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蘇母和蘇唯,七嘴八舌的說這說那聊這聊那的,當(dāng)然說的最多的便是夸獎蘇唯長大了,人越發(fā)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蘇唯被這些八姑六婆吵的頭痛,正欲隨便找個借口回自己屋子里,這時,隔壁的牛嬸卻十分熱情的拉住蘇唯的手,笑的臉上的皮堆成一朵花兒,道:“唯丫頭,還記得我們家阿牛嗎?以前你們可是小學(xué)同學(xué)啊,這些年你不在家,我們家阿?墒墙(jīng)常嘮叨你來著,不過現(xiàn)在阿牛隨他爹在外干農(nóng)活沒在家,晚上就該回來了,到時你來牛嬸家坐坐唄!”言下之意,竟有要給蘇唯和她兒子蘇阿牛拉紅線的意思。
蘇唯一聽,眼皮子立即抽了一抽。
說到這個蘇阿牛,那可是人如其名,長得五大三粗,壯的跟頭牛似的,小學(xué)沒畢業(yè)就不肯再上學(xué)了,長大后,自然是沒有什么出息,只有留在村子里跟他父親干農(nóng)活。
對面的李嬸子一聽牛嬸這話就不樂意了,眉眼一挑,不屑的道:“我說牛嬸啊,你這眼界可真不是一般的高啊,人家唯丫頭可是我們村里第一個女大學(xué)生,且還生得這般如花似玉,可你那兒子阿牛,連個小學(xué)都沒畢業(yè),長得也不咋的,就他也配得上唯丫頭?”
牛嬸一聽人家貶她兒子,頓時來火了,一卷衣袖,手指李嬸子,大著嗓門叫罵道:“我家阿牛怎么就不咋的了,難道你家的那個病怏怏的兒子就是個好蛋嗎,至少我家阿牛還身強體健,你家那個,估計一陣風(fēng)就可以吹跑,死病央子。”
“我兒子他身體不好,你以為他想嗎,你個臭八婆,你敢再說我兒子半句,看我不跟你拼命……”
頓時,兩人三言兩語不和,就要干架。
周邊其他村子里的女人一看,連忙向前勸架,一時間,蘇家亂成了一鍋粥。
蘇唯頭痛的揉了揉眉心,本以為回了家就可以清靜清靜,這都什么跟什么。
而一邊的蘇母看著這一幕,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一個荒唐的念頭頓時在她心中慢慢生根發(fā)牙。
待一眾三姑六婆們終于散場走后,蘇母立即拉著蘇唯,盡量以關(guān)心的口吻說道:“唯唯啊,上次跟你在一起的那個市長大人,你們現(xiàn)在進(jìn)展如何了?”
蘇唯心口一痛,緩緩搖頭,道:“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
蘇母一聽,頓時瞪大了眼,隨即心中大喜,但臉上極力忍著并不表現(xiàn)出來,故作惋惜道:“我早就跟你說過,咱們是農(nóng)村里的鄉(xiāng)下人,怎么配得上人家那高高在上的豪門,分了就分了,你也別太難過,做人就應(yīng)該腳踏實地,那些夠不著的,千萬別去妄想。”
蘇唯聽的心頭一煩,“媽,我知道了,我想進(jìn)屋睡會兒,有點犯困了!闭f著,就欲起身回里屋。
可蘇母真正的意圖還沒有說出來,怎么可能就放蘇唯走,連忙拉住蘇唯,繼續(xù)道:“唯唯啊,上次在幫你解除跟一凡的婚約時,媽就說過會給你另找一名親事,現(xiàn)在趁著你在家,不如媽就托媒婆給你在家里找一門好親事吧!”
從城里回來后,蘇母一直在擔(dān)心著蘇唯會去破壞蘇蜜和葉一凡的關(guān)系,這下她若能給蘇唯在家里相一門親事,蘇唯這個威脅自然而然就解決掉了,至于這門親事是不是門當(dāng)戶對,那就得看她的心情了。蘇母在心里惡狠狠的想著。
蘇唯一聽蘇母竟然也像剛才那幫三姑六婆一樣想給她說人家,頓時,更在煩悶的無以復(fù)加,抬眸,目光堅定的道:“媽,我還不想嫁人,再說,現(xiàn)在大家都是自由戀愛,相親什么的早就過時了,總之,我不相親,更不會嫁人!
說完,蘇唯便轉(zhuǎn)身入了自己的房間,然后將門嚴(yán)實的關(guān)上。
她現(xiàn)在身心疲憊,才剛與楚寒分手,內(nèi)心的傷痛還血淋淋著,蘇母竟然在這個時候要她與別的男人交往,她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況且,以蘇母的眼光,在農(nóng)村里能找個什么好對象?
再好,好得過楚寒嗎?有過楚寒這等溫潤如玉的好男人,蘇唯想,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愛上別的男人了。
蘇母早就猜到蘇唯會一口拒絕,但是她決定的事蘇唯拒絕也沒用,斜瞟了一眼蘇唯緊閉的房門,蘇母一聲冷哼,便從床頭的柜子里拿出錢包貼身放著,然后,出了門,朝村尾走去,而村尾,住著的正是蘇家村唯一的媒婆馬大媽。
第二天,當(dāng)蘇父扛著鋤頭去了地里干活,蘇母急急的也出了門,不久,便去而復(fù)返,身后卻多出了一個男人。
男人很年輕,大概十**歲的樣子,男人也很胖,少說在二百斤以上,不過,他的皮膚很白,而且眼睛烏溜溜的很大,所以即使這么肥胖,他的模樣也不丑,甚至還透著幾分可愛的感覺。
蘇唯正沒精打采的在收拾屋子,一見蘇母突然領(lǐng)了這么個胖子回家,禁不住一愣。
那胖子卻在看到蘇唯時,兩眼一亮,三步作兩步的沖到蘇唯的面前,一臉興奮的道:“蘇唯,真的是你嗎?好多年不見,你變漂亮了好多。
“你是?”蘇唯狐疑的望著胖子,聽他語氣好像認(rèn)識她似的。
“我是蘇大東!”胖子蘇大東一陣手舞足蹈的比劃道:“就是小胖子,小時候總是流著兩道鼻涕蟲跟在你身后的小胖子,你不記得了嗎?”
“小胖子?”蘇唯稍微一想,隨即恍然一笑,“你就是小胖子啊,都長這么大了,也不流鼻涕了,你全家不是已經(jīng)搬出了蘇家村嗎,怎么,又搬回來了嗎?”
每個人的小時候都或多或少會有幾個玩伴,而眼前這個蘇大東就是蘇唯年小時為數(shù)不多的玩伴之一。
蘇大東的父親原是蘇家村的村長,但因為官有道,一路晉升,在蘇大東六歲那年便舉家遷往了城里,從此,蘇唯再沒有見過蘇大東,也就是小胖子,一恍,十二過去了,再相見,依稀還可以在蘇大東的身上看見幾分當(dāng)初小胖子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