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聲巨響,玄清道長從棺材里跳了出來。堂屋里只有星燈冒著點點的光,映在二叔的綠臉上。玄清道長也挺直了身子僵直的站穩(wěn)了,氣氛頓時無比的詭異緊張。二叔的樣子恐怖嚇人,玄清道長殺氣騰騰,看了也是讓人心底發(fā)涼。
“孽畜還不快受死!”玄清道長厲聲喝道,玄清道長背著千年的桃木劍,頭帶道士帽子,帽子上一副陰陽圖,一身黃色的道袍襯托著黑靴,格外的顯眼。
“看我收了你這妖孽!”玄清道長先是雙手合十,然后左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中指掐掌心橫紋,小指從四指背后彎過,勾定大指,叩住四指第三節(jié)。這種指法又名伏印,伏邪時立獄攝祟,又稱獄印訣。我記得這種掌法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是什么書。
道家除妖的時候一般都會念咒,然后配合一定的指法掌法,單一的用指法或者掌法除妖驅(qū)魔是不夠的,如果有咒語配合指法再加上符咒,發(fā)動的法力就會大大的提升,效果就會更好,通過剛才道長發(fā)出的指法我敢確定,他一定是一名很高修為的道長。
獄印訣發(fā)出的同時,玄清道長射出了桃木劍,如若桃木劍擊中惡鬼即可把他封印住。桃木劍向前飛去,發(fā)出了嗖嗖的聲音冒著黝黑的光芒。使用法力的同時玄清道長渾身竟然冒出了白色的光芒,可見他已經(jīng)使出了幾乎全身的功力。
沒想到這厲鬼附身的二叔竟然躲開了桃木劍,他怪叫了一聲臉色一變竟然變成了漆黑的顏色。我和二娘看了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玄清道長失手,我們?nèi)紩涝谶@里。
沒有被桃木劍集中的惡鬼惱羞成怒,徑直撲向了玄清道長。玄清道長忙使出了拘邪指,只見道長左手指前伸,然后先攏第四指,小指從四指背入中指,勾掐掌心,大指壓中指,曲轉(zhuǎn)大指頭壓定二指。這二指中間夾了一道靈符打向了惡鬼。
拘邪指顧名思義能夠困邪魔,滅惡鬼,這招指法正好命中了二叔的面門,二叔怪叫著倒了下去。
“孽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玄清道長拿著靈符追上前來正想貼到惡鬼的天靈蓋上,那惡鬼卻騰的站了起來,原來剛才那招卻是打中了它,但是并沒有將他制服,這惡鬼的潛能似乎也不容小覷。
惡鬼伸出了雙手向玄清道長撲去。
這時玄清道長拿出了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飛符。又是一招禁鬼指,數(shù)十條符咒接著指法的力道打向了二叔的身上,符咒頓時發(fā)出了陣陣的爆炸聲。二叔疼的似乎嚎叫了起來,徑直向堂屋的大門跑去。
二叔的身后已經(jīng)被我貼了符咒,堂屋大門的外邊現(xiàn)在我也貼了好幾張符咒,二叔一推堂屋的大門我和二娘連忙又從兜里掏出了幾張符咒貼到了他的胸口上,二叔胸口一痛又被符咒震了回去。
說時遲那時快,玄清道長拿出了身后的黃布袋子,里面盡是畫好的符咒。道長念念有詞,這次我沒聽懂他的咒語。只見那些靈符兀自的憑空漂了起來,一張符挨著一張符,幾十張靈符竟然圍成了一個大圈,這個大圈越轉(zhuǎn)越快,中間似乎形成了一個陰陽圖的模樣。不僅如此,在陰陽圖形成的時候玄清道長又催動了指法,竟然是金蓮指!這種指法我只在一本道家的書上隱約記得,會這種指法的道士一般都是很有修為。
金蓮指法發(fā)出了一道金光指向了那些符咒,符咒像被加了力一樣向二叔打了過去。
本以為這些符咒能夠打倒二叔,可是二叔的身體竟然發(fā)生了變化。只見二叔的肌肉脹了起來,脖子上的青筋也鼓了起來,拼命的撕扯著身上的符咒。
眼看二叔就要掙脫符咒的束縛。
這時玄清道長大喝一聲,手里又是一套獄印訣。隨著咒語發(fā)出,堂屋里所有的星燈似乎都受到了感應,七七四十九盞星燈“嗖!嗖!”的飛了過來貌似巨大的火球一般砸向了二叔的身體。這些星燈都是用符咒制作施了咒語。
被星燈圍繞的二叔發(fā)出了驚叫,不停的用手揮舞著想把星燈趕走。這時玄清道長又一指,所有的星燈徑直的全部砸到了二叔身上。二叔的身上本來就有符咒,正當星燈砸過去的時候道長又催動了法術,所有二叔身上的符咒竟然著起了熊熊大火。
幽暗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屋子,二叔發(fā)出了嘶吼一般的慘叫聲。
我和二娘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小妹早就嚇得昏了過去。
“道長!手下留情!你可不能殺了他呀,他可不是壞人,只是被鬼附身了,道長你一定要救救他!”二娘瘋了一樣沖進了堂屋,我連忙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們千萬別進來,我不會殺他,這些符咒的火不是陽間之火,乃是我的陰靈法咒生成的陰火,陰火只能燒陰寒的惡鬼,是不會燒壞生人的身體的?!毙宓篱L看二娘已經(jīng)近乎瘋狂的撲了過來,連忙進行解釋。
這些陰火冒著幽暗的綠光,伴隨著陰火的燃燒二叔的身體也發(fā)生了變化,他的臉由黑變白,變成正常的人色,可是嘴里的獠牙還是又尖又長并沒有消失,但是也變得短了許多。
我看二叔已經(jīng)一動不動了連忙跑了過去。
“道長二叔不會有事吧?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惡鬼是不是已經(jīng)被除掉了?”我心里真是著急,害怕二叔出什么三長兩短。
玄清道長沒有說話,只見那些燒光的符咒竟然變成了一個金黃色的大網(wǎng),網(wǎng)上的絲線金光閃閃的好像金子做的一般,大網(wǎng)越收越緊。伴隨著大網(wǎng)的收緊二叔的臉色漸漸的恢復了正常。
剛才還青面獠牙的二叔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和原來一樣的人了。
“娃娃,不要碰你的二叔,現(xiàn)在我的符咒已經(jīng)化成了一個禁制,這種禁制能夠把惡鬼的魂魄封印到里邊,惡鬼就不能出來作惡了。“玄清道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拿起了千年桃木劍。
道長用力咬破了手指,把紅色的鮮血慢慢的均勻涂抹在千年桃木劍上。千年桃木劍一震,好像立刻有了靈力似得。
這時被禁制困住的二叔突然動了一下,掙扎著似乎要站起來??磥磉@個惡鬼的法力真是很強大,七七四十九盞星燈的符咒,和無數(shù)的符咒燃燒都沒能讓惡鬼屈服。玄清道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只能用我的血祭劍了!”說著,玄清道長提起了桃木劍徑直走向了二叔,對準了二叔的右肩膀狠狠的刺了下去。
桃木劍深深的貫穿了二叔的身體,竟然直接插入了地面。二叔發(fā)出了一聲慘叫,右肩膀嘩嘩流出了鮮血,歪著脖子一動也不動了。
我的心里難受極了,也不知道二叔現(xiàn)在是死了還是活著。
“他爹!”二娘哭喊著搖晃著二叔,可是憑二娘怎么晃動,二叔就是不醒,二娘用雙手捂著二叔的肩膀想把流出的血止住,可是怎么捂也捂不住,二娘嚎啕大哭起來。
“小點聲,現(xiàn)在還不可張揚,千萬別走漏了風聲,我懷疑惡鬼不止一個,也許還有別的惡鬼,這只鬼不一定還有其他的同伙來幫忙。”玄清道長神秘兮兮的樣子讓我頭皮發(fā)麻。
玄清道長空中念咒拿出了一個符咒。
“止!”話音剛落,符咒點向了我二叔的右肩膀,二叔的右肩膀頓時止住了鮮血。
“你們大可放心,現(xiàn)在陰火已經(jīng)耗去了惡鬼的大半功力,但是現(xiàn)在這鬼的元神并沒有被完全封住,我現(xiàn)在就要施法把他困在陣中“玄清道長說著拿出了一個布袋子,布袋子是白色的鹽。
道長拿了鹽袋在屋子里撒了起來,鬼怕鹽,而且越是經(jīng)過風吹日曬的鹽鬼就越怕,這種海鹽經(jīng)過風吹日曬吸取了日月精華鬼一踩在上邊就會燒他的腳。
被千年桃木劍釘住的二叔不斷抽搐著,而且發(fā)出低吼的聲音,似乎正想努力的掙脫開來,剛剛止住的鮮血經(jīng)他一翻折騰又冒了出來。
“剛才的法陣已經(jīng)被破,我現(xiàn)在還需布陣,想不到這惡鬼的怨氣這么大,前幾次法術命中竟然沒有什么作用!“玄清道長走起了眉頭
道長拿出了一條細細的黃繩子,黃繩子上掛滿了金鈴鐺,繩子一頭栓了二叔的脖子一頭繞著二叔的身子纏了起來。這繩子不是普通的繩子,是用桃樹的葉子燒了香灰經(jīng)過九九八十一天的暴曬而成,堅韌無比。不管是惡鬼僵尸都可以用這黃繩束縛。
道長站在法臺后邊,拿起了千年桃木劍,然后挑起了一張符咒向地上的棺材一指,那紙棺材的蓋子竟然彈了出來。
“娃娃過來幫下忙!”我頓時領會了倒長的意思,伸手抓住了二叔的肩膀,道長一用力把二叔放進了紙棺材里面。
二叔放到棺材里還是不停的哼哼著,咬著自己的嘴唇。道長又掏出了一枚大錢,塞到了二叔的嘴里,二叔當時就昏了過去一動也不動了。
這時二娘和小妹走了進來。
“道長現(xiàn)在怎么樣了怎么把他裝進了棺材,難道他死了不成?”二娘看了看地上的鮮血嗚嗚的又哭了,小妹也在旁邊哭著揉著眼睛。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把他控制在了這個法陣,這叫困魔陣,棺材屬陰間之物,惡鬼躺在棺材里邊不會傷了人的身體,而且棺材四周都是我畫的符咒,他現(xiàn)在是插翅難逃了,但是棺材的法力有限,只能困住他一陣,要徹底解決這個惡鬼還需一樣東西!”道長經(jīng)過這番折騰也累得饅頭大汗,拿著桃木劍坐了下來。
“到底是什么東西道長你都是說呀!”我已經(jīng)等不急了,真為二叔擔心,如果陣法失效二叔就會被這惡鬼折騰死。
“鎮(zhèn)魂釘!”道長說著拿出了一道符咒鎮(zhèn)在了棺材蓋上。
“道長什么是鎮(zhèn)魂釘?”小妹呆呆的看著道長。
“人死之后就要入土為安,蓋棺入土才能讓魂魄安息,轉(zhuǎn)世輪回。這鎮(zhèn)魂釘就是釘住棺材板的長釘,根據(jù)風俗習慣的不同,釘法也不盡相同。但是這釘大體上分為兩種,一種是一尺二寸專門為那些百姓棺木定制,一種是三尺六寸,那些達官顯貴的棺木經(jīng)常用長釘。但是這兩種釘子都有一個特點,就是釘子冒是四方的,象征著天圓地方?!钡篱L邊說邊捋著胡子。
“鎮(zhèn)魂釘!”我心里一驚,道長的話正好讓我想起了前幾日和二叔一起去獅牙壩洪老板家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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