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向來辦事都十分利索,不用一會兒便提著籃子上街去了。
而齊慧身邊除了這個婢女,也只剩下不知道是不是太子府派下來充當監(jiān)督職責的仆人在外面打掃衛(wèi)生。所以說現(xiàn)在這個房間里面也只有齊慧一個人了。
只要這個消息傳到齊丞安的耳邊,到時候自己離太子妃位置又進一步。
但是嘛……齊慧轉鋒一想,之前賜婚時候皇上的樣子似乎考慮著什么,雖然說這個慕惜晚辦事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差錯一樣,但是走在河邊多自然會有濕腳的時候,她現(xiàn)在整不了慕惜晚,不代表以后沒有機會啊。
接著,她回想了一下從自己入府到現(xiàn)在,每次和慕惜晚見面幾乎是自己處于下風。
但是最近他們兩個不是吵架嗎?齊慧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冷冷的弧度?,F(xiàn)在就是給她發(fā)揮的好機會。
兩個人吵架了,還沒有完全和解之前必然是有對對方不滿意的心思在里面。如果現(xiàn)在她雪上加霜,火上加柴,肯定會讓他們兩個之間的隔膜越來越大,并且當一個女人嫉妒心重的時候,做出來的事情必然是無法想象的。
只要慕惜晚一出丑,她就借題發(fā)揮,再加上她有北燕郡主這個頭銜在,而慕惜晚在她面前不過是一個穿著華麗一點的螻蟻而已,不值一提。
接著的太子妃位除了她,還能有誰可以坐上去。
想著,她便拿起了放在抽屜內的香膏,打開來看里面粉色的膏體,濃郁的玫瑰香瞬間撲在鼻尖,久久不愿離去。
只要自己多涂幾次,就不怕豐承奕他不把心思放在自己這里來了。
不過,齊慧皺著眉頭,前幾次試涂在婢女身上,據說都很成功,那個護衛(wèi)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但是為什么等她用的時候,幾次被豐承奕隔絕在書房外。
一定是那個時候慕惜晚這個狐貍精還沒有露處原形,豐承奕還被她迷著。齊慧這才找到理由安慰自己,不過現(xiàn)在嘛,可就不像以前咯,她終于可以對慕惜晚下手了。
緊接著,她把東西放回去之后,一邊把自己隨身帶著的毒藥中翻找著,一邊思考著該如何對慕惜晚下手。
她似乎摸到了什么,然后拿出來一看。這個小小的琉璃瓶裝著的是黑色的粉末,上面的蠟封還沒有去掉,憑借著齊慧多年使用毒藥,這瓶東西肯定是沒有它的發(fā)揮余地。
齊慧看著這瓶東西,心里面似乎有了主意。有時候啊,就是自己以前用不上的東西突然就幫助到你的。她扯了扯嘴角,便把這東西打開來,用護甲套輕輕挖了一勺,藏在自己的指甲里面。
“這瓶東西可終于有了他的價值了?!比绻皇沁@次,齊慧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必然會把這小黑瓶拋棄掉。
多虧在過來大容的時候她把自己所研制過的毒藥都帶了一小樣本來,這次她一定要讓豐承奕徹底對慕惜晚死心。
慕惜晚一定想不到,齊慧竟然用這么惡毒的藥品對付自己,甚至連孩子都牽動進去。
而齊慧更加萬萬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因為這么一小勺的事情,差點讓自己命喪黃泉。
當天晚上,天色已經昏暗了,月兒悄悄地爬了上來,荷塘已經沒有荷花了,只剩下魚兒在里面游著,看著膳房里面的人陸續(xù)的離開自己工作了幾個時辰的地方,三三兩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面休息去了。
此時已經到了晚膳的時候了,膳房里面早就準備好府上的飯菜,只要各院派人來領取即可。
與此同時,留下來幫忙收拾著東西的廚子剛剛把飯菜蓋在竹籃底下,便看到一個穿著婢女衣服的女子走了過來,但是似乎有些陌生,以前來拿飯的時候可從來都沒見過。
廚子瞇了瞇眼,看著女子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放大,等到走到自己的面前時候,便問道:“你是哪個院子的,我怎么沒見過你啊?!?br/>
婢女微微行禮說道:“我是側妃那個院子的,之前那位姐姐因為身體不是很舒服,原本這個時候我只是留在院子里面伺候側妃。這不便只能讓我來了?!?br/>
她微微露出笑容,提著籃子似乎有些拘束。
廚子打量了她一眼,半信半疑地說:“這可就奇怪了,我在這里做了這么久,平時也不是不出這膳房,但是也沒見你啊?!?br/>
“因為我平時不常出門,再加上前段時間因為剛從北燕來到大容,有些水土不服,沒見過也并不奇怪。”婢女并沒有慌張,從容地把情況跟他講了一遍。
廚子聽后,也沒覺得有啥不對勁,就指了指那邊說道:“那便是你們家側妃的飯菜了。”
婢女應了一聲,然后不動聲色地把籃子放在一旁。
但是現(xiàn)在來的時候正早,似乎都是一個竹籃為一個院子的飯菜。婢女并不知道自己院子里面的飯菜放在哪里,便問廚子道:“我剛才急急忙忙地來,并不知道我家娘娘的飯菜在哪?!?br/>
幸好廚子還沒走遠,便給她指明了位置。
婢女這才露出了一個了然的樣子,一邊道謝一邊指著這附近的幾個竹籃問道是誰的。
而廚子只把她當做是初次來的小姑娘,便跟她說明清楚。
婢女笑了笑,然后就自己打開側妃那邊一點一點的把飯菜端進籃子里去。
廚子干了一天的活兒,手也累得不得了,便端著自己的飯菜到了一旁吃了起來。
其他的人都已經離開了,也就只有這個廚子在這里守著。
左邊的……婢女看了一眼廚子,見他正背對著自己,悄悄地兩面都打開了,抖動了一下手指,不明的東西便飄灑在了飯菜里面。
緊接著她趕緊把側妃那邊的飯菜端了上來,然后拎著籃子便離開了。
回到了院子里之后,婢女厭惡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趕緊脫了下來,并且把面上掩飾的妝容卸掉。
拿起鏡子一看,這不就是齊慧嗎!
慕惜晚萬萬沒想到齊慧已經如此耐不住了,當天就開始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