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曉瑜撲進外婆懷里,慢慢將臉枕在她腿上,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從被穆少煌抓來已經三個月了,這是她第一次放聲哭。
或許是她已經徹底崩潰,這一秒,發(fā)泄心里所有的委屈。
“曉瑜乖,不哭不哭,外婆這里有糖,吃糖。”
外婆輕撫祁曉瑜的秀發(fā),見她哭聲不減,慌忙從口袋里拿出一只棒棒糖,撥開糖紙塞進她嘴里。
“嗚……”
祁曉瑜嘴巴被糖堵上,哭聲頓時止住。
她將棒棒糖從嘴里拿出來,抬起淚眼望向外婆:“外婆,我已經長大了,以后我哭的時候不要給我吃糖?!?br/>
她抱緊外婆的腿。
外婆滿臉的心疼,兩只手拖住祁曉瑜的小臉,一點一點將她的淚痕擦去,“長大了還哭?”外婆慈祥問道。
祁曉瑜突然從外婆的眼睛里看見一絲清明。
這種目光是外婆沒有患病前的模樣。
“外婆……”祁曉瑜激動,抓住外婆的兩只手:“你的病好了?”
“嗯……?”
外婆有些疑惑。
祁曉瑜頓時想起,就算外婆清醒過來,她也是不知道自己患病的。
“外婆,你還記得我小時候的事嗎?”
“傻孩子,外婆什么都能不記得,怎么會記不得我的曉瑜。”外婆搖了搖滿頭白發(fā),慈祥的臉上苦笑一下。
看來外婆是真的清醒了!
祁曉瑜驚喜極了,抹干臉上的眼淚,用力握住外婆的手。
“您告訴我,五年前,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穆少煌的事情。”
祁曉瑜說完,心里狂跳。
“五年前……!”
外婆眼睛里出現(xiàn)深深的思索,似乎努力去回憶忘記的事情,那沒有幾顆牙齒的嘴巴緊緊閉合,看上去就像噘著嘴。
“外婆,你想好了沒。”
等了半天外婆還沒動,祁曉瑜焦急催促。
“別急,讓外婆好好想想?!蓖馄捧揪o一雙白眉。
“……”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就在祁曉瑜絕望的時候,外婆突然一拍手:“哎呀,我想起來了。”
“你想起了什么,快說?!逼顣澡ぞ褚徽稹?br/>
“小穆穆是你未婚夫,哎呀,五年過去了,你們結婚沒有呀?!蓖馄磐蝗患悠饋怼?br/>
“外婆,你還想起什么,你知不知道當初我們?yōu)槭裁磿珠_,我是不是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
穆少煌曾經和祁曉瑜訂過婚的事,她早就從大叔那里知道了。
她最想知道的是穆少煌為什么那么恨她。
“分來?你們不是好好的,為什么要分開?我的曉瑜這么好,又怎么會做出對不起別人的事?!?br/>
外婆輕輕撫順祁曉瑜的秀發(fā),盯著她的小臉就像盯著世間最寶貴的東西。
她就是外婆的小寶貝。
祁曉瑜低下頭。
可能是外婆也不知道,或者外婆想不起來。
她不能逼外婆。
木魚站在祁曉瑜身前,使勁搖晃尾巴,祁曉瑜伸手揉了揉它的頭:“臭木魚,你要好好陪外婆,很晚了,我去睡了。”
她的聲音很小,有些傷感。
外婆聽不出來祁曉瑜的傷感,樂呵呵的揮揮手:“新房子我很喜歡,小穆穆說以后我們就不走了,就住在這里?!?br/>
祁曉瑜擠出微笑點點頭。
“你喜歡就好。”
轉身后,她回到那個冰冷的臥室。
……
帝之華五星級酒店,頂樓總統(tǒng)套房。
穆少煌整齊的短發(fā)略顯凌亂,坐在沙發(fā)上一杯接一杯的喝著紅酒。
“穆少,這可是八二年的拉菲,您這樣喝可就糟蹋東西了?!本耙轁勺谀律倩蛯γ?,翹起腿,優(yōu)雅的搖晃杯中紅酒。
穆少煌將高腳杯里剩下最后的紅酒飲下,漆黑的深眸盯著景逸澤:“你說,我該怎么對她?”
景逸澤勾起嘴角,他看出穆少煌眼底的一抹妒火。
“你真要我說?”
“這里還有別人?”穆少煌有些不耐煩。
“要是我,早就有多遠,就將那女人丟……”景逸澤還沒說完,突然看見穆少煌陰沉下了一張完美俊臉,“呵!開玩笑,她可是您穆少的老婆,要是我……”景逸澤摸了摸下巴:“你還沒說今天為什么生氣。”
穆少煌漆黑的深眸閃了閃,又低頭倒酒:“有人將她和路子銳在一起的照片送去了穆家。”穆少煌握緊拳頭。
“什么照片,快給我看看?!本耙轁闪⒖虂砹司瘢鄙碜映律倩蜕斐鍪?。
可對上穆少煌的黑眸,急忙又縮回手:“知道是誰做的?”
“老太太不肯說?!蹦律倩陀行﹩蕷?。
“這擺明了就是離間計,知道是哪個家伙干的,我將他剁碎了喂狗?!本耙轁蓱崙嵅黄?。
“我也知道有人在離間,可她……”穆少煌突然閉上薄唇。
路東芝給他看得照片里,祁曉瑜與路子銳深夜出現(xiàn)在天海市的高架橋,兩個人舉止親密,其中有一張照片是在接吻。
最可惡的是,祁曉瑜那天晚上笑的很開心。
她在他身前從來沒有那么笑過,和路子銳在一起,她居然……!
穆少煌握緊拳頭,垂下眼眸。
“你打算怎么做?!本耙轁裳壑檗D了轉,輕聲問道。
“我不知道?!?br/>
“呵呵!”景逸澤輕笑。
穆少煌是景逸澤唯一的好兄弟,看到穆少煌這個樣子,景逸澤雖然表面風淡云輕,他的心里還是很不好受。
怎么遇到那個叫做祁曉瑜的女人,在所有人眼里這個天神般的男人,變得就像一個呆瓜!
“既然放不下,你不防選擇相信她?!本耙轁煽∧樕铣霈F(xiàn)一抹認真。
穆少煌手上的動作一頓,揚起顛倒眾生的完美俊臉。
“你要我怎么相信?”
照片上祁曉瑜和路子銳接吻,怎么能隨便給別人看。
“你問過她了?”景逸澤站起身,端著手里的紅酒,走到穆少煌身邊坐下:“穆少,我說你有了老婆就變成了傻子,你卻說我是單身狗,呵呵!”他又輕笑:“既然有人將照片送到老太太手里離間,那照片還是真的?”
穆少煌微微一愣,手里的紅酒劇烈一晃。
景逸澤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笑容:“今天我這個單身狗,就教教你這個情圣怎樣才是談戀愛?!?br/>
說完,他看著安靜坐在沙發(fā)上的穆少煌。
“怎么不說了?”
穆少煌像是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轉過俊臉望著景逸澤,漆黑的深眸里難得露出一抹期待。
景逸澤翹起腿,一張陰柔帥氣的臉上慢慢都是得意,干咳一聲,對穆少煌露齒一笑:“女人,是需要哄的……”
“我會哄她?!蹦律倩痛驍嗑耙轁傻脑?。
“你那些手段是哄女人?你那叫嚇女人!”景逸澤強調,又道:“女人喜歡的是浪漫,是關心,給她安全感,給她她最想要的,你說你長得又不丑,還是盛世集團大總裁,幾個月都沒搞定一個女人。”景逸澤一臉恨鐵不成鋼。
穆少煌黑眸瞬間明亮,很快轉過頭,放下酒杯開始默默穿西裝。
“你去哪?”景逸澤詫異。
“不關你事?!?br/>
穆少煌瞬間換上一張冰冷無情的臭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