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角山結(jié)界的一處樹林中。
不同于一開始進入結(jié)界的地方,這里被一層厚厚的迷霧籠罩著。兩道身影飛速地在迷霧之中亂竄。
張明生正在拼命地跑著,
“怎么回事?不知何時竟然跑到了這個到處都是迷霧的鬼地方,太失策了?!?br/>
身后的影子速度非常快,張明生只有四處躲避。現(xiàn)在身處迷霧之中,更是連烏河的方向都分辨不得,只知道自己應該還沒有進入結(jié)界深處。
空氣輕微的流動,危險的感覺觸動了肌膚的神經(jīng)。大腦已經(jīng)累得缺氧,迷迷糊糊中再次感覺到身后的襲擊。
“不好?!蹦_下一用力,身體掉轉(zhuǎn)了方向繼續(xù)跑。
高速的奔跑中,張明生根本看不清前面的東西了,只是在憑借著這么多年狩獵妖獸時的經(jīng)驗,躲避著前方的障礙物,以及身后的攻擊。
“轟~”,這種響聲不知有多少次了。
身后襲擊的影子從剛才張明生所在的地方穿過,直接跳到了前方的一顆大樹上。然后,又利用樹的反彈再次向張明生追去。
在這場不對等的追逐戰(zhàn)中,時間似乎是停在了一個點,讓張明生覺得這場躲避、逃跑、再躲避、再逃跑的戲劇,似乎反反復復,好像要一直持續(xù)下去。
“胸前好痛,這種疼痛究竟有多久沒經(jīng)歷過了?”每跑出一步都很艱難,快速的奔跑讓呼吸都變成了奢侈。
張明生用力地咬破了嘴唇,想讓自己再清醒一些。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我沒死在妖魔的爪下,也遲早要把自己累死,必須想個辦法?!?br/>
“唰,”一個轉(zhuǎn)身,張明生再次躲過了一次攻擊。
“怎么辦?我到底該怎么辦!該死,冷靜,給我冷靜下來!”張明生越是著急,情緒就越是不能冷靜下來。
“??!”又一次緊急轉(zhuǎn)向之后,腳下突然懸空,讓張明生措手不及。
“嘭,”
在剛才的焦急和疏忽之下,右腳一個踩空,瞬間滑進了一個大坑之中。
“咔”的一聲響起,右腳的踝關(guān)節(jié)脫臼。
張明生顧不得崴傷的腳,馬上一個驢打滾離開了原地。又是一跺腳,便將骨頭接了回去。
六年的折磨之下,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了,足以讓張明生的自我接骨形成了本能。
安全著地的張明生,終于在意外之中稍稍冷靜了一些。
仔細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這是一個直徑大概有五十米的大坑,高約十米,大坑中并無任何的動植物,像是一處隔離出來的死地。
“應該是某次戰(zhàn)斗中遺留下來的痕跡吧。我真是太幸運了,感謝各路天神們的保佑!”
思緒轉(zhuǎn)動之間,張明生就已經(jīng)有了個大概的想法。眼看希望似乎突然降臨,興奮的張明生第一次還算是‘誠懇’地感謝了星塵大陸的所謂‘天神’。
“嘭”的一聲,一個血sè的身影從天而降。對方不負張明生所望,緊跟著跳入了大坑之中。過快的速度,讓身影周圍的迷霧都短暫的露出了真空。
漸漸的,由于那血sè身影的降落,引起的煙塵和迷霧的亂流漸漸平息。
終于,一直追著張明生的身影第一次露出了真面目。
這是一頭外形酷似猿猴的生物,渾身上下是血紅sè的皮毛,只在眼部周圍是一圈白sè的毛發(fā),很像是白sè的眼鏡框,看起來有些滑稽的樣子。尖尖的爪子也不是很長,爪尖也只有3厘米左右,整體卻呈現(xiàn)出紫sè,帶著一層淡淡的霧氣。
自從第一次受到攻擊開始,張明生就一直被動地逃跑,眼睛根本就無法跟上對方的動作,看到的就是一道不停閃動的影子。
看見對方的樣子,張明生終于明白了過來。
從一開始遭到偷襲,受到了傷之后,自己就一直處于被動。憑著那淺淺的爪傷,以自己身體的自愈能力,早就應該愈合了才是??墒聦嵣希瑐谔幍牧餮谷灰恢倍紱]止住。
張明生用余光掃了一眼身上的傷口。
損失的這點血本應該無傷大雅,重點是流出的血并不是正常的鮮紅sè,而是帶有紫sè的斑點,隨著紫sè越來越淡,傷口也會趨近愈合。
從現(xiàn)在的情況判斷,這應該是一頭血爪猿,低階低級的妖魔,實力位于妖魔中的最底層。力量很大,速度很快是它的優(yōu)點。但攻擊多數(shù)是直來直去,無法轉(zhuǎn)向,靈活度也不高,只能以速度彌補。
一對紫sè的爪子帶有引血的毒素,一旦被抓傷,毒素不清,血流不止。另外,這種毒素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屬xìng,眩暈。它能讓中毒的人頭腦不清醒,意識不堅定的人很快會任人宰割。
一路之上,血爪猿想盡辦法,在張明生身上留下各種被抓的傷痕,不僅是讓血還怎么都無法止住。重要的是其中蘊含的毒素。
張明生動作輕緩,全身的肌肉每動一下,都會讓剛有愈合跡象的傷口開裂,帶著紫sè斑點的血液都會不斷涌出。狠狠地咬著牙,不敢發(fā)出什么聲音,生怕驚動對面的怪物,引起它的攻擊。
血爪猿從落入大坑開始,就一直奇怪的盯著張明生。似乎不能明白,眼前的獵物,被下了那么多的毒素,為何還能一直逃了這么遠,直到現(xiàn)在還能站著。
身高五米為成年的血爪猿。眼前的的家伙身高只有2米左右,還是一頭幼年的血爪猿,力量,速度和毒素均沒有達到巔峰。
但是,只要是被稱為妖魔,就是擁有智慧的生物,它們有著自己的感情和對世界的理解。也正是這種智慧,使得血爪猿能夠靈活運用自己的特點,在和張明生的‘戰(zhàn)斗’中,從一開始就掌握了主動。
但,也正因為智慧的存在,血爪猿的年幼讓它的好奇心濃厚,給了張明生喘息的時間。
隨著時間的流逝,帶著紫sè斑點的血液漸漸變少,開始變成了干凈的鮮血。
這個時候,血爪猿終于注意到,自己的毒液已經(jīng)被對方都排出的差不多。感到這個人形獵物的狡猾,血爪猿四肢著地,仰頭向天,開始生氣的尖聲咆哮。
“吱~”,
血爪猿的叫聲是鼠叫聲,而且不同于老鼠的聲音輕微,血爪猿的叫聲尖銳、刺耳。
張明生頭一次聽到這種拉長音的鼠叫聲,第一次發(fā)現(xiàn)世上還有這么難聽的聲音。剛剛冷靜一點兒的意識一顫,差點兒要用手捂住耳朵,好防止這難以忍受的噪音繼續(xù)鉆入大腦。
奈何,密密麻麻的抓痕,盡管不深,卻能痛入骨髓。而且,對于早已經(jīng)累得jīng疲力盡的張明生,現(xiàn)在每一點的體力都有可能是救命的關(guān)鍵。
同時,也是在jǐng惕血爪猿的進攻,防止露出破綻。張明生強忍著本能的沖動,耐著xìng子催眠自己,
“這只是普通的老鼠叫,忘了它,無視它,絕不能被它的怪叫聲影響到!”
……
也許是這抓痕的痛更勝過叫聲的難受。
為了排出毒素而失血過多,也讓張明生的大腦已經(jīng)不是很清楚,叫聲對大腦活動的影響反而降到了最低。
血雖然流了不少,但好歹這讓人討厭的毒素總算是已經(jīng)排清,傷口也開始愈合了,這應該是讓張明生此時,唯一覺得興奮一點兒的好消息。
看到張明生根本沒什么反應,反而讓對方的傷口開始自愈起來。血爪猿也終于失去了耍鬧興致,不再四肢著地,展現(xiàn)自己的歌喉,而是人立而起。
這個動作讓張明生的jīng神瞬間繃緊。
“以對方的速度,要殺我輕而易舉,這頭怪物只是在享受著捕食的樂趣罷了,一定要冷靜下來,仔細考慮好,一會兒究竟要怎么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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