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桂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肖強。
“肖強……”
她隱約還記得自己是掉到了一個冰窟窿里,但是后來怎么樣,她就一點兒印象也沒有了。
“在這兒呢,別害怕,都沒事兒了?!毙姲参康嘏牧伺膶Ψ降募绨颉?br/>
這一拍,姚桂蘭立刻就感覺出了不對,再一看兩人身上的衣服,頓時知道是對方救了她。
“桂蘭嬸子,到底是咋了,你咋還跑到鬼河上來了,差點兒要了命啊?!毙娨膊碌搅艘恍€是開口問道。
“唉,吳老摳兒那個狗犢子,從前為了錢啥都能做,現(xiàn)在也一樣,這么多年了,一點兒都沒有變,把小薇坑了,回頭兒人家給他一個甜棗兒,立刻就跟沒事兒人一樣……”
姚桂蘭嘆了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給說了一遍。
吳小薇的婚事兒,柴建華反悔了,說啥都不肯娶,本來這事兒把親退了也就算了,可柴振革又出了個餿主意,說是讓吳小薇嫁給柴建華的堂哥,彩錢下轎禮都給翻一倍。
吳老摳兒一聽這個,立馬就答應了。
“柴建華那個堂哥是個傻子,生下來就傻的那種?!币鹛m說到這兒又搖了搖頭,“小薇這個傻妮子,當初讓她跟你跑了,還不聽我的,要不然也不會鬧到這一步啊?!?br/>
“不提這個,”肖強把這話茬子攔下來,“那跟你有啥關(guān)系啊?”
姚桂蘭就哈哈笑了起來,看著有點兒瘋:“柴振革覺得這事兒得跟吳老摳兒好好商量商量,結(jié)果吳老摳兒一看人家這么大個老板,親自跑過來家里,還沒等開口都恨不能說人家都是對的,結(jié)果嘞,這大老板就相中他婆娘了,他還樂不滋兒地讓嫂子加姘頭的劉芳,把我給關(guān)起來,真他姑奶奶的好笑?!?br/>
“臥槽特么的!”肖強也被這神奇的故事給驚呆了,吳老摳兒這東西也太刷新他的下限了。
“其實也沒啥,我早就該看出來了,這個貨從頭兒到尾都沒有變過,”姚桂蘭突然轉(zhuǎn)過頭來,“肖強,你說他吳老摳兒憑啥是七里溝最先有錢的人?”
憑啥?按一般的來說,那肯定是憑著對方有能耐唄,可肖強知道,這里面還有別的事兒。
“還能憑啥,咱七里溝誰不知道,吳老摳兒能走到這一步,多虧了他有一個精明能干的婆娘,要不是嬸子給他出主意,吳老摳兒估計就跟個普通人一樣,還在村里鋤大地呢?!毙娬f道。
“精明?我精明個錘子?。 币鹛m說著臉上有點兒泛苦,“我哪兒比得上吳老摳兒精明,要不然也不能被耍弄了這么些年,能干你倒是說對了,吳老摳兒之所以能走到這一步,就是因為,但凡他遇到了什么解決不了的事兒,就讓人家去干他的婆娘,接著啥事兒就都解決了,我年輕的時候就是這么一步步走過來的,你說是不是夠能干的?”
“呃……”
肖強給弄得不知道該說啥好,而且這些個事兒,還真是沒有啥人知道。
那么說起來,吳老摳兒這是拿著老婆當開門鑰匙,一步一扭地在外面趟了一條生意路。
這特么哪兒是做生意的路,哦不對,這也是生意,賣老婆的生意路!
可是……這特么也太惡心人了啊!
“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賤,特別惡心?”姚桂蘭突然問道。
“哪兒能啊,”肖強連忙搖手,“這事兒最惡心的就是吳老摳兒,別管是因為啥,沒把自己的婆娘護好已經(jīng)是錯了,還把自家的婆娘往別人床上送,就為了賺點兒破錢,還特么帶這么玩兒,天底下沒有比他再惡心的了,不過說回來,你年輕的時候就該跑啊,由著他作到了這一步。”
姚桂蘭聽了眼淚就掉下來了:“你以為我那時候沒有想過?。靠墒潜凰o灌醉了扔到別人的床上去,末了再過來哄你,你就知道這天底下走到哪兒,都是個黑?!?br/>
肖強立刻就明白了,這也是吳老摳兒最狠的地方,先把她的身子給搞爛,通常情況下,女人一旦到了這種境況,就覺得天塌了,沒啥別的路子走了,除了死,就是破罐子破摔。
“年輕的時候幾回都沒有死成,后來我也就不死了,再往后吳老摳兒生意的路子趟出來了,他在外面,我自己個兒在家里,也覺得這日子總算是過去了,可沒想到,十年過去,這貨不像當年那么風光了,就又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來,所以說啊,這就是狗改不了吃屎?!?br/>
“當年我沒跑得掉,當年我傻了吧嘰地在這兒忍著,現(xiàn)在可不傻了,”姚桂蘭冷聲笑了笑,“可不是為了護啥清白的,這破身子,早就沒有啥清白可說了,但我就是不能讓吳老摳兒順心,拿老娘的身子去換錢?我就算是死了也要硌應硌應他?!?br/>
“你以后準備怎么辦???”肖強突然打破了沉默,問了一個很現(xiàn)實的問題。
“我還沒想好,先離開這兒再說吧,走一步算一步!”姚桂蘭最后還只是得出這樣一個答案來。
之前她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么一出,或者要不是吳老摳兒那貨表現(xiàn)得太想跪舔柴振革了,那個老家伙未必就會提出這種要求。
可這事兒出來,把她給氣著了,當時就是腦子一熱,想的都是先離開七里溝再說,讓吳老摳兒再也找不著自己,那這事就算是沒了。
“那你總得有個去的地方吧?”肖強繼續(xù)問道。
“當時也沒想這么多,就想著把人甩掉再說,干脆就繞著往鬼河這邊兒來了?!币鹛m嘆了口氣,說了當時的想法。
“要不這樣吧,回村兒跟吳老摳兒離婚,跟我干吧?!毙娡蝗坏馈?br/>
“離婚?”姚桂蘭就樂了,“還跟你干?你娶我當婆娘?。课疫@歲數(shù),給你當婆當娘都夠了,當婆娘是大了點兒哈!”
肖強也笑著打趣起來:“看你說的,你這肉皮兒嫩的,跟十八也有得一拼,再說了,好像咱沒干過那事兒似的,你叫得不是也挺歡騰嗎?”
“搞事兒是搞事兒,你現(xiàn)在想干,我還能依著你,”姚桂蘭說話往前湊了湊,在他身上摩挲著,“不得不說,村里那么多的男人,就你一個小犢子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