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復(fù)龍骨的過程,比譚詠殤想象得還要簡單。
九吉對耷拉了下來的獸皮拍出了幾張云羅青煙掌。
綿密輕柔的掌風(fēng),竟然輕易的將如同爛抹布一般的獸皮帆吹得鼓脹了起來。
譚詠殤抱著輕木制成的龍骨鉆入其中,替換掉了破碎的龍骨。
爛抹布重新制支楞成了一個大燈籠。
趁著山風(fēng)停止。
嘭!
赤色的火柱從九吉的手掌上噴涌而出。
九吉另一只手緩緩?fù)瞥鲆徽啤?br/>
排云掌的掌力將熱氣球緩緩的推開。
突然間。
一股山風(fēng)吹來。
將熱氣球又吹向了山峰。
排云掌。
山風(fēng)一陣陣的吹來,排云掌也抵擋不住。
“去給我頂著?!本偶话炎プ×俗T詠殤,伸手把他甩了出去。
譚詠殤施展輕功一只手按著巖壁,另一只手抵住了熱氣球……
以自身的力量吸收山風(fēng)吹拂之力。
趁此機會。
九吉迅速加熱浮空法器。
浮空法器很快與山峰脫離……
九吉拋出一根繩索將譚詠殤拉回到了木板之上。
大約十幾息后……
“又要撞上了?!弊T詠殤緊張的說道。
排云掌。
這一次九吉沒有與山風(fēng)對抗,而是順著風(fēng)的切角,讓熱氣球從一旁蕩了過去,剛好避過了高聳的山脈,穿入到了雙峰之間……
“這浮空法器,好生奇特。”深山之中,傳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一名白須老者踏云而來,又是一名好奇的武仙。
“笨拙之物,不入仙家法眼,我等這便離去?!?br/>
“哈哈哈哈……的確是笨拙之物,我助你們一臂之力。”只見到白須老者一抬手,一股勁風(fēng)吹來。
勁風(fēng)如龍卷,裹挾著熱氣球快速升空并且規(guī)避了一切障礙。
“多謝老先生相助?!本偶f道。
“哈哈哈哈……不必相謝?!卑醉毨险咛ぴ贫?,消失在了茫茫青山之中。
熱氣球很快飛過了山頭來到了九州這邊。
然而讓九吉沒想到的是,熱氣球過了山峰之后。
由北至南吹的風(fēng),頓時變成了由南向北。
“這天下的風(fēng)莫非都往九陰山聚集嗎?”
“九陰山高或許就如同錐子一般刺破了穹蒼,穹蒼或許就像一個漏斗天下的風(fēng)都往這漏斗里漏……”九吉猜測道。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風(fēng)不可能只進不出,我們往上飛,到云層之上,風(fēng)向或許就會變?!本偶铝四景逡坏犊硵嗔藘蓧K壓艙石,然后翻身上了木板。
熱氣球快速升空很快沖破云層來,到了數(shù)萬米高空之上。
九天寒霜再次密布了整個浮空法器,麻繩之上快速結(jié)出了寒霜,灰撲撲的熱氣球也變成了一個霜球。
萬里云層都在腳下……
“風(fēng)向果然變了,不過在九天之上我堅持不了多久?!弊T詠殤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
“一會兒下去,你用那只鳥的羽毛縫制一件法衣。”九吉略一思索后說道。
“我的金絲銀線都已經(jīng)縫了你的氣球了,你要先給我找到地火,我才能縫制法衣?!?br/>
一炷香之后。
熱氣球干癟了下來,落入到了萬里云層之下。
到了云層之下,風(fēng)向立刻變化。
熱氣球飄飄蕩蕩的落到地面之上。
附近就有一個村落,大量的百姓奔走而來……
“去問問這里是什么地方,然后找百姓買些針線?!本偶愿赖?。
“百姓的針線根本就不能用來縫制法衣?!?br/>
“你把獸皮上的金絲銀線拆下來縫制你的法衣,然后用百姓的針線,把獸皮上的洞縫起來?!?br/>
聽完了九吉的解釋之后,譚詠殤暗罵自己一聲蠢貨,然后便轉(zhuǎn)身離去。
百姓的針線強度不夠,不過譚詠殤用銀子買了不少長頭發(fā),還吩咐村民將絲線和頭發(fā)絲搓在一起……
與此同時。
譚詠殤找到了一戶人家,讓一名農(nóng)婦升起了灶火。
譚詠殤取出赤陽爐以過火之法帶血的羽毛。
處理之后的夜梟羽毛,輕柔,纖薄,富有光澤。
在處理羽毛之時,譚詠殤每每回頭都發(fā)現(xiàn)九吉在看著他。
雖然九吉都是閉著眼睛,但是譚詠殤很確認九吉就是在看他。
被人看著煉器的確渾身不自在,不過譚詠殤這段時間以來也早就被看習(xí)慣了。
小半日之后。
譚詠殤處理好了夜梟羽毛。
這座小村落里也迎來了不速之客。
一幫黑衣捕快騎著駿馬而來,將九吉的浮空法器團團圍住。
與此同時。
一名武師腳踏虛空而來一腳踩在了熱氣球的龍骨之上。
此時譚詠殤和九吉剛好從農(nóng)婦的灶房里走出。
一幫捕快驅(qū)除著村民任何人都不準靠近。
“你們做什么?”譚詠殤詢問道。
“這里是頤廣省凌家的封地,天上一切掉落之物均屬我凌家所有?!弊T詠殤抬眼望去,只見一名面如冠玉的年輕武師,一臉冷酷的說道。
“我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屬不屬于你們凌家?”九吉譏諷道。
“頤廣省凌家是很有名望的煉器世家?!弊T詠殤湊到九吉的耳邊小聲說道。
譚詠殤并不想惹麻煩。
一來頤廣省凌家勢力不小,二來這男子面容年輕,卻至少擁有二品修為,絕對的武仙種子,凌家必然看中,貿(mào)然擊殺必然惹來武仙。
“你們煉器世家自有浮空法器,何必貪心本座之物?”九吉詢問道。
“你是何人?”那名面如冠玉青年的武師詢問道。
“你又是何人?”九吉反問道。
“凌兆天?!?br/>
“這件浮空法器乃是本座之物,暫時在此地停留,很快就會升空離去,大家見面即是有緣,還望不要傷了和氣?!?br/>
“哈哈哈哈……”凌兆天放聲大笑。
“你憑什么說和本座傷和氣?你以為你能威脅得了本座?”凌兆天厲聲喝道。
“從本座的浮空法器上滾下去,否則休怪本座不客氣?!本偶苯娱_口威脅。
面對九吉的威脅,凌兆天雙目一瞇,不再呈口舌之利,而是悄無聲息的一拍儲物袋,取出了兩顆雷火珠,朝著九吉和譚詠殤劈頭蓋臉的扔了過來。
“小心是雷火珠!”譚詠殤看清了那兩顆黑乎乎的小圓球,第一時間便奔跑躲避。
云羅青煙掌。
嗖嗖!
九吉輕飄飄的拍出兩掌,兩道輕若無物的掌風(fēng)拍中了呼嘯而來的雷火珠。
雷火珠在一股綿柔力量的包裹之下倒飛而回。
轟隆,轟隆……
在爆炸的煙塵之中。
嗖!
云鏡飛刀。
九吉投擲出了手中的元磁飛刀。
譚詠殤看到那一閃即逝的飛刀,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了。
兩顆雷火珠爆炸威力已經(jīng)不俗,趁著爆炸的余波,用飛刀偷襲。
而且那飛刀之上幽綠幽綠的,十之八九淬了劇毒。
這姓張的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往死里整。
鐺!
爆炸的煙塵之中。
一道赤色的光罩抵擋住了元磁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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