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妙看不懂蔣祎洲的行為。
一方面恨不得給她點(diǎn)教訓(xùn),讓她吃點(diǎn)苦頭,知道社會險惡。
又總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去幫她教訓(xùn)報復(fù)那些傷害她的人。
看著好像是無情無義,又像是特殊照顧,讓人難以揣摩他到底什么心思。
上次江慶的事情也是這樣。
他明明知道江慶是什么樣的人渣。
可他就是看她在那撒謊,看她跳入火坑,被騙。
陳妙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他隨意逗弄的玩物。
他就是要她吃了苦頭,自己去求他。
可他忘了,她性子倔,偏就不服輸。
他不讓她創(chuàng)業(yè),她還就非要把這件事做成不可!
蔣祎洲說的那些困難,她心里有數(shù),可比起困難,她不想要再腆著臉去接受蔣家的恩惠。
陳妙躲在暗處,等著蔣祎洲走了,她才進(jìn)包廂找鑰匙。
車鑰匙就在她剛才坐的位置,并沒有人拿走。
或許,他早就知道,她會回來拿。
又或許,他方才和陳紅的那些話,就是說給她聽的。
陳妙猜不透這男人,索性不猜了。
她回到住處,忙著工作室的事情。
晚上,有一個陌生電話打進(jìn)來,對方客氣地邀請她明日去參加蘇眉的生日宴。
陳妙起初還以為是騙子。
畢竟,蘇眉不是在京城嗎?
蘇大師這樣的人物,又怎么會邀請她去參加生日會?
可不一會,她就收到對方發(fā)來的電子邀請函。
陳妙再三確認(rèn),還真是在康萊酒店的,明日舉辦蘇大師的生日宴。
而此時,康萊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里。
劉蕓還是想要勸說,“老師,您的親朋好友都在京城,您在這邊辦生日宴,他們能來嗎?”
“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至于溫琴那邊,我會派人去聯(lián)系的,到時候我?guī)退I機(jī)票,送她去京城,不就行了嗎?”
每年師傅的生日宴,都是一次很難得的機(jī)會。
可以結(jié)識很多的人脈。
可那些大佬級別的人物,都在京城。
蘇眉在海城,幾乎沒什么朋友。
她在這辦生日宴,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老人想要讓溫琴知道,想要讓她來參加生日宴。
劉蕓當(dāng)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事就這么辦。
她還想勸說,可老太太固執(zhí)的反駁,“你是怕我請的人都不來,你就失去了一次跟他們結(jié)識的機(jī)會,是嗎?”
老人頭發(fā)兩鬢斑白,卻仍舊很有精氣神。
她不客氣的問著,讓劉蕓臉上一陣火辣,“老師,你冤枉我了,我是怕你生日沒人來,會冷清啊,一年就一次生日,這對您來說是大事?!?br/>
老人板著臉,“對我來說,其他人來不來,不重要,只要我在意的人能來就行了。”
劉蕓聽著,心里像是針扎一樣。
她擠出笑,“好,那就在這辦。”
劉蕓走出房間,見陸可欣在門外等著,對她做了個手勢,讓她一起到一無人的地方,劉蕓才問,“我讓你去找的人,有眉目了嗎?”
陸可欣一愣。
她根本就沒去找過。
因為,她不能讓溫琴出現(xiàn)。
溫琴一出現(xiàn),那幅山水圖,就藏不住了。
“我……”
陸可欣垂下眼簾,“老師,我問過了,但陳妙不肯說?!?br/>
“你不會是壓根沒去找吧?”
“找了!真找了?!?br/>
劉蕓嘆氣,“不管你是真找了,還是假找了,總之你記住一點(diǎn),明天不準(zhǔn)讓那個女人出現(xiàn)在酒店,一旦發(fā)現(xiàn)她,想辦法阻止她參加生日宴?!?br/>
她不能讓溫琴出現(xiàn)在老師的生日宴。
萬一老師讓溫琴回來了。
那她這些年的努力就全白費(fèi)了。
陸可欣愣了一下,劉蕓的要求正合她意。
她趕緊點(diǎn)頭,“我知道了?!?br/>
“還有,打起精神來,雖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心事,但如果你因為私事,壞了我的事,那就別再叫我老師了。”劉蕓警告,這才離開。
陸可欣捏了捏手心,讓自己打起精神。
自從看見陳妙發(fā)的聲明,她這幾天就心不在焉的。
她本來以為,那天陪著司冶去找林奶奶,他能對她改觀的。
可誰知道,陳妙竟然找到林奶奶了。
司冶當(dāng)時就把她一個人丟在那。
再緊接著,他們就爆出了戀人關(guān)系。
陸可欣想要當(dāng)面問問司冶,可又沒勇氣。
這一切,都要怪陳妙那個賤人。
一定是她故意的。
知道她喜歡司冶,陳妙就故意把司冶奪走。
想到這,陸可欣牙齒都要咬碎了。
突然,她手機(jī)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陸可欣接通,那頭的人就說:“給我準(zhǔn)備一百萬,不然老子把你的事捅出去?!?br/>
“神經(jīng)病!”
陸可欣生氣的掛了電話,拉黑對方。
而電話那頭的光頭男喂了幾聲,發(fā)現(xiàn)電話被拉黑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女人害他現(xiàn)在東躲西藏的,小命都快沒了。
上次他幫著陸可欣去對付那個陳妙,結(jié)果得罪了姓蔣的。
本來以為這事也就算了。
可他得到消息,姓蔣的正在找他,而且是懸賞找。
他要是被找到,那可真是完了。
光頭男不甘心,都是陸可欣害他這么慘,他要去找陸可欣拿這筆錢,才能跑路。
光頭打了個電話,“你幫我查一下陸可欣那賤人這兩天去什么地方?!?br/>
……
翌日。
生日宴。
陳妙剛走到入口處,就被人攔住了。
她給出電子邀請函,保安還是說:不好意思,你的邀請函是假的,請你馬上離開。
陳妙納悶。
假的?
她瞄了眼旁人都是掃電子邀請函進(jìn)去的,到她這就是假的了?
“你確定是假的?”
保安甚至不多看一眼,斬釘截鐵,“是的,你的是假的,你再不走,我報警了?!?br/>
陳妙無語,看了眼里面觥籌交錯之景。
她知道溫老師不一定會來。
所以,連夜做了一份禮物,想要代替溫老師送過來。
蘇眉大師之所以邀請她,不也是因為她是溫琴的徒弟嗎。
可此時的情況是,她根本進(jìn)不去。
“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拿進(jìn)去給蘇大師?”她禮貌的說著,把東西遞過去。
那人卻態(tài)度很差,一揮手,把禮盒推開。
禮盒掉在地上!
保安不耐煩道,“趕緊,走走走!”
陳妙無語。
“你這什么態(tài)度?”她也冷下臉,沒了好臉色。
保安見她這般,也生氣道,“趕緊拿上你的東西滾,別在這耽誤我工作!”
陳妙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心里。
她正要說什么,手腕被人拉住往后扯了扯。
只見男人走到她前面,厲色面對保安,“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