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祁有些頭疼,怎么這么多年了,這脾氣還是這個樣子。
“好!”終究是云祁做出了妥協(xié),“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
闕悲眉頭微蹙,眉宇之間略微有些不耐煩:“還有什么事?”
“在所有事情真相大白之前,不允許你和三妹相認!”這是云祁現(xiàn)如今能夠想到的一個比較兩全其美的辦法了,過早的相認對于她們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
想也沒想,闕悲就直接拒絕了!
“為什么?我現(xiàn)在和我三妹相認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她都迫不及待想抱抱自己可愛的妹妹了,憑什么找到了都只讓她遠遠的看著?
云祁嘆了聲氣,非常耐心的和自家夫人解釋這其中的利弊:“寶寶你想想,大哥早就知道三妹的行蹤了,可是為什么還只是觀望并不相認呢,而且還瞞著你!”
闕悲搖了搖頭,這個也正是她奇怪的!
“現(xiàn)在各族表面上是挺平靜的,但是實際上早已暗潮洶涌。我們在人族的對立面,人族又把魔族當成洪水猛獸避之不及,你現(xiàn)在和三妹相認無異于把她推上風口浪尖的位置。你這一次就聽我的,這樣對你對三妹都好?!?br/>
闕悲自己想了想,云祁說的確實是有道理。但是,“如果三妹受到欺負了,我一定不會置之不理的?!本捅热玢鍕O那個賤——人,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說不定前一腳在她這里吃了虧,后腳就去找三妹把虧算在三妹身上了。
云祁無奈又好笑,“以三妹的性格,估計也不知道是誰會欺負誰。”
“這倒也是!”
嗯?
怎么感覺哪里不對勁兒!
“你趕緊回去吧!我現(xiàn)在不想見到你!”
云祁:“……”所以,他的家庭地位確實沒有三妹的一根頭發(fā)絲重要。
“知道了!”自家夫人得自己寵著!
云祁消失得很快,留了幾個人專門暗中保護闕悲。雖然夫人實力不錯,但是留個心眼總是好的。
——
沐婳傷痕累累的回了寢殿,一回去就發(fā)了一頓好大的脾氣,房間的東西全部摔在了地上,無一幸免。還有梳妝臺那里,因為在鏡子里看見了臉上的傷痕,沐婳把鏡子也給砸了。
“闕悲!”
不就是仗著妖族之主寵著你,“我倒要看看,等到你作到妖族之主受不了你的時候你怎么辦!”
沐婳眼里劃過一絲惡毒,長長的指甲在桌子上劃過一道長痕。男人都是不長情的,闕悲遲早也會和闕歡那個賤——人一樣落得悲慘的下場。她只需要當好那只黃雀,靜觀其變就好。
但是,有些時候還是要適當出手給他們點教訓的。不然,還真把她當成軟柿子捏了。
“來人!”
沐婳下一秒又非常從容優(yōu)雅地坐到了椅子上,一副貴女模樣。下巴高高抬起,像只高傲的花孔雀,花孔雀心里藏滿了淬滿了毒藥的長針。
“參見殿下!”
沐婳勾唇笑了笑,“聽說浩淼煙都幾大世家最近都挺閑的,那么便準備個宴會請過來都聚一聚吧?!彪m然不知道闕歡要水星權(quán)杖的碎片到底有何用,但是只要是闕歡要得到的東西,她都要一一毀掉。
“喏!”
這位殿下的心情真是越發(fā)陰晴不定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逃離她身邊!
——
“阿嚏!”
闕歡接連打了幾個噴嚏,也不知道是誰在后面念叨她,或者說昨晚有一段時間沒蓋到被子又出了好多汗感染風寒了。
“怎么了?”
容離摸了摸闕歡的額頭,幸好沒發(fā)燒。
兩個人的身體現(xiàn)在還是貼——在一起的,所以容離輕而易舉就能感知到闕歡的一舉一動,以及哪里哪里不舒服。
闕歡雖然臉皮厚,但現(xiàn)在這個情況還是比較害羞的。聲音比平常至少小了一倍,身子全部藏進被子里只留下一個頭,沖著容離眨巴著眼睛。
“我的衣服都被你撕爛了,你得負責去給我買衣服?!?br/>
買衣服這肯定是借口的,畢竟自己又不是只有那么一件衣服。只不過,闕歡就是要把容離先支開,好讓自己緩沖一下昨晚發(fā)生的肌膚之親。
容離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低聲笑了笑,“好!都依你!”
然后掀開被子,闕歡就直接看到了腹肌,以及強有力的手臂……闕歡把腦袋直接放進了被子里,就是那雙手臂,昨晚把她抱住,在墻壁那里鬧騰了很久。她到現(xiàn)在為止,兩條腿都還在打顫呢!果然素了很久的老男人,是真的很可怕!
容離慢條斯理地穿起了衣服,偶爾轉(zhuǎn)過身看了看后面鼓起的一團,勾唇無聲笑了笑。穿好衣服之后,又回到床邊,“等我回來!”
闕歡不搭理,容離自然知道姑娘家臉皮子薄的。
等容離走后,闕歡才長吁一口氣從被子里出來。本來是想穿好自己的備用衣服就下床的,但是一想到容離已經(jīng)出門去買衣服了,就又重新縮回了被子里。自己現(xiàn)在如果穿了衣服,那不就是不尊重容離的勞動成果?
于是,斟酌再三,闕歡還是老老實實地呆在了被子里。
容離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一是對于闕歡衣服尺寸太過了解所以買衣服的時候根本就沒什么挫折。二來嘛,他家姑娘臉皮子薄,如果這個時間點了還沒出房間肯定會被發(fā)現(xiàn)端倪,然后被——群嘲!
“囡囡!”
容離回來了!
真快!
闕歡迷迷糊糊之間差點又快睡過去了,然后聲音也是無意識的在回答容離:“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br/>
被子滑下來,露出了充滿了紅色痕跡的香肩。容離眼神暗了暗,那是他昨晚留下來的。
“衣服買回來了,乖!起來穿衣服!”
闕歡下意識的直接伸出手,“你幫我穿衣服!”
容離挑了挑眉,似乎是覺得闕歡可能是真的沒睡醒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么危險的話。
“囡囡確定嗎?”
闕歡一個激靈就清醒了,她好像也不是特別確定。
咽了咽口水,闕歡還是慫了:“我自己來!”
容離有些可惜,遞過去衣服的時候還裝模作樣來了幾句讓闕歡心梗死的話:“其實,讓我代勞我是樂意之至的。但是,囡囡你好像過于勤快了!”
臥槽了!
您可趕緊閉嘴吧!
闕歡真想把容離這張嘴封住,以前那么清冷的人去哪兒了?怎么現(xiàn)在張口就是虎狼之詞呢?這是不是太不符合人設(shè)了?
“你轉(zhuǎn)過身去!”
容離、連說了好幾聲好,闕歡才開始窸窸窣窣在后面穿起了衣服。
嘖!
每發(fā)出的一下聲音真的都在挑戰(zhàn)容離的每一根神經(jīng)。
“我穿好了!”
容離勾唇,“他們好像有事想要跟你說,已經(jīng)等你很久了!”
闕歡推門的動作頓了頓,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僵硬地轉(zhuǎn)過身去看容離,“所以你是怎么回答他們的?”千萬不要是那樣……!
容離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就說你昨晚累著了需要好好休息,也沒說什么,就是實話實說而已?!?br/>
闕歡卒!
這樣說了跟直接把她這張老臉拉出去掛在城墻上沒什么兩樣了。闕歡覺得眼前差點就是那么一黑了,這真的是太羞——恥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闕歡推開門了。
下了樓,大家都已經(jīng)坐在桌子旁了。闕歡盡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然后用了比較正經(jīng)的話題強行引開話題:“這兩天浩淼煙都應(yīng)該沒發(fā)生什么大事吧?”
暮雪憋著笑意,她是昨晚回來的。本來還想著跟闕歡說一下水星權(quán)杖碎片這個好消息,結(jié)果就被通知闕歡現(xiàn)在在忙更重要的人生大事!得!她就老老實實回自己房間里休息去了。然后,一直到了現(xiàn)在日上梢頭的時間,這個女人才下樓!
嘖!
看來,昨晚戰(zhàn)況比較激烈!
“也沒什么大事!”牽機非常淡定的喝了口茶!
闕歡也喝了口水,“那就……”好……
好還沒說完,伏昔就從外面匆匆忙忙闖了進來。
“怎么了這是?”
伏昔緩了一下,“我家那老頭子還有其他各家的老頭子都被那天那個殿下請過去參加宴會了。我家老頭子的意思反正就是,這場宴會絕對是個鴻門宴!”而且可能是有來無回的那種,所以他才趕緊趕過來商量對策。
闕歡疑惑,“你是說沐婳?”
伏昔點了點頭。
“為什么沐婳要邀請各大世家的家主?你說的鴻門宴又是什么意思?”
“這個沐婳本就是九婳天朝派過來監(jiān)督我們各大世家的。我們手握水星權(quán)杖,又是五洲大陸中僅次于他們的存在,所以九婳天朝對我們一向是比較忌憚的。聽我家老頭子說,這個殿下也不知道是從哪里聽說到我們的水星權(quán)杖碎片已經(jīng)不在自己手里了,所以就……”
后面的話不用再說,也該知道是什么了。
嘖!
“沐婳的手伸的可真長??!”
說白了,就是還沒長記性!
闕歡眼里閃過一道暗光,“你不用著急!此事因我們而起,我們也斷然不會袖手旁觀?!?br/>
再說了,水星權(quán)杖碎片還沒全部拿到手……如果能趁此機會博得那些剩下的老頭子的好感,那么剩下的水星權(quán)杖碎片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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