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憐峰腳下,此刻站著一批身穿紅衣的大軍,形如傀儡一般,一動不動。
大軍分為三個方陣,每個方陣一千人,共計三千大軍,正是寧龍臣此刻牽掛的劉字營鎮(zhèn)南軍。
三千鎮(zhèn)南軍前方一塊巨大的石頭上,站著一個青衣飄飄的女子。
女子約凡人二八年華,本該青春活動,一張早熟的嫵媚臉上卻透露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冷漠。
即便是面對飛公子之時,也是這般冷漠。
遠處,飛公子站在一處山坡上,看著下方鎮(zhèn)南軍前面的那青衣女子。
“魏武侯,你說這樣一個漂亮的小丫頭,為何會對本公子這般冷淡呢?”
飛公子眼神有些熱切的看著下方的青衣女子,向旁邊跟隨的魏武侯問道。
“公子勿怪,青青姑娘對誰都是如此。聽說,這與青青姑娘的身份有關?!?br/>
魏武侯好似知道點什么,有些神秘的道。
“身份?什么身份,不就是一個琴師嗎?”飛公子有些疑惑。
“青青姑娘,自然與王爺府上的那些琴師有著很大的不同。下方那群鎮(zhèn)南軍,公子看到了吧?!?br/>
“看到了啊,怎么?”
“這三千鎮(zhèn)南軍,就是被青青姑娘的神通所控制,形如傀儡一般?!?br/>
“神通?”果然,聽到神通二字之后,飛公子頓時收起了心思,臉色微沉,一副思索狀。
來前,飛公子可是記得家中長輩對他說過,讓他有機會多和青青琴師接觸接觸。
如今看來,定然是鎮(zhèn)北王,自己那太爺爺看上了這神通。
“不錯,一種能夠以琴聲控制心神,操控對手的神通:控神?!闭f到神通,魏武侯看著下方青青姑娘之時,眼中有著濃濃的羨慕。
“控神?”聽到這兩個字,再看看下面一副傀儡般的三千鎮(zhèn)南軍,飛公子再看向琴師青青之時,已經(jīng)有些心驚肉跳。
家里人還讓自己與那個女人多多親近,這要是一不高興,將本公子給控制了,又該怎么辦?
一時,飛公子心里有些猶豫了。
從飛公子第一眼看過來的時候,青青琴師就已經(jīng)感知到了。
只不過人家對于這什么鎮(zhèn)北王子孫的身份,并不感冒。
說白了,這次跟隨飛公子出來,也不過是答應了鎮(zhèn)北王的一個條件。
事情辦完了,青青琴師也就離開了。
能夠以古琴練成神通,這青青琴師也算是不凡了,在琴道這一方面顯然有著出眾的天賦。
大凡修煉古琴、修煉琴道的,對于周圍的聲音、目光等等都是非常敏感的。
一直站在大石上的青青琴師猛然盯著遠處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這一看,飛公子等人也就跟著看了過去。
頓時,飛公子就看到了令他興奮的人,正是剛剛從外面回來的石柱、寧龍臣等人。
“昂~~~~~~”
一回到白憐峰,小金就有些忍不住心中的興奮,昂首一聲龍吟出來。
龍吟之中帶有龍威,對于附近的飛禽走獸有著莫大的威壓。
飛公子這邊,魏武侯帶來的五百親信,威武軍胯下的五百豹族,頓時因為這龍吟之聲而躁動起來。
“哎喲~~~”
“哎喲~~~”
“哎喲~~~”
因為五百豹族的一時腿軟,魏武侯帶來的五百親信,就這么不慎地從坐騎下跌落下來,順著旁邊的陡坡滾入下方,一個個發(fā)出一聲聲怪異的慘叫聲。
好在這山坡距離地面不深,五百沖天境修為的威武軍并沒有受到什么重傷,只是身上多處出現(xiàn)損傷,依稀可以從破損的縫隙處看到一些血痕。
站在上面的魏武侯頓時面色一沉,有些想要發(fā)怒。
因為旁邊站著飛公子,這才忍了下來,微微抬頭看看飛公子的神情。
這時候的飛公子,所有心神都放在了寧龍臣身上,又豈會理會這些無關的事情。
魏武侯這才有些稍安,耐心等候之中。
“寧龍臣,可還記得本公子是誰?”飛公子一聲沉喝,看著剛剛下來的寧龍臣,沉喝道,聲音中透著一股憤恨。
一直盯著三千鎮(zhèn)南軍的寧龍臣這才抬頭,看向了飛公子。
石柱、白憐花、周拜天等人也都看了過來。
“哼,當初我就說過,誰敢拂了我的意,我就讓誰痛不欲生!怎么樣,親眼看著自己大哥,死在自己面前的滋味如何?。俊憋w公子此時正得意時,冷笑道。
怎么有這么欠收拾的家伙?
石柱頓時神色一怒,就要出手,卻被旁邊的寧龍臣死死拉住。
寧龍臣沒有回應,就這么看著囂張中的飛公子。
“怎么,想要救你大哥手下的三千手足嗎?”
知道寧龍臣心中所想的飛公子,眼中笑意更甚:“這三千鎮(zhèn)南軍,已經(jīng)被我練成了傀儡,如今只聽命于我。你想要救他們,就過來求我??!”
寧龍臣旁邊,已經(jīng)知道一切的石柱幾個頓時有些無語,看著飛公子的那眼神,就像看白癡一樣。
場面,一時有些沉寂。
等了好一會,飛公子料想中的場面還是沒有出現(xiàn)。
這下可把飛公子給惹急了,對著下面已經(jīng)將背后古琴拿出來的琴師青青道:“動手,我要他死,我要他生不如死?!?br/>
得到飛公子指示的琴師青青,撥動了身前古琴上的一根琴弦。
“當”一聲琴音響起,“咔嚓嚓”面前三千鎮(zhèn)南軍頓時一動。
“踏踏踏~~~~~~~”
隨著琴師青青琴音的不斷彈奏,三千鎮(zhèn)南軍開始快速動作起來,很快就將寧龍臣、石柱他們給包圍了起來。
三千鎮(zhèn)南軍手中的大刀全部指向了寧龍臣,隨著琴聲的動作開始向著寧龍臣砍去。
“又是一個彈琴的女人?”
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幕,石柱小聲道,顯然是想起了不久前傳承之地中的南宮宮主。
上次只是十幾只妖獸被控制,這次是三千大軍被控制。莫非這修煉古琴的,都是這么變態(tài)嗎?
同樣都是女人,同樣都是彈古琴的,以琴聲操控對手的,此刻不得不讓石柱亂想。
“吼~~~”
“吼~~~”
“吼~~~”
四周,大量鎮(zhèn)南軍將士舉著手中大砍刀,撲了過來。
大部分的砍刀對向了寧龍臣,還有一些對向了石柱他們。
“不要傷人!”
寧龍臣一身氣勢外放,震退了撲過來的數(shù)十名將士之后,急忙對著石柱幾個喊道。
剛剛準備出手的三豬、周拜天、鷹王幾個,看到了石柱投過來的制止眼神之后,頓時收手。
“嗡~~~”
僅憑周拜天一人釋放出來的氣勢,就形成了一個堅固的護罩,將大家都給籠罩了進去。
“轟轟轟~~~”
護罩之外,一個個將士,在琴聲的不斷催動之下,不知疲倦地砍向護罩。
站在護罩中的石柱等人,都是神色微沉。
寧龍臣的眼神中,更是有著一股心痛,還有深深地愧疚。
因為寧龍臣的緣故,三千鎮(zhèn)南軍這才被飛公子的人煉成了傀儡。
無論如何,寧龍臣都要想辦法將他們從飛公子手中安全的救出來。
“小石頭、小柱子、大龍、大虎...我的兄弟們,你們有誰聽到了我的聲音,就趕緊應我一聲?。 ?br/>
護罩之中,寧龍臣紅著眼睛,看著一個一個熟悉的面孔,將這些將士的外號、名字一個個給念了出來,想要以此喚醒他們的意識。
只可惜,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因為三千鎮(zhèn)南軍,此刻都已經(jīng)被琴聲所控,根本無法回應寧龍臣。
看著護罩中處于深深地自責、難受中的寧龍臣,一直站在上方看著的飛公子,心中有著一種非常滿足的快感。
“哼,得罪了本公子,這就是下場?!憋w公子盯著下方的一切,有些解恨地道。
旁邊,魏武侯沉聲道:“我這就帶著五百人,將他們?nèi)磕孟掳伞!?br/>
“不用,我就要用這三千鎮(zhèn)南軍對付他寧龍臣,讓他親手死在昔日的同袍兄弟手中。”
飛公子一擺手,止住了魏武侯。
“是,也只有公子,才能想出如此辦法,公子真乃妙人!”魏武侯微微點頭,稱贊道。
“哈哈哈~~~~~~”
白憐峰腳下,頓時傳來了飛公子那得意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