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內(nèi),林家上下多數(shù)人都被徐堇開了脈。
這類人多為年邁長者或天賦極差者。
在開脈前,徐堇也溫馨告知過注意事項。
那就是開脈確實可以大幅度的增進實力,但今生修為也大概止步于此了。
盡管他這般提示,還是有很多子弟前來請求開脈。
在他們看來,自身修為再漲,也就那樣了。
若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可就不知道還有沒有了?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多突破一境界,至少活得歲月也能往后再趕趕。
除此之外,他們也想體驗一下這個頗受大家好評的“坐式按摩”!
由于業(yè)務的急劇增多,徐堇不得不將開脈的人數(shù),從一人變成了二人,二人變到了三人……
到最后,徐堇可以一人為十個人同時開脈。
如此一來,進度被大大的加快。
就在林家消聲滅跡的第四天,門外來了個不速之客。
“家主!”
“有人要求見你!”
一名林家子弟速速來報著。
“讓他進來吧!”
“遵命!”
片刻的功夫,一道黑衣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不知這位姑娘,有何事找我徐某?”
當聽到這句話時,黑衣人明顯錯愕了一下,摘下身上的黑斗篷,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姑娘?”
“走路!姿態(tài)!”徐堇淡淡道。
“哦!那不知徐家主可還認識奴婢?”
對于徐堇成為林家新任家主這件事,想必早就被嚴某仁他們傳開了。
“認識!”徐堇繼續(xù)道:“你是白家的人!上次與你家姐白素素來過我的鐵匠鋪?!?br/>
“是的!是的!我叫白苗!”
見徐堇竟還記得她,她顯得非常的開心。
“上次謝過徐家主出手庇護,奴婢一直感恩于心。”
“今日前來,其實是有重要的事情向徐家主匯報,以此感謝當初的庇護之恩!”
就連徐堇也沒想到,她會將上次的事情這般記在心中。
在前1007次輪回中,他雖與這個白苗有著一夜的瓜葛,但并沒有細處一塊過。
為人?
不算啥惡人,就是嘴毒點,人粘了點……
依稀記得,當時為了能夠甩掉她,徐堇沒少花功夫!
也就因為這件事,她便將他“海王”的身份傳遍整個滄月城,甚至是鐵石城……
“徐家主,聽奴婢一言,你們還是快逃吧!”
“我們家主馬上要對滄月城各大家族動手了!”
“第一個開刀的就是王家,然后是李家,最后就是林家……”
白苗情緒激動的說著這一切。
“你是從何處聽來的?”
“上次我無意送茶進公子臥室,在門外聽見的!”
“好的!我已知道了!”
徐堇的臉上依舊保持著淡漠。
白苗見此也不好久留,再次戴上黑斗篷,戀戀不舍的離開林家。
在她走后,林天嘯便從內(nèi)屋走了出來。
“你覺得她說得話,是否可靠?”
徐堇道:“應該真的,這幾天還是密切關注一下李家和王家的動態(tài)吧!”
“對了!那兩人蘇醒沒?”
“剛剛蘇醒!”林天嘯不太好意思道:“下手重了點,早知道收收手的!”
“確實該收收手,把人都打著躺三天了!”
“哈哈哈,雖然不知道你要留他們做什么,但我覺得你這小子肯定又有什么壞心思?”
沒人的時候,林天嘯跟徐堇相處的狀態(tài),就像是跟老哥們一樣。
“這兩人后面有大用,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著徐堇便起身來到兩人的房間。
“兩位,醒了?”
“那我也不廢話,直接就開門進山了?!?br/>
“我需要你們回到萬蝎宗,替我密切關注你們宗主和副宗主的一切動態(tài)?!?br/>
“有任何情況匯報我,然后等我的通知!”
在徐堇說完這些后,兩人嗤之以鼻道:“小子,你當你是誰?也想命令我們?”
最先開口說話的是蔣河東!
而一邊的蔣河西也及時接話道:“對!不要妄想讓我倆兄弟為你辦事!”
兩人是雙胞胎兄弟,大哥蔣河東長得白一點,弟弟蔣河西長得黑一點。
反正這么多輪回過去,徐堇辨認他們的方式就是通過這一點。
“我這人不喜歡威脅人,你們確定不考慮考慮?”徐堇淡淡道。
“怎么……你還想殺我不成……”
“要殺就殺!我倆兄弟活得也夠久了,壽元也快到頭了,早晚也都是死!”
顯然弟弟蔣河西要比哥哥蔣河東硬氣不少。
“我不會立馬殺你,但會讓你們痛不欲生!”
“呵呵,那你來啊……”
蔣河西本還想反駁一下,但隨后他就發(fā)現(xiàn)到不對勁。
他的靈魂深處傳來一陣陣刺痛感,疼得他在地上打起滾來。
見弟弟受此折磨,蔣河東臉色瞬間蒼白起來。
他沒試過有多疼,但光看樣子就讓人很揪心!
“停手!你快停手!有話好好說!”
蔣河西實在是硬氣不起來了,這種非人的折磨放在誰身上,都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怎么樣?現(xiàn)在可以談一談了吧!”
兩兄弟沉默片刻,隨即道:“我們可以與你合作,但為什么偏偏是我們?”
“你們不需要知道為什么?”
“只需要按照我的指示辦事就行了?!?br/>
“記??!我不是請求你們,而是命令你們!”
徐堇的話說得很直白。
就連一旁的林天嘯聽得都想打人,更別提蔣氏兩兄弟了。
“行!我們答應你!”
“那我們現(xiàn)在可以離開了?”
說著兩人起身就要離開房間。
“兩位,不知道你可聽說過一種魂囚術?”
“魂囚術?”蔣河東沉吟道:“難道你想說,你給我倆兄弟下得是這個?”
徐堇搖搖頭道:“不是!乃是比這個還惡毒的禁忌魂之契約!”
話音一落,兩人神色頓時大變。
“不可能!”
“你怎會這么這種禁忌之術?”
要知道魂囚術是廣為流傳的一種秘術。
施放者可以肆意的折磨被施放者,從而讓后者乖乖聽話。
而弊端就是,只要施放者一死,被施放者就可以自動解除秘術。
至于禁忌魂之契約就不一樣了,這種不僅可以操控被施放者,而且是單方面的生死與共。
施放者若死,被施放者必死!
被施放者若死,施放者最多只會受到輕微的影響,不會影響到性命。
因而早年世人們就將這種禁忌秘術摧毀了……
“我知道你們的小心思,不要妄想擺脫我的控制!”
“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置你們于死地!”
說完,徐堇那星輝般的雙眸直接對視上兩人的目光。
剎那間,兩人只覺得天昏地暗,嘔吐不止起來。
“你是……你是魂修?”
徐堇沒有說話,而是自顧自的走到他們的前面,平淡道:“你們?nèi)羰潜憩F(xiàn)好的話,我會解開契約,還你們一個自由。”
“如若不然,那你倆兄弟就黃泉路上見吧!”
話音一落。
兩人便單膝跪地,恭敬道:“一切全聽主人吩咐!”
這一刻,徐堇才算是真正收服蔣氏兄弟!
更直白點說,其實是震懾到蔣氏兄弟了!
開始徐堇先是讓他們嘗了下苦頭,緊接著說出自己所使用的控制手段,再以實力收尾,打消他們的小心思。
而最后一步就是讓他們嘗到甜頭,死心塌地!
“你倆既已奉我為主,那這個就當是送你們的見面禮吧!”
說著徐堇便朝他們拋去一個玉瓶。
“固聚丹!”
“是固聚丹!”
兩兄弟激動得都快哭出聲。
要知道這兩顆丹藥,哪怕是萬蝎宗都難拿出來。
“這真得是給我們的?”
“嗯!”
徐堇點點頭。
仿佛生怕徐堇會反悔一樣,兩兄弟趕緊藏到兜中。
隨后火急火燎的就想找個僻靜的地方進行突破。
“等一下!”
兩人的腳步驟然停下,臉上略略有些失落。
果然!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就說嘛?
誰會這么好心,一見面就是兩顆固聚丹!
就在他們準備還回丹藥的時候,徐堇下一秒說的那句話直接讓他們手中的動作頓了頓。
“你們需要按摩?”
“需要?很舒服,很舒服的那種……”
就這樣,徐堇今天業(yè)務又接待了兩人。
蔣河東修為突破至聚海境初期!
蔣河西修為突破至聚海境中期!
怎么說呢?
兩人的底子實在太差,廢了徐堇好一番力氣。
或許是因為突破太開心了,他們竟同時將目光看向林天嘯。
“我們要和你絕決斗!”
很明顯,他們對于之前的挨打一直耿耿于懷。
“你們確定?”
“單挑還是一起上?”
林天嘯心情也是大好,自從辭去家主之位后,他這一天天過得最滋潤。
沒事就跟林宏他們下下棋,又或者跟林鳳去釣釣魚……
超乎想象的美好!
閑來無事,遇到這兩個愣頭青要挑戰(zhàn)自己。
正好!
好久也沒疏松下筋骨了……
噼里啪啦?。?!
一番交手后,誰輸誰贏就不用多說了。
反正蔣氏兩兄弟是頂著豬頭臉回來的,而林天嘯也不好受,新買的衣服被他倆扯壞了。
有一句話叫:有人喜就有人愁!
這不!
此時的李家家主,李松愁苦著臉坐在椅背上。
關于幽林的事情,他已經(jīng)聽說了。
參與剿殺的人員,全軍覆滅!
這條消息,還是族內(nèi)一名子弟,頂著最后一口氣帶回來的。
當消息散布之后,滄月城內(nèi)各大家族都變得惶恐不安起來。
生怕這個徐堇會來找他們算賬!
但奇怪的是,一連等了幾天都沒有任何的消息。
其中不少人認為是不是因為林家元氣大傷,故而不敢有所動作!
可盡管如此,依舊沒人愿意上前去當這個出頭鳥!
除此之外,還有個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他們根本也無暇顧及到林家。
也不知道白家是磕了什么藥,突然變得異常兇猛起來。
就在昨夜,白家忽派出一波人馬殺入王家!
雙方激戰(zhàn)至黎明!
最終王家大敗,王奇山被俘!
這則消息如同是一枚巨彈,令李松一夜不敢眠!
整個人都處于神經(jīng)高度緊張狀態(tài)。
甚至在半夜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錯把送茶的婢女當成入侵的白家之人。
失手下,直接將這名婢女殺死了!
而她的尸體,就這么被擱置在門外。
李松這段時間的表現(xiàn),讓很多李家子弟認為他是瘋了,著魔了!
一時間,李家內(nèi)的各方勢力紛紛倒戈,投靠到李媛媛這邊。
畢竟誰都不會跟個瘋子為伍,竟已知道最后的結局,那還如做個識時務者!
就這樣在李媛媛的帶領下,李松被成功的彈劾下臺,囚禁在李家專用的地牢內(nèi)。
直到被囚禁的那一刻,李松依舊想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快放我出去!”
“我可是李家的家主,你們怎敢如此對我?”
漆黑的地牢內(nèi),他大聲嘶喊著。
但回應他的只有自己的回聲。
許久后,地牢的大門被緩緩地打開。
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現(xiàn)在李松的視線之中。
“媛兒,是你?”
“你快點放我出去!”
“我可是白家的家主,你的父親??!”
李媛媛聞言,不由得冷笑一聲:“這個時候就想起來我是你的女兒了?”
“你的眼里不是只有我那個弟弟?”
“怎么了?他死了,現(xiàn)在就想到我了?”
“我呸!”
言語中滿是厭惡之情。
看得出來,李媛媛將這種情緒擠壓了很久。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可是你的親生父親……”
“我沒有你這樣的父親,我是我,你是你!”李媛媛冷著臉道。
“對了!白家不是馬上要入侵我們李家了?沒有我,怎么能震懾住他們?”
“你放我出去,父親不責怪你!甚至把今后所有的父愛都給你?!?br/>
“只要你放我出去!”
“媛兒,你別走啊!”
或許是覺得太吵,李媛媛轉(zhuǎn)身就想離開。
但李松依舊是不死心的道:“媛兒,你不能這么狠心!”
“父親再怎么說也是個聚海境強者,若沒有我的話,李家實力會被削弱一大截?!?br/>
“真這樣的話,還怎么對抗白家??!”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崩铈骆伦孕诺溃骸靶⌒〉陌准遥揪屯{不了我?!?br/>
“你還是先想想自己吧!”
“對了!忘記和你說件事了。”
“一直給你準備膳食的那位大廚,他也是我的人!”
“從一年前,我就他開始在你的飯菜里投入度厄散?!?br/>
“此毒無色無味,小量服用不會對人造成任何的影響?!?br/>
“但若長期服用的話,整個會變得暴躁不安,甚至會時不時的陷入癲狂?!?br/>
“按照推斷來算,你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
李家議事廳內(nèi),李媛媛坐于高座之上。
“回稟家主,白家已陸續(xù)收服了高家、洛家等各方勢力?!?br/>
“他們現(xiàn)在正朝李家這邊趕來?!?br/>
聽完,李媛媛隨意擺擺手道:“青蝎幫的人呢?”
“他們也過來了!”
“那林家呢?”
“這個……小人就不清楚了,好像還是沒有什么動靜?”
“哦?是嗎?”李媛媛用手指敲打著旁邊的椅背,道:“之前讓你去辦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全部按照小姐交代所說,他們已經(jīng)來到滄月城了?!?br/>
“好!你退下吧!”
兩人的對話,令在場很多人不解。
不知道李媛媛交代的事情是什么?
口中的他們又是誰?
“媛媛,你是不是早有計策如何應對白家了?”
說話的是名中年男子,乃李家三長老,李峰!
為人極其圓滑,在李松在位時,就經(jīng)常能聽到他放的彩虹屁。
“媛媛?”李媛媛冷笑道:“李峰長老,莫非是覺得我李媛媛不配“家主”二字?”
“這……家主……說的是哪里的話,“家主”二字沒有誰能比你更配!”
此時的李峰冷汗連連,及時打著圓場。
好在李媛媛并沒有繼續(xù)咄咄逼人的打算,而是起身走出議事廳,來到李家大門外。
她在等!
等白家送上門!
半晌過去。
李家正東三里外,忽見塵土飛揚,一波人馬浩浩蕩蕩地朝這邊奔來。
“逍遙,此戰(zhàn)有幾分把握?”
馬背上,白上忍詢問著旁邊的白逍遙。
“區(qū)區(qū)李家,無需掛齒!”
“今日之后,滄月城將會永遠記住我白逍遙大名!”
說完他便猛地揮下馬鞭,一路朝李家飛馳而去。
寬廣的街道上,白家率領著數(shù)百子弟與李家迎面相對。
“咦?李松他人呢?”
“老夫今日前來,他都不出來迎接一下?”
顯然對于李家所發(fā)生的事情,李松是完全不知道的。
“怎么?”
“一個個都成啞巴了?”
“你們家主莫非是嚇得不敢出來了?”
“放肆!”在白上忍無休止的叭啦聲中,終于有人看不下去,道:“擦亮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個才是我們李家現(xiàn)任的家主?!?br/>
李松朝那名弟子所指的方向看去,神色微微一震。
“這個李松葫蘆里賣得是什么藥?”
“沒事學林家?”
“居然還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這也難怪會一直不如王家!”
話落。
白家這邊便傳來陣陣嘲弄聲。
自始自終,李媛媛都是陰沉著臉。
“我當白家有多么的強呢?”
“原來強的不是實力,而是嘴上的功夫?!?br/>
“今日一見,算是長見識了?!?br/>
李媛媛不露痕跡的回懟一句,瞬間讓白上忍火冒三丈。
當即下令道:“眾弟子,隨我殺進李家!金銀財寶女人,先到者先得!”
“住手!”
就在眾人即將沖鋒之時,白逍遙騎著白馬在人群中現(xiàn)了身。
“有意思!”
“本公子就喜歡你這種帶刺的,有沒有興趣成為本公子的侍妾?”
眾人本以為李媛媛會答應,但誰知對方卻是一臉不屑的道:“就你也配?”
所有人都恍惚了。
這還是李媛媛本人?
李家的大小姐?
這性子完全跟之前所了解的截然不同。
要知道連王鷹這種廢物,她都愿意嫁,卻不愿嫁這個擁用凝血后期實力的白逍遙。
“莫非她和王鷹是真愛?”
此時,這個想法是在場多數(shù)人的心聲。
“你很好!”
“你是第一個敢如此拒絕本公子的女子?!?br/>
“今日不論你是同意也好,還是不同意,本公子都要定你了!”
在遭到拒絕后,白逍遙并不怒,反而很興奮。
他喜歡這種征服的感覺!
或許是覺得他說話太輕浮,李家這邊有人明顯看不下去了。
“我乃李家統(tǒng)領,李易白!”
“狂妄小人,竟對家主這般無禮?!?br/>
“今日我就作為長輩,好好教育你一下?!?br/>
從對方的眼神里不難看來,他對李媛媛似乎有意思。
不得不說,李媛媛長得確實嬌羞可滴,與林書瑤是屬于兩種風格的美!
林書瑤偏向于古典風,優(yōu)雅端莊。
而李媛媛則偏向于歐美風,性感火辣。
在歷來輪回中,有一段時間,就連徐堇也癡迷過這個女人。
而最后的結果就是他失敗了!
因此這也是徐堇前1007次輪回里最大的遺憾。
至于其中失敗的原因,就是因為李媛媛這個女人太不簡單了!
再說,李易白這邊!
在放出狠話后,便與白逍遙廝殺在一起。
作為同階對手,兩人前期都沒占到什么上風。
但相比之下,李易白明顯有些力不從心了,而白逍遙卻是愈戰(zhàn)愈勇。
“老東西,你已經(jīng)老了。”
“別沒事找事的學年輕人,還英雄救美呢?”
“我勸你還是回家玩泥吧!”
言罷,白逍遙手中大刀忽起忽落。
鋒利的刀刃晃得李易白眼神一黑,隨之他便尸首分離。
如此老練的手法,不禁看呆李家這邊的子弟。
這一刻,他們也明白了。
原來白逍遙之前的紈绔全是故意裝出來的,為得就是像今天這樣蓄力勃發(fā),一鳴驚人!
“啊!?。 ?br/>
一道尖銳的嘶吼聲突然打破此刻沉悶的氣氛。
“小姐!”
草叢內(nèi),白苗趕緊用手捂住白素素的嘴巴。
但很可惜,她們的行蹤還是被白上忍這邊發(fā)現(xiàn)了。
“小姐,讓你不要發(fā)出聲響。”
“你偏不聽,這下好了,被發(fā)現(xiàn)了吧!”
此時的白苗就像個長舌婦,一臉的幽怨。
而白素素呢?
卻像是個沒心沒肺的孩子,一直傻笑著。
在見到白素素出現(xiàn)的那一刻,白上忍的臉上明顯露出幾分怒意。
啪!??!
響亮的巴掌聲傳到每個人的耳邊里。
“沒用的東西,小姐你都看不好?”
“留你還有何用!”
說完,白上忍就準備再次朝白苗揮掌過去。
“家主,家主饒命啊!”
“奴婢知道錯了!”
白苗哭喊著饒命,但很顯然并沒有起到什么卵用。
就在這一掌即將轟下來之時,白素素龐大的身軀突然護在白苗的身前。
“爹,不是白苗的錯,都是女兒吵著要來的?!?br/>
“白苗也是被逼的,您就放過她吧!”
最后白上忍還是心軟了,嘆了一口氣便對旁邊的護衛(wèi)吩咐道:“待會一旦動手,保護好小姐的安全?!?br/>
“遵命!”
……
林家這邊!
徐堇從打坐中蘇醒過來,耳邊忽然響起系統(tǒng)的提示音。
【任務情況:未完成】
【距離:目標已超出搜尋范圍】
【懲罰:二波天雷!】
【預計:天雷將在三十分鐘后登陸,請做好準備……】
“我去!”
“說來就來,一點都不給人緩沖的時間。”
徐堇嘴上雖罵罵咧咧,但腳下的動作卻是不停。
一路飛奔至林家后山,生怕天雷會禍及到無辜人。
片刻!
上空烏云密布,轟鳴的雷聲響徹云霄。
如同上次那般,一波又一波的天雷應聲劈下。
“這是那個強者在渡劫?”
“我活了這么年,就從未見過這種陣勢的!”
或許是因為動靜太大,引得很多人停下腳步注視著這一幕。
“這個降落雷電的地方,好像是林家的后山吧!”
“不是好像,它就是林家的后山!”
“難道林家是有什么強者蒞臨,這段時間其實一直在蓄精養(yǎng)銳?”
與此同時!
林家的所有子弟也被這一幕異象吸引住目光。
一個個的望向自家后山處,心中滿是疑惑。
“這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大長老又突破了?”
也不知道誰起的頭,在場的這些弟子竟把猜疑對象懷疑到了林宏身上。
但下一秒就被打臉了!
“大長老……”
他們沒想到剛提到大長老,本尊就出現(xiàn)了。
與其他人一樣,也是目光如炬的望向后山。
“不是大長老的話,莫非是二長老?”
話音剛落,他們口中的二長老林鳳也出現(xiàn)眼前。
“難不成是家主?”
此話一出,林宏林鳳兩人也投來了目光。
經(jīng)這么一提醒,他們才發(fā)現(xiàn)從早上到現(xiàn)在,確實沒有見到過徐堇的身影。
“難道真是他?”
林宏林鳳兩人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震撼之色。
“主人,一早確實去了后山。”
“到底是去干什么的,我兩兄弟也不知道!”
蔣河東和蔣河西突然間的出現(xiàn),說出的話更是直接驗證了眾人的猜測。
同時!
白李兩家,原本正處于激戰(zhàn)之中。
但突現(xiàn)的異象,卻是直接打亂雙方的節(jié)奏。
李媛媛趁著白家弟子失神之際,一掌擊退看守的護衛(wèi),將白素素死死地控制在手里。
“白家主,還不停手?”
當聽到這話,白上忍手中的動作一停,冷聲道:“你想做什么?”
“沒有什么,就是想和你談談?”
“談?你們李家現(xiàn)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還有什么談判的資本?”
不等白上忍開口說話,一旁的白逍遙已然呵呵譏笑起來。
“哦!你難道不管她了?”
李媛媛指了指手中的白素素。
“爹,救我!”
在聽到求救聲后,白上忍只是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而白逍遙卻是猛地蓄力對著空氣連砍數(shù)刀。
“小姐!”
“?。。?!”
伴隨著一陣慘叫,白素素當場被亂刀劈死。
而殺她的人,正是她的弟弟,白逍遙!
“逍遙你這是做什么?”
“她可是你的姐姐……”
白上忍顯然也被干懵了,沒想到自家兒子殺伐如此果斷。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白逍遙直接打斷。
“爹,您是不是裝過頭了?”
“她真是我姐姐?”
“呸,不過是從垃圾堆撿回來的被人遺棄的孤兒?!?br/>
“整天除了吃就是犯花癡,若不是顧及大局,我早就動手了。”
從白逍遙的話音中不難得知,早在十幾年前,白家就已經(jīng)開始在布局。
“雖說他不是你親生姐姐,但相處這么多年下來,難道就一點感情都沒有?”
白上忍有些不忍心的道。
世人們常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貼心又溫暖!
起初白上忍對白素素這個撿來的女兒也并未投入太多的感情。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被這個傻丫頭溫暖到了。
這才有了開始的那一段,他掌摑白苗,責罵她照看不周這件事。
他并不是怕白素素會搗亂,而是怕波及到她。
簡單來說,也算是無形的保護吧!
除白上忍外,白家大多數(shù)都是心情悲涼。
這些年里,他們沒少受到白素素的照顧。
依稀記得,有一年某白家子弟因拿不出錢給父母治病,私下偷偷抹淚時,突然被白素素發(fā)現(xiàn)。
二話沒說,她直接把攢得積蓄全部給了他。
還有一年……
總的來說,白素素人雖傻了點,但心卻比任何人的都要純凈。
白逍遙的這番操作,就連李媛媛都被驚呆了。
剛才她若不是躲閃的及時,恐怕也要受到方才亂刀的波及。
見計劃失敗,李媛媛來到一名親信身邊,低沉著聲音道:“快去請他們!”
簡短的幾個字,也代表著李家目前的處境非常的危險。
李媛媛也不準備繼續(xù)忍讓,她要開始搖人助戰(zhàn)了。
不多時,在四周街角出現(xiàn)數(shù)道神秘身影。
只見他們猛地沖進交戰(zhàn)圈,遇到白家的人就是一頓胖揍。
突生的異狀,也引起白上忍的注意。
“聚海境中期!”
“聚海境后期!”
“半步化武境……”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在這里會出現(xiàn)半步化武境強者!
聚海之后,又有化武、氣武、胎武三大境界。
此三境又被統(tǒng)稱為武徒境!
只有突破這三大境界,你的修煉一途才算是真正的開始。
而像之前的淬體、凝血、通絡……都只是為你突破武徒境做的準備。
按理來說,像這類強者是不可能出現(xiàn)于滄月城這種僻壤之地。
畢竟這里修煉資源匱乏,來了也是無利可圖。
“莫非……”
白上忍想到一個可能性,那就是李媛媛所在的云月宗派人來了。
可這也太不合乎常理了。
要知道云月宗在大御王朝那可是屬一屬二的存在。
宗門下弟子萬千,實在想不到理由,它會因為一個卑微的小弟子而如此大動干戈。
“如果真是云月宗來人的話,那青蝎幫豈不是……”
他的話未落,不出任何的所料,后方的青蝎幫調(diào)轉(zhuǎn)矛頭對著白家發(fā)起攻勢。
一時間,白家陷入被動之中。
“白家主,你怎么沒和我們說,這個李家有半步化武強者?”
“你這是知情不報,如果早知道這茬,打死我們也不來?!?br/>
“對啊!給我也不來?!?br/>
……
人群內(nèi),幾名中年男子七嘴八舌著。
“諸位家主,這是想過河拆橋?”
“憑心而論,這些年里我白家對你們也是事事順應?!?br/>
“做出的那些貢獻,諸位是想不認賬了?”
白上忍冷聲說道著。
“于家主,還記得半年前,你說你看上城東屠夫張氏的嬌妻,老夫聽聞連夜便就給你送到府上,難道不記得了?”
聞言,一名油膩中年男子不以為然道:“關我什么事?那娘們太剛烈,你送來就死了……”
“那是誰給你墊后的?若不是老夫平時里善行天下,那個屠夫又怎會相信老夫說的,她的妻子是被土匪殺死!”
“這件事若傳出去,恐怕對你我彼此都不是什么好事吧!”
油膩男子不再說話。
他知道這個張屠夫,名字雖聽起來很不善,但人脈卻是好的出奇。
正如白上忍所說,此事一旦抖出去,勢必會被一些居心叵測的人利用,從而影響到家族某些產(chǎn)業(yè)的正常運作。
“還有陳家主,可記得三月前我贈送于你的礦地,聽說你在里面挖出不少寶貝,我白家可索取過一分?!?br/>
“這塊礦地本是林家勢在必得的,若不是老夫使上手段,這個礦地能到你的手上?”
……
白上忍一連點出幾條丑事,說得那些中年男子是啞口無言。
當初為了能夠得到那塊礦地,白上忍便讓白逍遙給王鷹等人出謀劃策,這也就有了開頭“捉奸在床”那一幕。
之后,白上忍在找人假裝王家子弟,故意于林天嘯面前說出這事。
不出他所料!
林天嘯放棄競拍,回到滄月城。
而他呢?
也用最小的成本獲得礦地的使用權。
可以說在滄月城,他白家是最大的布局者!
就連徐堇輪回這么多次,也沒有發(fā)現(xiàn)到這一點。
畢竟那時的李媛媛野心極大,根本就沒給白家任何收網(wǎng)的機會。
“各位家主,現(xiàn)在你我都是一根線上的螞蚱,你覺得李家會放過你們?”
“若我白家沒了,你們覺得自己在鐵石城還能昌盛多久,早晚也會有被吞并的一天?!?br/>
此時的白上忍就像個傳銷頭目,對著那幾名中年男子侃侃奇談著。
“只要渡過這一關,我之前答應各位家主的事情,必然會予以兌現(xiàn)!”
當聽到這話時,這幾名中年男子明顯心動了。
他們都不是滄月城本土的家族,皆來自于鐵石城!
早些年間,白上忍就與他們保持著聯(lián)系,以平分滄月城資源為借口,拉伙結派。
不得不說,這個方法很奏效。
短短的時間內(nèi),所合作的小家族超過五個之多。
按照原先的計劃,白上忍還會繼續(xù)忍讓一段時間,待合作聯(lián)手家族有十家后,再進行最后的收網(wǎng)工作。
但沒想到事事存在意外,李家幽林受到重創(chuàng)這一消息,在傳到白上忍耳邊時,他當即果斷提前實行收網(wǎng)計劃。
一切都很順利,尤其是王家被攻陷后,令白上忍的自信心更加膨脹。
誰曾想在李家這邊卻碰壁了。
由于那三名神秘人的加入,以及青蝎幫的反水,白家這邊死傷殘重!
“這都是什么雜魚,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行了,老五,別在那叭叭了。”
“趕緊忙事,公子可還在驛館等著我們呢?”
“好的,二哥,我知道了?!?br/>
……
三人有打有笑,與這尸橫遍野的戰(zhàn)場顯得格格不入。
“撤!”
白上忍深知此戰(zhàn)已敗,當即沒有絲毫的猶豫,掉頭就跑。
可李媛媛又怎會放過他!
“逍遙,你快跑!”
父子倆來時有多么的意氣風發(fā),走時就有如何的狼狽不堪。
見神秘三人跟得緊,白上忍想著先保小,留住白家這唯一的血脈,日后好再東山再起。
更何況在進行計劃前,白上忍也提前想好了撤退后路。
眼見三人即將追上,白逍遙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白上忍。
“逍遙,你快走!”
“爹為你疊后……”
白上忍嘴上雖說得很感人,但腳下的步伐卻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打算。
“那你就安心去吧!”
嘭的一聲,白逍遙突然回頭一腳踢在白上忍的肚子上。
“你……”
這一腳下去,直接令對方動作一緩。
緊接著便被三人包圍。
白上忍的實力雖有聚海境中期,但依舊是難敵四方。
僅幾個照面的功夫,就被三人合力擊殺!
而白逍遙也趁此機會,才得以遁走逃生。
三人見此,只能作罷,掉頭返回李家。
大戰(zhàn)過后,花了足足半天的時間才將戰(zhàn)場清理干凈。
但依舊留下很多凝固的血液沒有辦法擦去。
“報告家主,傷亡共一百零七人,俘虜二百一十三人……”
“這些俘虜現(xiàn)在該怎么處理,請家主定奪!”
李媛媛一手托著秀美的額頭道:“暫時先留著他們,后面還有用?!?br/>
在吩咐完這些后,見那名弟子還沒走,便繼續(xù)道:“還有什么事情?”
“家主,這些俘虜中有鐵石城的某些家族的家主,他們要怎么處理?”
李媛媛不耐煩道:“讓他們給各自族內(nèi)寫信,只要誠意夠了就放他們回去,如若三天內(nèi)沒回信,就通通丟到河里喂魚。”
“遵命!”
在那名弟子走后,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大廳之內(nèi)。
“公子過來了,你可知道?”
說話的是一名白發(fā)老者,名叫商亮!
對于這個人,李媛媛并沒有太多的好感。
“商亮長老,公子有沒有來,我怎么會清楚?”
“你確定不知道?”
“不知就是不知,你再問多少遍都是不知道!”李媛媛言語中略帶著怒意道:“另外商亮長老,你莫非管得是不是有點太寬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
“宗主只是讓你來保護我的安全,有吩咐過什么事都要經(jīng)過你同意?”
老者頓了頓道:“老朽之所以過問這么多,也是出于保護小姐?!?br/>
“呵呵!那方才為何不見你出手?”
“方才那種小打小鬧,還未到老朽需要出手的地步!”
“哦?是嗎?你確定不是宗主派來養(yǎng)老的?”
嘶!?。?br/>
在李媛媛說出這句話時,商亮的氣息明顯變得異常凜冽起來。
“你的意思是,老朽在你這白吃白喝?”
“難道不是?商亮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