一番話,齊妃娘娘長長的嘆了口氣。
李清婉越聽越心驚,那樣心狠手來,蟄伏了這么多年的人突然現(xiàn)世,目的定然不是拿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頭兒練箭法。
他想干什么?想對付誰?公主府的人?還是無塵公子這邊?
李清婉的腦子有些‘亂’,同時又好像有一根線,將所有的事情穿在一起,只要找到了線頭,便可以將整件事情的全貌窺探清楚。
但是,線頭在哪里呢?
越想越煩躁,整顆腦袋都好像要炸開了,就連齊妃娘娘喚她都沒有聽到。
還是無塵公子捏了捏她的手,換回了她的思緒。
齊妃娘娘有些擔憂的看著她,然后又把剛剛說的話重復(fù)了一遍,“阿清,我這里有一本書,上面有全部的薩奇文字,父皇還用現(xiàn)下通用的文字做了標注,興許對你有用處?!?br/>
說完,她看了一眼阿灼,阿灼會意,從甘泉宮一側(cè)的小書房里拿來了一卷已經(jīng)發(fā)黃起皺的書卷。
阿灼把書卷小心翼翼地放到齊妃的手里,齊妃珍愛地撫了一會兒,最后依依不舍地說道:“這卷書我就送給你了。我不希望它,它跟我一樣,一輩子禁錮在冰冷的宮室里?!?br/>
她的聲音有些哀傷,莫名的,李清婉不自覺地也跟著哀傷起來。
她想拒絕。那是薩奇人的東西,也許是他們文字最后的傳承。
但是,若是這卷書真的能在關(guān)鍵的時候幫助他們……
想了又想。李清婉還是沒有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站起身來,想要親自接過齊妃娘娘手里的書卷。給她道謝。
但是,就在起身的瞬間,她只覺得身體的一道從未開啟的閘‘門’突然開啟,一股熱流噴涌而出,小腹還隱隱作痛。
這個感覺,著的太熟悉。
她往外邁的腳步頓了一下,心里更加慌‘亂’起來。
希望。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
她今日,可是穿的素白的袍子啊。
突然,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你回去坐吧。我來取書?!?br/>
是無塵公子。
說罷,他便繞過了李清婉,徑直走到齊妃娘娘身邊,伸手接過書卷,“多謝娘娘”。
他并沒有轉(zhuǎn)身回來。而是直直地站在那里。
齊妃娘娘的眼睛里噙著眼淚,顫抖著手撫向無塵公子,“景兒,景兒……”
低低喚了幾聲,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趕忙放下手,收拾好心情,“你看我,高興起來就什么都忘了。你已經(jīng)是大孩子了,定然是不喜姨母這樣‘摸’你的?!?br/>
她說姨母,她說姨母!
無塵公子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淚光,他可以把多情又絕情的父親當作陌生人,但是面對這個柔情的看著他的‘女’人,他的心,又怎么能不動容。
躬身給齊妃行了一禮,轉(zhuǎn)身往回走的時候,輕飄飄的一句話擴散在空氣里,“不是的”。
不是的,不是不喜歡姨母的撫‘摸’!
他很喜歡,很溫暖,很幸福。
齊妃聽到懂了他話里的意思,嚶嚶哭了起來。
阿灼俯身去勸,齊妃擺了擺手,不舍地看了無塵公子幾眼,“你們早些回去吧,皇上若是知道我把你們叫進了宮,定然會過來的?!?br/>
事實上,從他們一踏入皇宮,昱灝就得到了消息,而此時,他也正在往甘泉宮趕。
無塵公子把書卷遞給李清婉,李清婉的臉‘色’很不好看,接書的時候,無塵公子的指尖輕輕地碰觸到了她的手,很冰很涼。
無塵公子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
下一刻,他做了一件讓內(nèi)殿中的人都十分吃驚的事情。
他直接抓過了她的手,“你是不是很冷?手怎地這般的冰涼?”
說完,他便不顧內(nèi)殿里還有昱九公主和齊妃娘娘,直接解帶,把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輕輕地披在李清婉的肩膀上。
已經(jīng)是初夏時節(jié),天氣已經(jīng)很暖和了,無塵公子的外袍里面,便是輕薄的里衣,根本遮擋不住他矯健的身體。
昱九公主和齊妃娘娘早已經(jīng)羞赧地轉(zhuǎn)開了頭。昱晟和阿灼則是疑‘惑’的看著無塵公子,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這般的大膽。
而李清逸則是把目光落在了李清婉的身上,目光里全都是擔憂。
阿婉的身體自小就不是很好,她是不是又生病了?
剛剛李清婉重新坐下來的時候特意瞄了一眼席榻,上面已經(jīng)沾染了一小灘血漬,若是不仔細看的話倒也不容易看出來。
無塵公子與齊妃娘娘的互動她全然沒有看進去,她的心里一直在想著該怎么辦。
席榻上都沾上了血跡,那她的袍子上定然也沾上了。
她的癸水來了,原本戈叔說的三年癸水不至,不想不過半年的時間,她的癸水就來了。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她會覺得煩躁,她太大意了,若是那個時候就做些準備,這時候也不會如此慌‘亂’了。
可是現(xiàn)下想這些還有什么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她現(xiàn)在能做的,也就是讓盡量遮掩自己,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
就在她怎么想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的時候,無塵公子回來了,還莫名其妙地把袍子給了她……
還有剛剛,她已經(jīng)站了起來,是無塵公子又把她按了回去。
他是不是已經(jīng)看到了,不對,他定然是看到了的!
那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