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海都醉月樓。
韓軒放下手中的酒杯,斜靠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眾人的歡笑。
東方浩然和格爾雄正劃拳大喝,他們兩人看起來已經(jīng)半醉,韓菲菲和林玥欣正低頭交談,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不過,林玥欣那一張冷冰冰的臉上,此刻也有了笑意,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林君寶則是在幫爾多倒酒,偶爾轉過身子和韓軒說上幾句,在不遠處的窗邊,楚云正拿著一杯酒,看向窗外,干練的臉上,看不出來他是否難過,不過,此刻,他已經(jīng)和韓軒眾人交了朋友。
不過,他依舊不怎么說話,喝了片刻,就一個人來到窗前發(fā)呆。
韓軒站了起來,走到楚云身旁,道:“楚云,在想些什么呢?不會是因為我戰(zhàn)勝你,拿了精英榜第一讓你不開心吧?!?br/>
楚云舉起手中的酒,搖搖頭嘆道:“我只是想家了?!?br/>
韓軒撇撇嘴道:“不是吧,你一個大男人,別這么煞風景啊?!?br/>
他沒有想到,一個看起來冷傲的男人,竟然會有這么柔情的一面,他發(fā)現(xiàn),楚云與他,多少有些相像。
他也想家,不過,此刻的家,早已不是童年里的那一個家了。
族人顛沛流離,遠走他鄉(xiāng),都成了一個有家不能回的人,而現(xiàn)在,他還沒有絕對的實力,讓族人重回東海鎮(zhèn),從方家手中,把屬于他們的一切奪回來。
韓軒抿了一口酒問道:“楚兄,你知不知云嘯的家族到底怎樣?”
楚云一怔,之前,他也聽說過,韓軒與方海龍不合的事情,當下便嘆道:“云嘯,韓兄,算了吧,你不是云嘯背后勢力的對手。”
韓軒皺眉繼續(xù)問道:“楚兄,云嘯背后的勢力,到底是什么?”
這時,林君寶走了過來,低聲說道:“韓軒,這云嘯背后的勢力,別說是你,就算是你背后的聯(lián)盟拍賣場也不敢拿他怎樣?!?br/>
韓軒臉色大變,他沒有想到,云嘯背后勢力竟然能和包攬整個卡牌大陸拍賣聲音的聯(lián)盟拍賣場不分伯仲。
倘若真是那樣,他的家族怎么辦?難道是要永遠無法回家了?
楚云搖搖頭,和林君寶碰了一杯后,緩緩說道:“云嘯背后的勢力,叫‘新卡門’?!?br/>
“什么?卡門?”韓軒驚道,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差不多,不過,現(xiàn)在叫‘新卡門’,畢竟,卡門這一個組織,已然成為了一個謎一樣的傳說,到底是否存在,沒有人能拿出直接證據(jù),但云嘯背后的新卡門那是真實存在的一個超級恐怖組織?!背朴值沽艘槐疲袂榭雌饋碛行嵑?。
韓軒自然看得出來楚云的心情,當下嘗試問道:“難道,這個新卡門有什么特別嗎?”
這時,林玥欣冷聲道:“新卡門,哼,當年公開表示,修卡者,就該不分光明系與暗黑系。”
“沒錯,他們仗著自身強大,公然侮辱傳說中的卡門,他們忘記了祖輩們的努力,忘記了前輩們的犧牲,就暗黑系那些人,又怎能和我們光明系相提并論?”楚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快聽得出來,他有些憤然,韓軒猜測,這新卡門定然和伽藍帝國有過什么過節(jié)。
韓軒也不好直接開口詢問,當下走回座位上,看到韓菲菲正在出神,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便開口問道:“菲菲,菲菲...”
“啊,軒哥哥,怎么了?”韓菲菲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韓軒淡淡一笑,搖搖頭表示沒有什么。
他不清楚,韓菲菲為何出神,這頓飯,大家都吃得滿足,直到深夜,眾人才一哄而散,醉醺醺的散場。
韓軒回到房間,先是去了一趟須彌界,看看那些彼岸花的情況,順便給巴魯兩兄弟帶一些酒菜。
韓軒站在石橋上,他突兀的發(fā)現(xiàn),腳下這座半截石橋,看起來長了些許,也寬了不少,就連巴魯也和他說,這個地方很奇怪,就好像胎兒一樣,慢慢長大。
韓軒摸摸鼻子,對于須彌界,他所知道的情況少之又少,這個地方,若不是那張黑色卡牌告訴他,他都不清楚他身上帶著一個須彌界。
一開始,他本以為這個地方是他的父親所封印,但后來他仔細想了想,覺得不大可能,若是他父親強大到能把這么一個一望無垠的須彌界封印到他的體內(nèi)何懼方家,為何還需假死來蒙蔽一些現(xiàn)在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巴魯看到韓軒在發(fā)呆,手中抓著一只雞腿,吃得滿嘴油膩,他走過來問韓軒是否還要吃一些,韓軒擺擺手表示吃過了。
經(jīng)過這些天的認識,巴魯兩兄弟已經(jīng)不像之前那樣要死要活的想離開須彌界,他們兩人專門坑蒙拐騙,騙吃騙喝,現(xiàn)在韓軒供著他們,倒也逍遙自在,不過就是地方太小。
韓軒也發(fā)現(xiàn),巴魯這兩兄弟,對他也沒有以前那般敬畏了,倒像是朋友一樣,這讓他有些錯愕,他很懷疑,難道他沒有成為壞人的潛質...
離開須彌界后,韓軒洗漱之后便倒頭就睡。
一夜無話。
韓軒這一覺,睡到了大下午,他從床上爬起來,聽到屋外很吵,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當他走在學院的小路上才知道,光明學院要來他們的學院招收學員了。
這個消息,就像一顆重磅炸彈,讓整個伽藍預備學院都沸騰了。
伽藍預備學院,就像它的名字一樣,只是一個預備的地方,能真正走上榮耀的修卡大道,光明學院才是第一關!
不到半天,就已經(jīng)有學員開始猜測,能夠有資格踏進光明學院的預備學員了。
有人說,韓軒一定能進入光明學院,理由是他不但年紀輕輕,并且他的修為已然是靈卡者,更是聯(lián)盟拍賣場的特約會員。
也有人說,方海龍也會當選,雖然修為比不上韓軒,但人家有一位厲害的舅舅。
韓軒聽到這些話,讓他苦笑不得,若是方海龍也能進入光明學院,這就讓他覺得,很多人都可以進入光明學院了。
可就在韓軒否定這個想法時,方海龍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喲,這不是我們學院精英榜第一名的韓軒韓天才嗎?”方海龍冷聲笑道。
韓軒冷哼一聲,直接無視,從他身旁緩緩走過。
方海龍臉色有些難看,在韓軒從他身旁經(jīng)過時:“韓軒,我告訴你,我已經(jīng)得到消息,光明學院的招生名單中,有我。”
韓軒停了下來,轉身笑道:“不管在哪,你都別想站起來,我韓軒,要死死的把你踩在腳底下?!?br/>
方海龍臉色扭曲,極度難看,指著韓軒,半天從牙縫里憋出一句“等著”,便憤然轉身離去。
韓軒看著方海龍的背影,喃喃自語:“新卡門?哼?!?br/>
……
落海都聯(lián)盟拍賣場。
“馮館長,你這是干嘛?”韓軒看著面前的三塊三階靈石問道。
馮彌勒尷尬笑笑,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韓軒把靈石推了回去道:“馮館長,你這不會是想讓我給你制造封印原卡吧?”
馮彌勒立馬收回笑容,拍拍他滾圓的肚皮,尷尬道:“那個...那個韓小友不是要離開這里了嘛,就想讓...這樣,我給你一百萬金幣,你就幫我制造三張封印原卡吧...”
韓軒考慮片刻,便道:“馮館長,這金幣我就不要了,這樣吧,如果我真能進入光明學院,在離開前,我會幫你制造出三張封印原卡?!?br/>
馮彌勒激動得語無倫次,當下就拉著韓軒出去,說是要張羅一桌酒菜來感謝他。
韓軒連忙推卻:“馮館長我都還不清楚我能不能進入光明學院,你也別這么早請我喝酒啊...”
韓軒這是在打聽消息,當他知道方海龍已經(jīng)能進入光明學院時,他就很想進入光明學院,他不能讓方海龍過得太瀟灑。
馮彌勒擺擺手笑道:“你就放心吧,放心吧,走,喝酒去?!?br/>
韓軒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伽藍預備學院第二組堂。
“哥,你要是敢動軒哥哥,我不會原諒你?!币粋€女子身穿粉色薄紗,一頭銀絲自然散落在后背上,她,便是韓菲菲。
在她的右手側,一個黑衣男子正玩弄著手中的兩顆石球,他冷笑道:“出來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嗎?”
一位老者從一旁的屏風后面走了出來。老者朝著黑衣男子抱拳行禮:“見過少爺?!?br/>
黑衣男子擺擺手冷笑道:“在我莫塵面前,別給我來這些虛的東西,我告訴你妹妹,韓軒,他遲早會成為我們家族的隱患?!焙竺姘刖洌菍σ慌缘捻n菲菲說。
說完,莫塵轉身離去,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回頭說道:“父親讓你即刻回去,不然,你知道后果?!?br/>
等莫塵走后,韓菲菲雙目無神的坐在椅子上,一旁的老者抱拳行禮,搖搖頭便退了出去。
“終究是要離開了嗎?”韓菲菲低聲呢喃。
夜深。
韓軒離開了聯(lián)盟拍賣場,徑直朝著學院走去。
此時的韓軒,在落海都可是名人,所以,他把自己包裹得很嚴,趁著夜色跑回了學校。
當韓軒打開房門,長長的緩了一口氣時床上突兀的響起一道聲音:“軒哥哥,你回來了。”
韓軒轉眼一看,疑惑道:“菲菲,你怎么在...我...這里?!?br/>
此刻,韓菲菲穿著一件透明的薄紗,里邊只穿了一件抹胸,她手中托著燭火,那昏黃的燈光,把她映照得更加嫵媚性感。
韓菲菲走到韓軒身旁,把手中的燭火放在桌面上,一把抱住了韓軒,低聲說道:“軒哥哥,我不想離開你,可這一次,我真的要離開了?!?br/>
韓軒摸了摸鼻子,推開韓菲菲,笑道:“好了,別鬧了,快回去睡覺吧?!?br/>
韓軒自然不會相信,他覺得菲菲這時候就是思春了...
韓菲菲走到門前,回頭看了一眼,轉身離開,她抬頭看著月光,喃喃自語:“軒哥哥,有緣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