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我大概是知道北方的問題在哪了?!?br/>
克雷說。
丹妮莉絲的情況已經(jīng)好多了,但顯然,她對于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
來自舊神魔力的霸道入侵,讓她血脈中的火魔法險些崩盤。
要不是克雷用他的魔力在外面給罩了一層,很可能會出大問題的。
“跟你說起來,那就說來話長了,這其中很復雜,牽扯了這個世界背后的東西。”
看著丹妮莉絲那迷茫的眼神,克雷知道她沒有聽懂。
畢竟,在這個世界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生靈眼中,世界只是眼前的一層。
至于背后的博弈,他們看不到,也不會去想。
但克雷明白。
然而,這里面的溝通成本也太高了。
并不是在這里,三言兩語能跟丹妮莉絲講清楚的。
“嗯……”
丹妮莉絲現(xiàn)在還是處于一個不舒服的狀態(tài),因此,克雷這么說,她也就沒有追問。
她知道,像克雷這樣閃電般崛起的人,背后一定有他的秘密。
但克雷的意思,這并不是不能告訴她,而是太耗時間。
所以,丹妮莉絲選擇相信他,相信他在之后,肯定會將這一切告訴自己的。
現(xiàn)在,他要去做一些事,自己身體不舒服,不能一起。
“我會先回一趟陽戟城,穩(wěn)定那邊的局面,克雷,你對那邊怎么安排?”
丹妮莉絲清楚的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么。
“告訴道朗·馬泰爾,不管兩頭雄鹿是選擇暫時放下武器,聯(lián)手對付多恩,還是依然不死不休,嚴防死守多恩,等我料理完北方的事情,有他復仇的機會。”
“告訴他,必要的時候可以示弱,具體怎么做,他明白我的意思?!?br/>
克雷不是不相信多恩人,相反,他很清楚在多恩,自己到底擁有多少力量。
不算巨龍,單純以人的角度來考慮,三萬多四萬大軍,無論是從那個方向出擊,都是一股能徹底改變局面的力量。
本來,自己已經(jīng)跨上了龍背,那就該是這一支力量登臺的時候了。
只要克雷成功整合了北境和河間地,再聯(lián)合多恩,除掉失去主力大軍的蘭尼斯特,就不是什么問題。
之后,就是兩個為了王座還在互相頂牛的拜拉席恩,整個七國的局面也就明朗了。
但是,這一次遇到了這樣的事情,讓克雷心中隱隱升起一抹不安。
他從未想過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
丹妮莉絲只是感覺到身體不舒服,并不清楚背后的原因。
但站在克雷的角度,舊神的魔力居然直接蔓延到了頸澤,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如此大規(guī)模的魔力出現(xiàn),再加上克雷已經(jīng)很久沒有收到北方的任何消息了。
這無疑更加重了他的不安感。
記憶中可從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事情。
塞外的那些白色的東西,有這么大的能量嗎?
祂們的力量,不是被以魔法為基座的絕境長城給擋住了嗎?
“克雷,不管你在北方要干什么,記得,一定要注意自己,我們的事業(yè),我一個人是做不了的,你明白嗎?”
丹妮莉絲說完,躍上了龍背,駕馭者有些昏昏欲睡的卓耿,沖天而起。
既然北方的事情,她無法參與,那么,她就必須盡快到自己該去的位置。
等到黑色巨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目力范圍之外,克雷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注意力,落回了北方那一絲陽光都沒有的天空。
“媽的……布林登·河文,你究竟在干什么啊?!?br/>
丹妮莉絲和他,都是擁有不同于舊神體系的魔力,所以能直觀的感受到。
而北境的人,在沒有魔力的情況下,面對這種籠罩全境的魔力“霧氣”,會發(fā)生什么,克雷真的要為他們捏一把汗了。
他不打算直接去臨冬城了。
作為北境的核心,史塔克家族的所在,那里一定受到的影響是最強的。
克雷決定,先摸清楚這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龐大魔力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于是,他駕馭著蓋列索斯,朝著白港的位置飛了過去。
畢竟,自己的家人還在那里。
還有一個理由,白港的人口復雜,信仰舊神的人員比例,在整個北境而言,可能都是最低的。
之前克雷就知道,三眼烏鴉在白港的能力是最低的,看看白港神木林,心樹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就知道了。
所以,那里會是自己最好入手的地方。
而且,本身也就是自己的大后方。
既然決定了,克雷決定立刻掉頭向東。
畢竟白港就在那個方向。
這一次,當他進入北境地界的那一刻,立刻就再次感受到了那令人不舒服的魔力。
這玩意兒似乎就存在于空氣中,隨著風四處游蕩。
但詭異的是,只要來到了北境的邊緣,魔力似乎就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很難再前進一步。
“真是奇怪,是什么限制了魔力的延伸?”
克雷之前聽三眼烏鴉意思,舊神的力量被嚴格限制于北境。
當初他只是認為,這里指的是北境這塊地,以及周圍一些信仰舊神的地方。
比如谷地和河間地的一些古老家族。
但沒想到,會被限制的這么嚴格。
就好像有人在地上劃了一道線,然后舊神的力量就不敢越雷池一步。
更讓克雷深思的,就是他和丹妮莉絲這兩種完全不同的反應。
為什么火魔法擁有者,在這里幾乎就寸步難行,就跟得了高原反應一樣。
而他自己,對于這方舊神力量籠罩的世界,等于也是個異端。
但為什么他,以他魔力澆灌長大的蓋列索斯,受到的影響就小得多。
且不說他這個異數(shù),就說舊神力量真正爆發(fā)之后,為什么會這么排斥火魔法。
當初梅麗珊卓來這里的時候,舊神力量根本就沒有顯露出來。
克雷的印象中,這兩種力量,彼此之間的排斥應該沒有那么大。
現(xiàn)在看來,祂們之間,恐怕也是冰與火不能共存的關(guān)系。
那要這么看來,很多事情就有了全新的解釋了。
不過,現(xiàn)在來不及細想了。
先看看發(fā)生了什么再做打算。
蓋列索斯帶著他,飛翔在咬人灣的上空。
這里并沒有很強大的舊神力量,克雷幾乎感覺不到。
但當他花了幾個小時,橫跨咬人灣接近白港的時候,他的感覺就越來越強烈了。
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為什么整個白港沿線,一艘船都沒有?
這么說其實不太準確,正確的說法是,怎么一艘正在航行的船都沒有。
正想著,克雷就發(fā)現(xiàn)了一艘擱淺在明顯偏離航道的岸邊的商船。
看上面的旗號,應該是一艘來自布拉佛斯的船。
船帆落了一半,巨大的船體騎在沙灘和岸邊的碎石上,靜悄悄的,一個鬼影子都見不到。
克雷皺了皺眉。
沒道理的。
整個咬人灣,都已經(jīng)處于曼德勒家族的全面控制之下。
這幫能跨越狹海的家伙,都是經(jīng)驗豐富的老水手,就算是遇到了海盜或者風暴,也不至于偏航到這么離譜的程度。
一定有其他原因。
就從你開始查起吧。
克雷命令蓋列索斯在沙灘上降落。
藍金色的大家伙,小時候就是在這附近長大的,因此低沉的龍吟聲中,克雷居然聽出了一點興奮的意思。
它不懂這些,所以只是以為這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旅行。
畢竟,再是魔法構(gòu)筑的生物,它的腦袋,也不足以它按照人類一般去理解這個世界。
腳掌踩在硬邦邦的沙地上,雖然因為各種原因,這里很難存貯積雪,但北境的低溫,依舊讓沙礫縫隙中的水,呈微微的冰晶狀態(tài)。
克雷抽出現(xiàn)在已經(jīng)屬于他的瓦雷利亞鋼劍“空寂女士”,嗯……先叫這個,他還沒想好改什么名字。
長劍在手里舞出了幾個劍花,克雷·曼德勒也是用劍的高手。
提著長劍,慢慢向擱淺在眼前的大肚子商船走了過去。
畢竟是曼德勒家族的子孫,對于海上的東西,克雷相當熟悉。
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這艘船絕對不是故意擱淺的。
瞅了瞅船體的損毀情況,再看了看其后方被拖出來的長長痕跡。
克雷怎么看,都覺得就好像這是直挺挺地開上來的。
這是什么情況?
全體船員睡覺,領(lǐng)航員喝多了,舵手在甲板上跳舞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結(jié)果。
這不是自殺嗎?
從已經(jīng)破了一個大口子的商船左舷攀上船。
來到甲板上,克雷只看了第一眼,就是一愣。
原本他以為,這船上已經(jīng)沒人了。
然而,他錯的很離譜。
滿眼睛看到的全是人。
一群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人。
克雷知道,這艘船擱淺了沒有多久,因此,船上發(fā)生的事情,一定就是最近。
手里的長劍緊了緊,克雷緩緩走向了一個靠在斷裂的桅桿上的家伙。
典型的布拉佛斯人樣貌。
甲板上風聲很大,剛上來的時候還沒聽清楚,現(xiàn)在靠得近了,克雷的獵魔人感官,終于從風聲中捕獲了一絲奇怪的響動。
那聲音,就像是……一個重病垂危的人,在打呼嚕?
嗯……沒錯,就是這樣。
克雷心中一動,伸出左手,蹲下身,輕輕搭在這人全是積垢和油脂的脖頸處。
果然。
這人還活著,克雷剛剛聽的也沒錯。
因為這家伙居然睡著了。
克雷站起身,走向了其他橫七豎八的船員。
一番巡查下來,發(fā)現(xiàn),除開一些倒霉蛋,在擱淺的碰撞中直接死于非命之外,剩下的,幾乎都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克雷注意到,他們的睡眠是非常奇怪的。
有幾個人,躺倒的時候,壓住了自己的雙臂中的一個,而現(xiàn)在呈現(xiàn)在克雷眼前的,則是完完全全缺血壞死的肢體。
在冰雪中,已經(jīng)徹底失去溫度。
克雷一劍揮下,砍下了一個家伙毫無血色的手掌。
而受傷的人,傷口流出了黃色的液體。
但人,卻仍然在沉睡,并未醒來。
麻煩了……
克雷自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