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寢宮。
慕瑾安走向龍床之時,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從小到大,他跟父皇單獨相處的日子,屈指可數(shù)。
他是唯一跟太子先后出生的皇子,其他弟弟年紀太小,又玩不到一塊去。
“父皇……”
“瑾安,來,這里坐。”皇帝拍了拍床沿,示意慕瑾安坐下。
“謝父皇。”
慕瑾安掀起衣袍,緩緩坐下床沿上,抬頭望著能掌握天下所有人生殺大權(quán)的父皇。
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情愫。
“父皇,您知道嗎?像現(xiàn)在這一刻,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兒臣夢中,可笑的是,這一切都是兒臣強行得來的?!蹦借矝_皇帝凄凄一笑,模樣看著就委屈,“明明兒臣跟太子就差一歲,但兒臣跟他生活卻有著天壤之別。”
皇上的神色是茫然的,仿佛不知道他口中的太子是誰。
“父皇,請原諒兒臣用這種方式得到想要的東西,可如果不這樣,兒臣的理想永遠都不可能實現(xiàn),您放心兒臣將來一個當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等兒臣登基,您就可以當太上皇頤養(yǎng)天年,還有皇長姐,雖然她不是您親生的,但看在她孝敬父皇的面上,兒臣會保留她公主的身份,到時候兒臣讓她來照顧您,您的晚年生活一定會過的特別好?!?br/>
慕瑾安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皇上的一舉一動。
見他的表情始終是愣愣的,眼中也沒一絲波瀾。
便放下心中的戒心。
說起小時候一些事情,直到看到皇上困了。
他才停下,讓富全進來陪著皇上,自己離開了。
如今整個御乾宮的守衛(wèi),都是慕瑾安的人。
一旦里頭發(fā)生什么風吹草動,他能第一時間知道。
所以,他便放心地離開了。
皇貴妃因為照顧皇上一夜,有點困了,便回自己的宮中換個衣裳,補個眠。
夜幕降臨,整個御乾宮靜悄悄一片。
在稀疏的月光下,有兩道身影,正在緩慢地往御乾宮前行。
“十弟,咱們貿(mào)然出來,真的好嗎?”
兩道身影正是從自己宮中偷溜出來的慕瑾汝與慕瑾明。
“太子哥哥現(xiàn)在被關在東宮出不來,其他人都是白眼狼,若不靠我們營救父皇,還能有誰?”慕瑾明都快氣炸了,“九哥你若是怕了,就趕緊回去,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十弟,我當然不是怕,我就是擔心,沒有大人,光靠我們兩個,不光不能營救父皇,說不定還會陷入其中,這樣一來不是給了三哥更多的籌碼嗎?”慕瑾汝還想再勸下十弟,“皇長姐現(xiàn)在什么情況我們也不知道,八哥回了軍營,估計一時半會兒根本沒辦法回宮,我覺得,我們要救也是救太子哥哥?!?br/>
“救他有什么用,皇祖母隨便一句話,就能禁他的足,肯定是營救父皇管用,再說了,就算我倆深陷御乾宮出不來,但我們也能跟父皇待在一起……”慕瑾明的話戛然而止。
慕瑾汝順著他的目光抬頭,看到月光下,是五哥的臉龐。
“慕瑾鈺,你個混蛋……”
慕瑾明剛把拳頭揚出去,容王慕瑾鈺淡淡道:“你倆就這么進去,小心三哥真的會殺了你們?!?