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曄一夜無夢,第二天清晨旭日東升時分才睜開眼睛。
他本來愛睡懶覺,怎么改都改不掉。但穿越來到宰相府這些日子,這個毛病就自動消失了,而且每天睜開眼的時間都正正好好。
從窗戶外面透出光亮來,秦曄眨眨眼睛,赫然看到對面墻壁上掛著的兩把寶劍,昨夜的記憶翻涌著爬上來,秦曄猛然轉過頭——玉旻齊側著身子,俊美的臉面向他,正睡得香甜。
幾乎是要碰到了他的鼻子,秦曄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他,更加覺得他膚白如脂,眉目如畫,長長的睫毛讓人很想伸出手去逗弄。
秦曄壓抑住想調戲枕邊人的沖動,把脖子極其緩慢地挪了回來——他騰出右手,慢慢揭開被子就想下床。
但他只稍微抽動了一下大腿,感受了一下身體的存在,就悲哀而且驚訝地發(fā)現——他居然晨|勃了。
被子支起了一個小帳篷,在平坦的床鋪上很是顯眼。下面硬得發(fā)疼,神經的信號蔓延著傳遞到大腦,秦曄下意識就把手向下伸過去。
秦曄越發(fā)覺得羞窘,但他那寶貝就好像越興奮似的,這滋味可真難受。
他在玉旻齊的床上硬了——秦曄閉上眼睛,在身體的本能面前,什么羞恥心都見鬼去吧——先讓老子舒服了再說!
但抑制不住喘息聲就粗重起來。
本來以為只是自己的主子畫風搞不懂了,但秦曄現在對自己也開始產生懷疑了——不對,晨|勃這么正常的現象,怎么會跟睡得床產生聯系呢?
就算是他睡在外間那如果沒被劈成兩截的床上,或者是他沒有穿越過來,睡在宿舍的床上——他今天還是會晨|勃的。
秦曄還掙扎在勃|起的痛苦之中,旁邊玉旻齊卻不知什么時候醒了。他睜開眼睛,看到秦曄一臉的痛苦扭曲,以及耳畔聽到他細碎的喘息聲。
他向下看了看秦曄蓋著的被子,立刻就明白了,不禁嘴角溢出一絲淺笑,但他在秦曄尚未察覺到時就換上了平日里人畜無害的面孔。
于是他衣衫不整就爬了起來,側過身子壓在了秦曄的身上,垂下的兩縷發(fā)絲輕輕掃過秦曄的脖頸,只覺得一陣□□。
他皺著眉毛道:“你怎么了?”
秦曄無法回答——因為他那寶貝抵住了身上人的大腿。
秦曄的手也不敢動了。他臉上的紅暈一直燒到耳根。
玉旻齊似乎是懂了,他挨著秦曄躺下來,伸出手從秦曄胸口往下摸。
——我的好主子,你是想讓我犯罪嗎?
秦曄很決絕地一把握住他的手,并且大力把被子掀開就要下床。
“我沒事!”
然而沒有用,因為玉旻齊的另一只手緊緊拉住了秦曄的胳膊,他的力氣很大,秦曄再次被摔回了床上。
里衣的褲子一片狼藉,但秦曄還沒有發(fā)泄出來,那東西仍精神抖擻。
這大概是人生中最羞恥的時刻了。
但是接下來,玉旻齊掙開了秦曄的手,他迅速捉住了秦曄那彈跳出來微微顫動的寶貝。
秦曄抬起袖子捂住頭臉,他已經無法掙扎了,下身的刺激太過強烈。
盡管玉旻齊的手法很笨拙,但他很快釋放在這溫熱又有些薄繭的手中。
好一會兒秦曄才敢露出頭臉——濁白的汁液全灑在了人家手上。
真是又羞恥又尷尬。
秦曄便坐起來,紅著臉低著頭先草草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再拿了床邊一條帕子給他擦拭手上。
完全不敢抬頭看他的表情,但就是低著頭,卻仍能瞟到他袒露的胸口——白皙的皮膚向下有些錯綜的刀疤劍痕,深淺不一,想他從前必然是吃了很多苦。
這么想著,那憐愛之心便又來作祟了。
秦曄赤著腳跑到院子里,一直跑到那澆花的木桶旁邊,扶著木桶的邊沿喘氣。里面還有半桶水,他什么也不想,用葫蘆瓢舀起冰涼的水就往自己身上澆。
一連澆了五六下,里里外外全都濕透了,秦曄才哆嗦著把那瓢扔到地上,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fā)。
——因為剛剛他才發(fā)泄過的那東西,居然又戰(zhàn)栗著興奮了。
“呸!禽獸!”
但秦曄不知道的是,在他大罵自己禽獸的時候,玉旻齊倚著門框,淺笑著喃喃說了句:
“傻瓜?!?br/>
綠蘿把主子的早飯?zhí)徇M來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被子和褥子一個天南,一個地北,枕頭和床全成了兩半。
秦曄全身濕透,一言不發(fā),面如死灰。只有玉旻齊仍在那拿棍子戳瓶子里的鼠婦,看它們一個一個全都縮成小西瓜一樣。
腳下踩到了一個硬邦邦又似乎有些棱角的東西,綠蘿彎下腰仔細一看,不禁興奮地喊出聲——
“呀!銀子!”
秦曄隨她的叫喊抬起頭來看時,才想起來是昨天夜里玉旻齊扔出去的東西,原來是個銀元寶。
秦曄想到了自己那被扣的月錢,這會又想拿著了。便連忙出聲道:“哎呀,我說怎么找不到了,原來在這。”
說著,秦曄走過去拿起了那銀元寶,掂在手上果然有分量,越發(fā)不舍得扔掉了。
綠蘿小心翼翼道:“你的?”
秦曄點點頭,語氣平靜:“昨天公子賞的。”
綠蘿不禁露出羨慕的眼神:“秦曄,你真厲害!”
秦曄聽到厲害這兩個字想到了其他,不覺臉就紅了,也不接她的話。
秦曄瞧了她一眼,見她盯著這個元寶眼睛幾乎要放出光來,想著自己一個人得了這么多錢不是拉仇恨么?便是假意做個人情給她,想她也不敢要。
“綠蘿姑娘,你也辛苦了這么久,說起來還是你先來蘭馨苑的,就是主子賞了,也不該是我拿著——”
秦曄說著便將銀錠放到了她手上。
綠蘿激動起來:“你該不會是——要給我?”
你該不會真的要吧?但秦曄只得生硬地點點頭。
綠蘿又興奮又害怕,同時更是說不盡的感激——她現在真的很需要錢!
昨日是她的生辰,她母親來看她,但見到了母親她才發(fā)現——原來母親的病已經這么重了!
父親死的早,沒有兄弟姐妹,她不是宰相府的家生奴才,但她很小就在這里做下人了。一個人孤單無依,被欺負了也是忍氣吞聲,怯懦的性子也讓她不受其他主子待見,只有在蘭馨苑陪著二公子才算是有了立身之處。
她不能讓母親也離開她!
要是平時,她是沒有膽子拿這個錢的,但她莫名就覺得秦曄是個值得相信的人。
“這是主子賞給你的,這恐怕——恐怕不大好——”
綠蘿雖如此說,但她的手掌卻已經攥住了銀錠子。
銀錠子能說什么?它也很無奈?。?br/>
這打腫臉充胖子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我問過主子了,他說——可以?!?br/>
綠蘿側過身子去看玉旻齊,見他蹲在地上摳土,想了一想,便跪下來顫聲道:“你和主子對我的恩情,綠蘿來日必當重重回報!”
秦曄瞧著她稚嫩又嚴肅的臉龐,有些不忍,忙扶她起來,應付了幾句,便也就隨她去了。
亂糟糟的一天直到傍晚,秦曄懶洋洋地躺在外邊院子里的廊下吹風,正閉目休憩間,有人在戳他的胳膊。
他現在對肢體接觸尤其敏感,迅速抓住了戳他那人的手。
原來是魏清。
魏清有些日子沒在相府看到他了,昨日接旨的時候也不在,但秦曄看到是認識的人,也就放松了神經。
他似乎心情特別好,秀氣的臉上掛著要溢出來的喜悅之情。
他有點驚訝秦曄的反應,“干嘛這么緊張?秦曄,喝酒去不去?”
霎那間讓秦曄想到從前哥們幾個吃飯拼酒的情形。反正心里頭正郁悶著,秦曄立馬坐起來有了精神:“去!”
原來竟然是要出相府。一同去的還有紅蓮,她看到秦曄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關照問候了幾句,秦曄心虛,只說無事。
其實他很在意早上的事。今天一整天他都沒有正眼看玉旻齊,拉他的手,秦曄便跑,問他話,秦曄便把綠蘿支過來。
就連他摔碎了一個琉璃瓶,里面蜈蚣爬了一地,秦曄也假裝沒看到。
如此也好,跟他保持距離,做回正常的自己。
今天是魏清請的客,他們三人到宰相府不遠處的一個酒樓坐下后,魏清便表示他們兩個可以隨便點,把這酒樓的招牌菜都點上也沒關系。
紅蓮打趣他:“大公子到底賞了你多少?這么個用法,金山銀山也不夠敗的。”
魏清笑嘻嘻道:“這次大公子封了靖國公,圣旨下來之后便賞我們,大多都是宮里的賞賜,我們幾個常在跟前的,他還說日后也還要靠著我們?!?br/>
秦曄便問他:“圣旨到的時候,大公子怎么不在?”
“那時候我們都在京城,到鄴城這里還有半天的路程,圣旨先到了,公子就說歇一晚,今天再過來也不遲。反正京城里又有府邸,一塊黃綢布,急它做什么?!?br/>
秦曄默然,這個宰相府到底有多勢力熏天,他怎么也感覺不出來從宰相到下人對那個圣旨的在意——
似乎在他們看來,那位還未謀面的大公子玉旻安比皇權更有追隨的價值。
秦曄看到兩人興奮的模樣,不禁又抬眼瞅了瞅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行人。
做個凡夫俗子,穿越異世,置田地,經商旅,有什么不好?
他忽然間就想要逃離這個亂糟糟的宰相府了。
這念頭一旦有了就好像控制不住了。
紅蓮見他神思恍惚,便道:“秦曄,你近來在那蘭馨苑,過得怎么樣了?”
秦曄見問,鬼使神差道:
“我覺得——二公子沒有瘋。”
此話一出,紅蓮臉上是驚訝,但她隨即就恢復了正色,但魏清臉上除了驚訝之外,竟有一絲害怕。
紅蓮低聲道:“秦曄,他都瘋了三年了,這話可不能亂說?!?br/>
魏清也小心翼翼問道:“你怎么知道的?他跟你說的?”
秦曄見他們似乎都有心思的樣子,這頓飯吃得更加沒什么食欲,索性道:“就是感覺——也可能是我瘋了吧。”
半夜劈床要自己跟他一起睡、給他打手|槍這種事怎么說得出口?
氣氛頓時就尷尬起來了,秦曄不好意思掃了他們的興,便舉杯勸酒哈哈笑道:
“開玩笑的!我先干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