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酒店。
今天的相聚足夠他們認真起來，把接下來新歌的各個方面反復討論，交換意見然后調整——不得不說面對面的交流就是要比線上效率高，原理...
大概等同于線上辦公沒有線下高效？
又或許是因為F1rst的大家太久沒有聊組合的事情，都憋了一肚子的想法，聊起來碰撞在一起自然是事半功倍的：比如有些東西張昕想到一半,沒思路，然后馬子云補上了另外的想法。
這就很有意思，屬實是應了那句：
三個臭皮匠，勝過諸葛亮。
不過，暫時該結束了，諸葛亮1技能接2技能接平A再接2技能，接一技能。
一套都打完了,就差不多等著大招再說吧。
所以許賀也就及時止住話題已經開始偏了，聊到天南海北去的眾人：
“好好好，我知道你這個想法不錯！”
“不過還是要提醒各位，已經挺晚了，都兩點了，明天大家都還要有其他安排呢...”
“所以，如果沒有別的問題的話，我提議今天的討論就先這樣吧，其余的可以一會在群里面補充，或者等后續(xù)大家抽出時間了再聊！”
畢竟是比較臨時的聚會，有的人接下來很閑，也有的人接下來是有工作的。
“好！確實都兩點了，不早了。”
眾人也就自然回應。
并且隨著這一句出口，大家好像都不自覺松弛下來，然后就是困意往腦門上涌。
剛才的興奮像是把精神消耗一空那種，加上成員里如果之前幾天有工作沒休息好的，自然也就疊加在一起，分外想著睡眠了。
甚至都恨不得不回酒店，直接睡王思哲這的。
而且王思哲這真的位置也夠。
所以楊凡和秦子杰這倆之后沒事的人，就嚷嚷著留下來了,想說反正沒事，不用折騰著回去。結果等他們洗漱完了，“霸占”了助理平時睡的客房之后，才赫然發(fā)現(xiàn)有個人不見了：
“哎？隊長呢？”
他不是明天也沒事情么，怎么也連夜就走。
王思哲也練了一天舞了，這會打著哈欠道：“他趕晚上的高鐵回去了?！?br/>
果然是這樣，沒必要吧？
“不是，他不是前兩天才錄完《歌手》還要一陣才錄決賽么，怎么還這么忙？”
楊凡有點不可思議。
大家都知道許賀是那種喜歡有備無患的性格，不過他也不是那種喜歡亂折騰的。所以現(xiàn)在錄完節(jié)目剛好是休息兩天的時候，還這么連軸轉？
“也不一定是你看到的那么輕松啊?！?br/>
秦子杰嘀咕著：“肯定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比如說他現(xiàn)在也是老板啊?！?br/>
許賀開公司這件事情，大家也是知道的。
不過最開始許賀說這事情的時候自己都沒上心，以至于前段時間大家看到許賀公司和江南文化一起推女團，甚至進一步給《練習生101》做女團的時候，都是驚訝地。
看來最終還是認真弄了？
“而且肯定也不止公司的事情吧？”
而此時的樓下。
羅藝軒剛好和許賀是差不多時間的高鐵，不過一個去上海一個去京城,干脆兩人坐一輛車去。不過羅藝軒這是回去京城有活動，許賀這急急忙忙的,他也就道：“開公司太辛苦了吧？”
“啥？公司那邊的事情？”
結果許賀聽到這個,整個人也是糊涂狀態(tài)。
搞得羅藝軒這邊也是跟著有點不確定起來，支支吾吾，有些詫異道：
“?。坎?，不是嗎？”
“廢話，當然不是啦，我那多大點公司?！?br/>
許賀也有些困，用手按摩著太陽穴：“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正常線上匯報個不到十分鐘就夠了，不用趕回去現(xiàn)場處理那些問題?！?br/>
說著他又笑道：“如果真是為了這個事情，那我回去干嘛，不如就留在這了。”
大半夜奔波，確實很累。
而且大家也是好不容易聚一聚，雖然后面的聚會日子也是多著。但那時候就是要專注在練舞練歌上面，像今天這樣的時間，還是很寶貴的。
誰都希望繼續(xù)留下來開懷暢談，沒有壓力，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半夜回去，都感覺要在車上睡著了。
“那你這…”
羅藝軒心里又猜了一些，但總覺得沒猜著——那是什么地方沒猜著呢？
肯定有另一件事情，一件足夠重要的事情。
他搖下車窗，吹吹風，試圖讓自己迷糊的思緒變得更清晰一點，好能用正常的思路撥開迷霧，而不是宕機百分之70的大腦去判斷事情。
于是難得的，九月的深夜吹來了點帶著涼意的風，羅藝軒這才驚醒：
“啊對！你不只準備一首，還有一首??！”
...
可能真的是大家相聚太興奮，都沒想起來；又或者是許賀太有安排了，以至于大家都習慣了被他安排，反倒忽略了許賀自己的安排。
想到這一點羅藝軒回神，有些懊惱道：“啊，我應該記得的，你還有一首獨唱的歌...”
許賀見狀有些好笑：“每年都是這樣啊?！?br/>
緊接著他反應過來，道：“沒事，這個我自己處理就行了?！?br/>
“還是沒這個意識，不過...”
羅藝軒想了想，便開口繼續(xù)道：“這么說來你就很辛苦了，又要準備我們這個節(jié)目，自己的節(jié)目又不能落下，畢竟...”
畢竟，你可是網上公認的，新生代有機會沖擊冠軍的那一個。
想想就好刺激啊。
上一個這么年輕且呼聲很高的歌手，是鄉(xiāng)港的藝人鄧紫其，可以說是靠著《歌手》一炮而紅。
但彼時她都沒有這么強烈的奪冠呼聲，甚至拿第二，大家也覺得很正常。
可是這一屆不一樣，最大的不同是：
很明顯這屆國內沒有大眾接受度很廣，風格主流，以及最關鍵的從頭坐鎮(zhèn)到尾、也經常處于的高位國內歌手。
本來開始比賽前大家覺得是汪鋒，但比賽開始后，確實他狀態(tài)不穩(wěn)定。
而且也沒有說那么多期高分成績的。
也就是說，本屆最強的是國外歌手Jessie。
這就有意思了，因為節(jié)目從來沒出現(xiàn)過外國歌王，而國內目前看起來勢頭正盛，有機會在她奪冠的路上橫插一腳的，好像也只有許賀。
“所以可能你確實要多辛苦?！?br/>
羅藝軒想到這里心情甚至有點澎湃：“如果你到時候成功奪冠，哇，我都不敢想...”
“確實是不敢想。”
然后許賀就忍不住吐槽，接嘴道：“我奪冠的概率，約等于零?！?br/>
“倒也不用那么悲觀吧?！?br/>
王思哲還是想給許賀加油一下的。他知道許賀有時候為人做事蠻保守的，就大膽道：“沒發(fā)生的事情，怎么知道沒有幾率呢？
就像你去節(jié)目之前，我本來還擔心他們捧自家的藝人，把你各種各樣花式亂剪。結果現(xiàn)在證明，不也就是你成功了么？”
“那是天諭內部，想要敲打華辰雨那邊?！?br/>
許賀和羅藝軒這個嘴嚴的說話，倒也沒有必要顧忌那么多：“但這事，和那邊沒有關系。因為牽扯到的可不是一兩個歌手的事情…”
老實講他之前也不是沒有幻想過這件事情。
如果真的能又機會拿歌王...
好處自然是有的，畢竟這相當于對他這一整季巨大的認可。
但或許壞處更大：
就，他也不是說資歷在那了，很多觀眾對他也不是很熟悉，甚至許賀還是中途踢館進來的。
踢館是什么意思不用多說吧，一多半就是因為資歷或者份量不夠，才要踢館的。如此年輕的一個人如果平時拿個冠軍什么的還好。
結果居然總決賽也奪冠？
很多人肯定覺得不是很舒服，他們可不管這一屆國內的歌手的具體情況，只會說：
“汪鋒最后狀態(tài)不也起來了嗎，怎么不給他？”
“Jessie相當優(yōu)秀吧，結果來這個節(jié)目被坑了，輸給了個小輩?！?br/>
“最起碼給騰格爾啊，人家唱的多好的！”
甚至不止看節(jié)目的觀眾，沒看節(jié)目的觀眾也會加入進來——這些人或許對這個節(jié)目不了解，但是他們了解這些前輩藝人，不一定了解許賀。
到加入聲討許賀的浪潮，就不是一波兩波。
有心人再推波助瀾一下...
國內的網絡環(huán)境，大家懂得，有相當一部分人還是蠻容易上頭，然后跟在后面吶喊的。畢竟有個笑話說的是“圍脖判案，死（防和諧）刑起步”。
就是能理解大家的憤慨，但也有時候只看了那些帶節(jié)奏的營銷號的話，就相信了這件事情——但網絡時代不比之前，消息真真假假，可不敢胡說...
不過等很多人意識到這一點后，可能就是事情已經沒有熱度了。
罵聲和固定印象已經形成，很難回頭。
網上跟著發(fā)文的多。
但是之后的澄清，熱度就要降低太多，很多人也不會發(fā)文更進就對了。
所以許賀還真沒有特別想要。
尤其是最近那件事情發(fā)生了：“知道那天我為什么說錄完歌手，情緒不太好么？我把那天的事情給你講講，你就明白了，記得保密！”
“放心，我嘴多嚴??！”
羅藝軒用手指了下嘴做了個拉鏈的手勢，許賀也就低聲在他耳邊，把這件事情說了一下。
然后才坐回來，道：“所以老實講，這事也不是簡單的歌曲和現(xiàn)場表現(xiàn)問題?！?br/>
“還有很多節(jié)目組需要考慮的額外元素在里面，就像這次，他們一開始為了公平提出Jessie的事情那樣處理，后來也還是選擇各種補救?！?br/>
“按照這個道理，那我除非是天諭的藝人，否則確實是沒戲。這里我就說一個額外元素...”
他看著羅藝軒還想說什么的樣子，笑道：
“我如果拿了冠軍，你讓之前歷屆歌王怎么想，讓本屆甚至之前那些沒有拿冠軍的大前輩怎么想，讓節(jié)目組以后還怎么想出去找歌手啊...”
...
《歌手》，本來就是個競技性很強的綜藝。
也是玩的相當大的那種。
不是各種看起來刺激的那種玩的大，那種比如什么答錯題，就被彈起來發(fā)射到水里，是有壓力。甚至對于挺多人來說這壓力也挺難克服的。
但或許這個也沒有比《歌手》這種拿自己的專業(yè)，或者更直接點：
拿自己的職業(yè)和別人battle。
并且輸了就是輸了。
以后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連洗白都困難。
沒有比這種事情更為嚇人的吧？
樂壇里很看重這件事情的，加上高強度的錄制，所以本來就很難請人的。
于是節(jié)目組之前為什么都要請那種，一官宣就知道“啊，我明白了，他就是這一屆的冠軍”的歌手呢？有一定程度上就是給其他人打個定心針：
你看，雖然我們無法保證你太多的東西，但最后所有人都輸給這位歌手了。
輸給他/她不丟人吧？
后來也果然人家奪冠了，所以至少在這一點上大家心里過得去。
那么現(xiàn)在，設想一下許賀奪冠了...
就不說剛才提到的外面的輿論，就說一堆其他歌手心里會覺得怎么想？
甚至進一步的，考慮到下屆邀請人的時候：
第一，邀請到鎮(zhèn)壓四方的歌王級別人物，人家腦子一轉，我現(xiàn)在去即使拿到了冠軍對我沒啥風險，但我豈不是就和許賀那個小屁孩平起平坐了？他憑什么和我這么多年打拼相比??？而且...
更可怕的是，萬一還不如這小子呢？
emmm，這個擔心還真有一定道理，畢竟這一屆的歌曲熱度許賀是無人能敵。
輸出的歌曲全都是高質量新歌。
還真可能之后有人感慨還不如上屆許賀呢。
第二，邀請其他資歷深一點，但是沒那么厲害的歌手的時候，人家也會想著。
不會這一屆也是屁顛屁顛地過去，結果最后還是輸給小屁孩吧？那豈不是，自己這幾十年的音樂生涯混到最后還出了這件糗事情？
臥槽沒必要吧，沒必要去給別人抬咖。
而且錢也不是說給的特別驚人，還賊辛苦：
每周一歌的頻率，真不是正常人干的活。很多做音樂的都是有靈感有想法才做的，而不是這種限定時間就要出作品，那樣極可能翻車。
總之，如果許賀奪冠…
之前的不好想，這屆不好想，下一屆更難想。
又不是自家公司，許賀基本上是沒戲了。
他也沒有想著說要去拿。
“那你這樣看的話，自己的歌打算怎么辦？”
羅藝軒明白這件事情后，也是變得有點猶豫起來：“難不成，你要放水？”
許賀：“...”
一陣無語，他便道：“對啊，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我的新歌了，現(xiàn)在就唱給你聽：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羅藝軒：“...”
好吧，這會輪到他無語了。
以及都這樣了，羅藝軒也就懂了。
許賀才開口道：“想啥呢，跟你說了這半天了，你還沒反應過來我說的意思是不是我不能拿，是我唱成什么樣子都不會拿啊...”
“所以完全沒必要顧慮這個問題，也就自然沒有必要放水好么。實際上，我這次不打算放水，還打算出大招的?！?br/>
“這個歌，是我最開始就差不多定下來了，都不帶猶豫的。到時候輿論或許就該變成，許賀都唱了那么好聽的歌，都沒拿冠軍，啊這…”
這么說起來羅藝軒就很感興趣了，他還記得決賽的時候，許賀也是決賽留著大招呢。
這會看來許賀這人還是一點都沒變啊，組合歌曲是大招，個人歌曲也是。
就是不知道，這個大招的程度...
“當然也是頂級的啊?！痹S賀咂么著嘴：“而且也是相對來講，能拓寬受眾的那種類型吧...”
“你確定么，別到時候都為了拓寬受眾，反倒是把自己的基本盤給聽得不高興了?！?br/>
羅藝軒有些擔心。
很多藝人或者組合都是這樣子。
本來在自己的圈子做得好好的，然后為了轉型，為了更大的發(fā)展之類的去做突破。結果呢？
結果就是外面的不一定成功，想回來吃老本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大家也不買賬了。
自己原來的地盤也被人占了。
現(xiàn)在雖然不是那么夸張，但是羅藝軒覺得許賀有這個勢頭，必須要提醒。
“這個，我可以告訴你你完全不用擔心?！?br/>
許賀說著，臉上甚至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而且我決賽唱這首歌，你可能當時沒覺得，日后就會發(fā)現(xiàn)這確實是有不容易想到的收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